杀了夏婉柔,夏洁然有信心压下文武百官以及悠悠众口。
咻咻咻!
无数箭矢飞射而出。
盾阵悄悄挪移,露出黑黝黝的弩箭。
“破甲弩?!”夏洁然又惊又气,耳边响起惨叫。
步卒身上的轻甲根本抵挡不住对方手中的精铁弩箭,一时间惨叫声不绝于耳。
“该死!”若不是还没准备好,自己怎么会这么被动?
夏洁然伸手抓过旁边一人的长枪,怒吼一声,冲了过去!
“亲王小心!”
手下大惊,立刻追了过去。
盾阵中的弩手一见,立刻调转方向。
弩箭呼啸着,朝夏洁然射去!
“嘶!”恭亲王一拉缰绳,胯下骏马人立而起。
堪堪挡住了所有弩箭,夏洁然一个驴打滚,滚到一边。
手下立刻上前,护住了对方。
大夏利器,恐怖如斯。
“杀!”
夏洁然死死盯着盾阵。
“可是……”
“破甲弩金贵,不会很多。”夏洁然冷声道,“他们不死,我们死。”
众人不想死。
所以只能往前冲。
“王姐,怎么办?”一个弩手惊恐的望着旁边的小旗官。
后者微微一叹,“誓死保卫陛下,准备舍生成仁吧。”
“你们不会死。”夏婉柔淡淡的说道。
“陛下!”
众人大喜。
女帝从怀里掏出一枚纸筒,拔掉引线。
砰!
一团红雾头顶炸开。
“救驾!”
树林里传出呐喊声。
转瞬间,无数兵士将一群人团团围住。
至于夏婉柔这边,更是里三层外三层又来了几圈。
“然然姐,放弃吧。”夏婉柔高喊。
“做梦!”
夏洁然面如死灰,不知如何泄露了消息。
不过此时此刻已经没有那么多想的了。
能做的,就是最后的抵抗。
“杀!”
事已至此,唯有鱼死网破。
“射!”
无数弩箭呼啸着,射向夏洁然这边。
兵士们拼死抵抗,却也无济于事。
百步之内,破甲弩开山裂石无坚不摧。
“亲王!”收下一个个将夏洁然扑到,挡住了漫天箭矢。
两轮箭雨过后,地上在没有一个能站起来的。
“打扫战场!”领队喊道。
长枪兵上前,遇到还没死透的,上去结束对方的痛苦。
夏洁然挣扎着推开手下,看着满地尸体,痛苦的跪在了地上。
“找到了!”兵士小心上前,试探着将这位亲王捆绑了起来。
意外的,对方没有任何反抗。
“带走。”夏婉柔淡淡的说道。
“你叫什么。”处理好一切,女帝看着累瘫的众人。
生死关头,大家还没感觉。
现在尘埃落定,众人再也支撑不住,纷纷坐在地上大口喘气。
“回陛下,小人王慧,京兆尹小旗官。”王慧跪在地上,受宠若惊的说道。
“恭亲王叛乱的消息,最早是你提供的?”夏婉柔问道。
王慧犹豫了一下。
“是不是。”夏婉柔继续问道。
“是……”
王慧不好撒谎,那叫欺君。
“嗯,朕知道了。”夏婉柔说完,命人将受伤的无心抬起,跟着御林军离开了。
“呼!”王慧瘫倒在地,脑中一片茫然。
“王姐,咱们算做好了还是做坏了?”手下见到女帝这种态度,不知该喜还是该忧。
“我也不知道。”王慧摇摇头,苦笑了起来,“算了,走一步看一步吧。”
夏洁然被请到了养心殿,原本是夏婉柔的寝宫。
一连好几天,没有任何动静。
饮食每天都有人送来,规格按照夏婉柔的标准。
除了不能出去,夏婉柔并未限制其他的。
只是,
对方从进入寝宫开始,就没说过一句话,吃过一口饭。
每天静静地坐在大殿里,静静发呆。
几天修养,无心已经可以自己走路了。
拒绝了女帝让其继续修养的建议,坚持继续跟在对方身边。
虽然一瘸一拐的,战力依旧不容小觑。
这几天朝堂发生了重大变化,很多大臣被抓被杀被革职。
一时间人心惶惶。
莫言被人邀请赴宴,升迁之宴。
宴席的主人不是别人,正是王慧。
对方连跳几级,直接掌管了京兆尹。
至于前任尹主,现在天牢与蟑螂老鼠作伴呢!
人不多,不是不愿意过来巴结,而是不敢。
陛下刚大动干戈,现在结党营私,那不是往枪口上撞么。
王慧不在乎。
反正,在乎的那个人过来就行了。
救驾有功,自己小旗十几人,全都高升。
王慧甚至搬去了新的府邸,宴会就是在新府邸举行的。
一群女人喝的东倒西歪,抱在一起吹的天花乱坠。
莫言一个男人坐在那里,特别的突兀。
王慧也是喝了不少,说话都开始大舌头了。
“莫相公,这次真是多亏了你!”王慧端着酒杯,递给了莫言。
“应该的。”莫言接过去,笑了笑,没喝。
“现在姐升官了,以后罩着你,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没人能欺负你!”王慧一屁股坐在莫言身边,开始勾肩搭背的。
“来,莫相公,喝酒,咱们今天不醉不归!”
“还是算了吧,家里还有人等我。”莫言笑道。
“一个什么都不会的女人,怎么能给你幸福!”王慧借着酒劲,掐住莫言的下巴,“嫁给我,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
“王姐你醉了。”莫言笑道。
“我醉了,我没醉!”王慧眼神里闪过一丝疯狂。
“王姐,你醉了。”莫言笑道,“我先回去了,等你酒醒了,我再问你吕芳的事儿。”
“吕芳,那个瘦了吧唧的鬼手?”王慧使劲儿往莫言身上凑了凑,“莫相公看上她了,那么丑!”
“没有。”莫言笑道。
“哼,想要她,好啊,陪我喝了这杯酒,我就放了她!”王慧笑嘻嘻的端起莫言放下的酒杯。
“就是就是,王姐给的酒,怎么能不喝呢!”众人开始起哄。
“来嘛,咱们喝交杯酒。”王慧笑嘻嘻的看着莫言,似乎吃定了对方。
“那还是算了吧。”莫言耸耸肩,“太晚了,我回去了。”
“站住!”
王慧喝住了起身想要离开的莫言,“今天你喝也得喝,不喝也得喝!”
“喝完之后呢?”莫言笑道,“一觉醒来,进了尹主大人的被窝?”
“莫言,别给脸不要脸,我现在是京兆尹的尹主,娶你那是你的福气!”
王慧不装了。
目光中透漏出贪婪之色,“我劝你最好识相点,不然把你丢进京兆尹的大牢,里面那群女人可是很饥渴的!”
“你试试?”莫言笑道。
“哼,上,今天大家集体开荤!”王慧恼了,既然你油盐不进,那就只能给你点颜色瞧瞧了!
众人立刻如饿虎扑食一般,扑了过来。
早就馋这个小相公了,今天既然有机会,怎么也不能放过!
“唉!”莫言叹口气,既然如此,那别怪我了。
回到家已是深夜。
韩晓莹趴在院子里的石桌上,睡得正香。
“相公,饶了我吧……”睡梦中,女人打了个冷颤,也不知道想着啥了。
“傻妞,小心着凉。”上前抱起对方。
韩晓莹睁开迷迷糊糊的双眼,露出傻笑。
“相公,你真好看……”说完还把脑袋伸过来蹭了蹭。
“你更好看!”撇撇嘴,莫言抱着女人进屋了。
天大地大,陪老婆睡觉觉最大!
两天后,莫言得到消息,王慧因造反未遂,被抄家灭族。
同旗那些女人,一个都没躲过。
“人生无常,大肠包小肠。”莫言手一撮,纸条变成了渣渣。
“不准偷懒!”轻喝一声,叫住了想逃的韩晓莹。
“相公,我都练了好久了!”女人苦着脸。
“是么,你觉得可以了?”莫言笑道。
“当然!”韩晓莹骄傲的挺起胸膛。
“那好,今天闲来无事,咱们练练手。”莫言笑眯眯的说道,“要是你输了,今晚可要受到最严厉的惩罚哟……”
夏婉柔今天推掉了一切事务,第一次来到养心殿。
绝食了五天的恭亲王夏洁然到底没忍住,从第六天开始,大吃大喝起来。
似乎有点自暴自弃的赶脚。
“然然姐。”
恭亲王没事的时候,依旧喜欢独自坐在养心殿门口。
夏婉柔知道,对方在看自己。
“你输了。”
“是么,看来朝堂上已经被你肃清了。”夏洁然没有睁眼,淡淡的说道。
“或许吧。”夏婉柔淡淡的说道。
“……”
两人都没说话。
无心静静地站在旁边不远处,警惕的看着夏洁然。
“你不杀我?”夏洁然忽然睁开眼,“我可是想杀你的。”
“不。”夏婉柔淡淡的说道,“然然姐,我仍然把你当姐姐。”
“我不清楚你的怨恨,也不能要求你放下,但是我希望,你能好好活着。”
“像一只狗一样?”
夏洁然抬起手臂,可惜四肢酸软,只举到半空就是无力的垂了下来。
“如果然然姐发誓,不再做这些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可以给你解药。”“你死了那份心吧。”
夏洁然忽然笑了,“相当女彪子还想立牌坊,你算盘打的真好。”
夏婉柔眼神一暗,里面藏有掩饰不住的失落。
“还有,我没输。”夏洁然大笑了起来。
“你输了。”
“那是你以为的。”夏洁然笑着说道,“我还有底牌。”
“什么底牌?”
“一个,能治你于死地的王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