①在中国,月老是无人不知无人不尊的神仙,他是媒神,用红绳相系男女以确姻缘,这该是一位多么慈祥和蔼的老人啊!因为他掌管着人间最美好的东西之一!不知是教会实在疏忽,还是教会想解决青年教士单身率过高的问题,整整一年竟都未将他们召回。扬斯很焦急,他虽是教士,家境却很一般,如果不是当地的富户资助和学校补贴,恐怕他没有机会念完书,他长久接受教育并非是为了在这里浪费时光,他也曾幻想主教的威风,但话又说出来,他也并不讨厌这一年的光景, 老实讲,艾贞是他的理想型,美丽温柔好学娇羞,是他在无数次幻想中勾勒出的恋人形象,有好几次他都觉得艾贞对自己同样抱有好感,可过不了多久他就又觉得那是自己的臆想。扬斯初来时二二岁,此时二十三岁,艾贞二十一岁,正是将要燃起爱情火焰的年纪——温暖,照人的火焰。其实艾贞确乎对扬斯怀有好感,一年的生活让她看到了扬斯的善与直率,然而他们两个绝非是那种乐于打响战争第一枪的人,在这僵持的战壕里他们又蹲守了半年之久。扬斯有时会带着艾贞一同行事,村里好事的男女青年就 逗他们:“你们是恋人吗?”这时艾贞与扬斯的脸就双双泛起面红,进行无力的否认,男女青年便发出兴味深长的笑,前面已经提过,扬斯与当地居民相当和睦,扬斯总乐于给予分内分外的帮助—— 收割小麦 ,教孩童识字,解答疑惑,所以他们也敢于开这样的玩笑。然而这些质朴的青年们除了善意的逗弄外,也真正想要为扬斯做些善事来回报他。
②“我看和扬斯先生在一起的那个女生孩很好,他们必将得到幸福”“你说的对,但是他们两个太害羞了”“我觉得我们有义务推他们一把,朋友们?”“那再好不过,你不是有女朋友?让你女朋友和其他女孩们去帮小艾贞,我们这群大丈夫去解决大丈夫的问题”“还是你聪明!他们马上就会像面包一样贴在一起!”青年们召开着重要的会议,不亚于王室的内阁与宫廷的议会。不多时,这群男女青年就形成了统一战线,村里所有的年轻人都乐于为此卖力。他们真像牵红绳的媒神,讨人喜爱,他们比读过“使人和睦的人有福了,因为他们必称为上帝的儿子”的教士还要通晓这个道理。他们又决绝非空有热血的鲁莽之辈,计划缜密,扬斯这天又照例带着艾贞看望一位孤寡的老者,从老者的住处走出,一群少女像线列步兵一样排开,拦住去路,扬斯当然不知道她们的用意,少女们先发制人:“艾贞,扬斯先生是你的恋人吗?”“不 ……不是的……”结巴的口音和火炉般的脸早已将她出卖,全身上下只有嘴是硬的。“啊,这样啊,扬斯先生也已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了吧,我想把我妹妹介绍给他,你一会能来我家吗?”“不行!因、因为……嗯……呃……他一会儿还有急事”艾贞急忙插入对话,只是她的演技与答复都过于拙裂,少女们用很大的气力才忍住不笑出声来,第一阶段的作战顺利完成,少女们便假装散去。大丈夫又纷纷围上来“扬斯先生,来我家作客吧!”“不,来我家,我有问题要请教您!”“带着小艾贞一起吧!”女孩们出场的时间又到了,几个挽着艾左膀,几个拉着艾贞右臂余下推着艾贞后 背,“我们采花去吧!百合和鸢尾!”“就是!和这群大男生有什么好聊的!”她们一面说一面扭头向男生施眼色。艾实在拗不过,只能远远叮嘱一句“扬斯,你不能喝酒,不然今晚就别想吃饭”扬斯确实不胜酒力,一沾酒就会不省人事,在他几次被洋溢的热情灌醉后,都是艾贞替他收尾,这就是小女友的爱吧。青年们把扬斯簇到家里,开门见山“扬斯,你喜欢艾贞吗?说实话,我们是把你当成朋友看的。”不用敬语,是青年把扬斯当成了朋友。“喜欢,我喜欢她的一切。”“那你为什么不表明心意呢?”“我怕我的单相思会让我们的关系变得尴尬,倘若只有我空怀热切,那表明之后恐怕我们会更加生疏。连做朋友都无法实现。”“我说,迟钝也应该有个限度,她对你的好感你还没有察觉到?我要是艾贞可能已经气死了。刚才女生们已经证实了她对你的心意,你只管冲锋即可。”女生这边也同样有趣,“艾贞,你一定喜欢他,你无须害羞,爱上一个良人是令人幸福的事”这话不假,即使在采花,艾市还是满脑子 想着扬斯。“你为什么不告白?”“因、因为……他是一个热忱渊博的人,我害怕只是我自做多情…”小女生的心思是很好猜的。“你太傻了,艾贞,你难道没有发现扬斯看你的眼神与别人是不同的?那是看心上人才会有的眼神。”未待艾贞说话,一陈嘈杂声率先在花海里飞旋,这是男子们把扬斯推来了,两位主角同时登舞台,男女青年很识趣的闪在远处观望,为他们腾出空间。鸢尾和百合在草地上无边绵延,于欢舞中起伏,像繁星灿烂在银河里闪闪发光,天上奇异的浮云独自漫游,春风温柔,花瓣卷在艾贞的发丝上,惹人怜爱,你这洁美的少女!“艾贞”扬斯好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深呼一口气,他太腼腆了,“经过一年半的接触,我发现,你如此吸引我,以至于我已无法把目光从你身上离开,我对你怀有热切的爱意,无论你同意与否,我都想把这一年半里积累的感情传递于你,我希望与你共前行。”艾贞红着脸笑了,面对这纯良男子的宣言,如此期望,如此高昂。“我也爱你,我比任何人都要爱你,我担心你受冻受饿, 因你在我面前夸赞别的女孩子而赌气,你有点像木头,但我就喜欢笔直的木头。你是我的所有物, 是我的东西,我喜欢你的善良,温柔和呆笨。你无需改变,请继续像未经雕琢的花岗岩一样生活!”说了一大串,艾贞有些上气不接下气,她的心跳得很快,她此从未像此时这般激动喜悦,灵魂合一带来的幸福胜过上帝的神恩。爱情的果实太甘甜了,品尝这滋味的人 醉倒在心上人的怀里不是当然的吗?善良的青年们为这两个迟钝的恋者欢呼起来,合唱起一首小词:
“我想要一场安眠,
在梦的国度里,
邂逅一位穿着长裙的姑娘,
她,
蓝色的眼眸闪着温柔的目光,
宽大的白绢帽轻笼金色的发丝
携手于九根石柱的长廊中漫游,
唱着古老的歌谣,
在一片向阳花海里,
对着永恒的天空,
绽出笑颜”
“这是什么?”艾贞抬头“这是扬斯的小诗,我们帮他谱了曲”青年们高扬着手回答。“老实说,你一直是我的理想型……“吻我”艾贞闭上眼睛。“有人在看呢……”吻我”艾贞又重复一遍,她现在想要的仅此而已。“好,好吧…”两人的双辰紧贴在一起,感受着彼此的温度,带有一丝甜味。“你看他们两个”“意外地大胆呢”“唉,真羡慕呢”“怎么,也让我们帮一下你?”善良的人们就好像是黄金时代行走在人间的众神一样,用仁爱的太阳的光闪耀万物,福哉良人 !乐哉良人!善哉良人!
③这之后他们也确实如青年人所盼“像面包一样贴在一起”——情侣间的打闹,甜蜜的情话,双舌交织的吻。 “喂我”艾贞看着扬斯的勺子,“乖,自己吃,喂饭会洒出来的“扬斯太不解风情了吧?“就要喂”艾贞想听的不是这些,又重复一遍。“好,好,好”扬斯伸出勺子,在艾贞的碗里挖一小团米饭,举在艾贞嘴前,“张嘴,来”“啊…”艾贞一口咬住勺子,两人的目光聚合在一起,多么令人向往的爱的美景“我说,从刚才起你就一直在盯着我的胸吧?”“咳…没、没有…”当然有!扬斯在赤裸裸的撒谎!不过我们并不讨厌这样的玩味羞涩就是了:“不许对其他女生做出这样的事,如果因为这种事你被当成可疑人物,我是不会为你辩解的”与其说是警告,不如说是告白,令人赞叹的纯情的爱。艾贞把双手悬在胸前“可以让你试试哦,对这个我还是很有自信的”接下来就请各位自行想象吧。“艾贞,你身上好香”“唔…就算你这么说我也…”“也什么?” 会害羞的…”
④“这是倾注了爱意的早餐,全部吃掉哦?”“一定的”话是这么说,扬斯的勺筷却未向盘子伸去,因为这里面有他的天敌洋葱,“为什么不吃菜?作为你的伴侣,我有义务保证你的健康”“话说可以换称呼了吧?”扬斯岔开话题。“什么?”艾贞没听明白。“恋人间的称呼啊!”“……果、果然……要那个了么……亲爱的…”艾贞突然从进攻转为战略防御。“没听清,你说什么?”扬斯步步紧逼,想一举攻克这薄弱的堡垒。“你太坏了……我说……亲爱的!”她脸涨得通红,大声叫出来,恋人间的蜜语胜过帝王的金诏书,因为它并非用威严使人服从,而是爱和偷悦。当然扬斯最后还是含泪吞下了洋葱——不要让可爱的女友伤心吧?
⑤“你见我的衬衫——嗯?怎么你穿着?”扬斯猜不透这小女生的心意,“明明她们说......穿着男友衬衫会让人更可爱的.....”宽大的衣服罩着艾贞整体娇小却又部分雄伟的躯体,“嗯......”扬斯无法反驳,艾贞说的很对,他凑上前,一种原始的冲动驱使着他,“呀!你!变——唔......”
⑥皑如山上雪,皎若云间月,爱情总是那么动人,它是一,是万,是刹那,是永恒,是创造者,是主宰者,恩爱于人间!至于剩下的更亲密更令人脸红的事,我们就不要打听了吧?正在看的先生或女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