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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馒好笑 更新时间:2023/4/28 16:44:43 字数:2247

薛府大小事都交给了大夫人陈盈盈打理,直到装扮的红绸都挂到了月荥的水云间来的时候,薛洋方才得空回家。薛洋很受太子器重,有时议事得晚了,太子特许薛洋留宿东宫,故而不常归家。

水云间清净,少有人来,更遑论有府中园丁在此辟花园。听了月儿的回话,月荥也觉得奇怪,便出门去看,细细询问之下才知是夫人的意思,想着为二夫人种些颜色鲜亮的花,瞧着也心生欢喜……如薛洋所说,陈盈盈果然是温柔贤淑。

月荥着月儿备了礼,打算从大夫人陈盈盈入手。

甫一进凝香阁,便看得一个桃红夹袄的少女叉腰指挥着洒扫的小厮,柳眉微皱,声音尖细,令月荥不由得皱了眉,月荥不知道大夫人养个漂亮少女在身边的用意,毕竟这少女眉眼有几分像林绘,不知道大夫人是否知道?

“慧儿,小声些,惊着徐伯可如何是好?”陈盈盈笑着从房中出来,青丝垂顺,挽作妇人发式,玉簪斜插,清爽至极。

少女脸红,“夫人笑话惠儿,徐伯乃是个耳背的老人,如何听得清?”

月荥惊诧于侍女的名字,模样相似,名字亦有异曲同工之妙,是巧合?

“月荥站在门口作甚?天寒地冻的,仔细着了风寒,快快进屋来。”陈盈盈一眼便看见了月荥二人,笑着下台阶来接月荥,“难得今天大人下早朝,你且快进屋来坐坐。”

月荥不知薛洋要来,当即有了些许怯意。

“肯定是知道大人要来夫人房里,特地过来堵人的,青楼里来的狐媚子惯会使这些把戏。”少女阴阳怪气道。

月儿正要回嘴,却被月荥拦下,只冷冷的看着叫惠儿的少女,且看陈盈盈如何驭下。

“胡闹,这里哪里有你说话的份儿?我身边不需人伺候,你且下去看厨房晚饭准备的如何了。”陈盈盈倒也不惯着,呵斥惠儿离开了院子。

凝香阁炭火烧的旺,屋子里很是暖和,月荥进了屋就将披风给解了下来。陈盈盈自去提了煨着的茶水来,月儿见状上前去迎,为二人斟茶倒水之后便立在月荥身后。

“妾进门多日都未曾来见过夫人,请夫人莫要见怪。”月荥矮身行礼。

“大人之前便与我说过月荥你身子弱,需得好生将养,我才没来打搅月荥你。”陈盈盈笑着宽慰道,“幸而家中父母仁厚,不喜晨昏定省,也省得你日日去聆训。”

月荥知道,薛家是有晨昏定省的传统的,只是薛洋没让去,自己也懒得去触这个霉头,任哪家父母见了芝兰玉树一般的儿子领回来一个风尘女子都要气的昏厥过去。

陈盈盈很有当家主母的风范,说话滴水不漏,令月荥亲近不了,临到下朝的时辰,月荥借口房中熬了药需得回房便要离开。

月荥刚要出门,便看得惠儿进了院门,似是想起了些什么,装作不经意间发问,“不知夫人可认得悦来居的林绘?”

“不认得。”陈盈盈好似早猜到月荥会发问,回答的干脆利落。

“那翠浓呢?”月荥继续追问道。

“听说过,但不识得。”陈盈盈回答的滴水不漏,“月荥如何想起问这个?”

“我与大人便是在悦来居认识的,便以为夫人也知道悦来居。”月荥回答道,不识得?不识得自己又怎会在张妈妈那里见过这个像是林绘的丫头?

月荥静静的看着惠儿小跑进屋来,眼神冰凉,看的小丫头一阵冷战。

回到水云间之后,月荥细细思索了许久:夫人陈盈盈养着肖似林绘的丫头,是不是也知道薛洋的心思?陈盈盈说不曾认识翠浓,这丫头又怎会在翠浓病重当夜出现在张妈妈房中?

细想之后不得其法,陈盈盈遣人来请月荥也托辞身子不适。

心中烦闷,夜不成眠,月荥听到房门被推开,心说沈宴卿真是善变,“大人不是说近日要留在府中过节,不来薛府了吗?”

月荥见来人久不出声,便引燃了烛台,一室光亮,却不见人。

是谁来了水云间?

郦都一直都有除夕守夜的习俗,薛家这种大宅更是看重守夜和年节的供果,陈盈盈特地来邀月荥一同去采买,月荥本想以自己身子不爽利推拒,但薛洋同行,月荥只得应下,毕竟自己这新嫁娘,自成亲当夜便不见新郎多时……不见郎君,如何温柔乡?

等月荥到了府门,才知道陈盈盈与薛洋有多般配,才子佳人的戏本徐徐铺展开,翠浓就像是才子多情的一笔注脚,不经人提醒,便可被人匆匆擦去。念及此,那般配的一双璧人就看的人眼酸……

说是采买年节供果,倒不如说是薛洋携娇妻美妾信步长街。年节前后市集最是热闹,杂耍的艺人赢得一片喝彩声,商贩兜售着货架上的物什,叫卖声不绝于耳。

月荥倦于珠翠胭脂,独独喜欢那古稀老人摊前的木雕,小小的一个醒狮,或坐或立,憨态可掬,月荥擅长于掩饰情绪,也懂得迎合陈盈盈的喜好,和她一道站在卖饰品的老妪摊位前。陈盈盈略微挑拣之后便放下了,自小矜贵的生活让她眼光不俗,自然是看个欢喜罢了,反倒是月荥在一堆珠钗中挑中了一支单股攒珠的钗子,小小的海棠花上镶了两粒莹润的珍珠,小巧精致。

“我看娘子与这钗有缘,这钗便便宜卖给娘子。”老妪笑得很温和。

月荥知道这珍珠来处,自然是不敢收,连连推拒。

“既然月荥喜欢,那便买下吧,我瞧着这花样也新奇好看,盈盈要不要也买一支?”薛洋见二人推拒,便出言缓和,能用银子解决的事情,就不是大事。

“还是月荥眼光好,我瞧着也好看,婆婆再给我也拿一支吧。”陈盈盈也顺着薛洋的话道,温温柔柔,一团和气。

“今日出来的匆忙,就只带了这一支,娘子可以看看其他的钗子,像是这副耳珰也是好看的。”说着便举着耳珰要来给陈盈盈佩戴,惊得陈盈盈略往后退了退,陈盈盈见老妪讪笑着收回手便觉歉意。

“好看的,那婆婆便给我包上吧,多少银子?”陈盈盈像是怕被人看出自己的无措,便急着让随身侍候的惠儿上前来付账。

出门一趟,小厮将供果抱了满怀,月荥得了一支钗。

守夜时,薛洋陪老大人下棋,方丈之中风云暗涌;陈盈盈与一众女眷打穗子,说说笑笑也不觉得无聊,只月荥坐在花厅,看着院中挂雪的枯枝,想起白日里薛洋为自己簪钗时转角处那马车角檐晃动的穗子,一时之间,不知道是那时陈盈盈眼底的黯然还是自己心里的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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