铃铃铃——
象征着学生们可以从繁忙的课业中暂时解脱出来的铃声响起,严肃的氛围顿时一松。很快三三两两的学生聚在一起唧唧喳喳起来。
“咱们的班主任教完咱们这一届就退休了,到下届高一副班有没有可能上位班主任?”“咱们好歹还有老头子掣肘着副班,不知道下届高一副班升成班主任哪个班会遭殃?”其中一位学生不由得幸灾乐祸。要论上城第三高中最不受欢迎的教师是谁,就是这群窃窃私语学生们的副班主任——张晟。
学生们讨厌他的理由有很多。就拿外貌来说,他的面部线条就像刀斩斧斫的岩壁一般,粗劣而刚硬,长长的疤痕贯穿了左眼给岩石般的面相更添几分凶恶。更令学生们接受不了的是他的内在。长期从军的过去将张晟的里里外外全部浸透,正因此他在同事之间得到了一个“山”的外号。这位副班主任接到过无数的投诉,但他还是他,仍旧以自己的方法“训练”着这所学校的学生。
“老张啊,做人圆滑一点,好不好?”校长室内,坐在办公桌后的一位慈眉善目的老人说着将又一封投诉信递给张晟。校长知道自己在做无用功,张晟自从来到这里十年间行事风格没有任何变化。张晟沉默着将投诉信丢进垃圾桶里,看到这番景象校长也不由得深深叹了口气。这十年间校长见到了无数针对他的措施,包括但不限于举报,暴力等,可如今他就和他的外号一样稳稳地压在这里。
“再过一段时间,等这群小崽子毕业后我也会离开。”张晟语出惊人,校长擦拭眼镜的动作一顿,脸上的每道皱纹都写着不可思议。他自己心里明白,在自己精力越发不足的情况下是他保证了学校内的风气,而今没有了他这座山压住学校内歪风邪气……想到这,老校长不由得开口挽留。张晟听着校长的挽留,默默摇了摇头,心绪早已回到住所内那个被打开的手提箱。手提箱里面的信再加上在那天自己心里的预感,让他明白了不能继续留在这所学校内,自己会给这所学校带来灭顶之灾。
……
“啊哈,让我一番好找!”自称高塔的年轻人伸手扶了扶眼镜,抬头看向深睡在巨大黑与红交织的王座之上的少女。她斜靠在王座扶手上,头发和皮肤白的好像在发光,自身环绕着一股安宁的气氛,与周边黑黢黢的深海和身下长满尖刺,狰狞如野兽的王座格格不入。“太美了太美了!就是这样!”高塔不由得举起双手,状若疯狂。被平光镜遮盖的血红眼瞳里充盈着复杂的光芒——爱、恐惧、贪婪、兴奋交织在一起,更显得骇人。“让我想想,在这个世界的开幕作品一定要精彩!要华丽!”高塔掰着指头数了数,面露难色,自己在不动用面前这位的情况下就连最低级的深海都造不出来。这可不行,这位是自己追赶那个家伙的王牌,她必须是自己的完美作品。他眉头紧皱,一口咬碎刚放进嘴里的棒棒糖。突然间,高塔的目光被某个方向吸引了过去,他挥手唤来一张光幕,凝视光幕上的内容很久,他咧开嘴,露出一个病态的笑容。
“没接触过的东西,有趣。这个作为开幕作品,够了。最美好的感情被玩弄才是最好的悲剧,不是么?”
……
张晟放下手中一沓密密麻麻写满字的文件,冷硬的面庞上难得的出现了波动。看的出来,她们在写这份文件时在乱哄哄的争抢,导致前言不搭后语,更妨碍张晟理解的是大段大段的专有名词以及名词解释。不用说,这肯定是某个绿头发猫的杰作。自己在要求她交报告时就喜欢在报告中夹杂这些东西以愚弄他的智商。不过,张晟还是从这份零零碎碎,语焉不详的报告中大致理解了发生了什么,以及她们不顾自己的命令私下将这套系统开发出来的原因。
张晟轻轻拿起放在手提箱里所谓“破局的关键”——一台颇具机械感的银灰色装置(她们叫它舰装驱动器),放在手里轻轻摩挲。他明白,现在自己的处境和那份文件上说的分毫不差,还预言了被击败的洋灾会再次出现“到时这台舰装驱动器会发挥意想不到的作用哦!”
“指挥官生物认证完成。”
“指挥官身份认证已完成。”
“滴——舰装驱动系统整备完成。欢迎回港,指挥官!”
……
广袤的宇宙空间深处,某支舰队总旗舰内。
“夫君,明知道他会去往那里,放任不管真的好么?”此时一男一女正对棋盘而坐,女方正轻轻捻起一枚棋子落在棋盘。“哎呀哎呀,不用担心。不是给那群小姑娘留了后手么?况且我都猜到他要干什么,镇海老婆你还猜不到?”坐在棋盘对面穿着一身海军军服的男子正吊儿郎当地斜倚在靠垫之上。“哦哦哦,那个启动了!啊哈哈,和我计划的一样!想必他见到我的杰作会急的跳脚吧!我不在都可以拖流产他的计划!哈哈哈!”看到面前自鸣得意的男子,被称为镇海的这位女子无奈的轻笑。“别忘了你的那位故人主观能动性也是蛮强的,他的行动有时候能跳出我和天城的预测,在之前不是给我们带来一大堆麻烦么?”即使镇海的性子再怎么好,面对自己这么跳脱不着调的指挥官语气也不由得带上几分责备,“况且据我所知那个世界一直都有某个势力在观察,自那位指挥官,不,该说是更早,从那个世界的舰娘觉醒后她们就频频有了动作。那场导致舰娘全灭的决战背后就有她们的影子。你确定那个世界的指挥官可以应付得来?”“哈哈哈”男子尬笑着,“怎么说也是那个世界唯一的指挥官,我相信他能应付的来 实在不行就凭着我们解决麻烦。好了老婆别生气了,我随时关注着那个世界好不好?”男子一边陪笑一边走到镇海身后,轻轻的捏着她肩膀。“算了,和你说也说不明白。找你谈还不如和天城去聊。”镇海轻哼一声,享受着身后男子的按摩,可是脸上的忧虑未减少半分,如此复杂的情况总令她隐隐有种不详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