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伪装、没有敷衍、没有欺骗,那么就没有这个世界。——佚名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
“鸟叫声……真是出人意外啊,我竟然对这些鸟叫声没有感到一点烦躁,看来心理学上写的也不全是真的嘛……”我调侃道,顺便坐到靠近上楼楼梯口的墙角上,打算享受这最后一段时间的‘宁静’
——
“起床了!杂种们!别让我说第二遍”
“哎……”看守人的嗓门直接盖过了鸟叫声,而我也早已习惯了这份嘈杂。
当楼层再次安静下来,我静静的等着,却怎么也没能再等到鸟鸣……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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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我进入地牢第32天,没错,第32天,很惊讶不是吗,看到身上的那些钻孔已经开始长出新肉,我不得不感叹这个世界的医疗魔法还真是神气,在那种120见了帮忙送火葬场的伤势,却在几句中二病台词下和一阵白光下来,伤口居然开始快速结疤,虽然只是紧急处理,但也正是这种能快速急救的魔法,让我能够撑到现在,在这三十多天的地狱中,并不是每天每天都是那个变态来照顾我的‘业绩’,时不时也有像第一天那样来几个在看守人那受了委屈来他爹我来倾诉,就像那个变态说的那样,这种像小学生霸凌般的打击是福利,是难得的福利……
“妈的,这饲食部的面是越来越难吃了,那帮厨子到底在干什么?”
我把头转向声音来源,看到一位嗦面嗦了一半就吐了出来的看守人正坐在楼梯口旁的桌子旁凡尔赛。
“大哥,吃啥呢?分小的一口呗”我贴着脸向着哪位看守人喊道,“嗯?你?”看守人抬头看向我,随即立马皱起眉头,仿佛看到什么脏东西了一样,“哎对对对,小的刚从听您好像对食物不太满意,寻思着您要是不要的话,就赏小的一口,这样小的也更抗揍一点不是?”我对着看守人挤眉弄眼着,看守人看到我的样子突然笑了笑,端起面缓缓向我走来“身为一个沙包,你很有自知之明,我很喜欢,来,这是赏给你的”说着他便把面从我头上到了下来,滚烫的汤汁顺着头皮划过我的脸庞,但我并没有因此而大喊大叫,这点疼痛相比之前所受的兼职不堪一提“怎么样,相比于你们吃的那些绿囊,味道还不错吧,你可要好好感谢我啊,哈哈哈哈”随后他将碗筷随手扔在了我的头上,大笑着离开了地下牢房,可怜地碗更是碎成了几瓣。
“哎……浪费粮食可是不对的啊”我叹气道,看了看地上的面条,我弯下了身子,捡起了掉在一旁的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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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办公室
“头儿,一层的那只泥兽快死了,咱们最好赶紧出手掉”,办公桌前一位一副算命人打扮模样的人类正向汉克急切的谏言道,“泥兽?”汉克摸了摸自己那肥硕的大肚皮思考了一会儿“哦~你是指那只白色怪兽啊,那只快死了吗?戴尔”,戴尔微微点头继续说道“是的,最近泥兽的进食明显变多,这是泥兽将死的标志,越到晚年,泥兽的体内消耗也会逐渐增多,所以需要大量的进食维持消耗”
“这样啊”汉克摸了摸镶在椅子上的宝石,回想起抓捕这只泥兽的经历,在水里的泥兽比在陆地上的强大不知多少倍,但就算是爬上陆地泥兽依旧让他损失惨重。
“大概还能活多久?”
“最多一个月”
“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当初我们可是请了附近最专业的雇佣兵团,结果还是付出半数人的牺牲才抓住,可不能就这么让它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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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禁区
“时间到了,该干活了,我的孩子”西切斯一如既往地来到我的牢门前,脸上依旧带着他疯狂的笑容,我抬头看了他一眼,笑了笑
“你就不累吗?西切斯”
“你会对每天的吃饭感到劳累吗?”
“那倒不会,但我也知道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几个蠢货是被饭给噎死的”
“哈,就凭你?”
“被噎死的蠢货也是这么认为的”
“……”
“你今天的话太多了”西切斯一把把我从地上拉了起来,“希望待会你也能够这么嘴硬”,“我尽力?哈哈哈哈哈哈”我耸了耸肩回答道。
这条去审讯室的路在这一个月里我已经不知道走过多少次了,从一开始的抗拒到现在的坦荡,这算是一种进步吗?或许吧,但这也同样可以算是一种退步吧。
“哐!”
“嗯?啊~是你啊小白,三天不见了,嗯——也有可能是四天”
在去审讯室的路上我每次都会经过这只怪物的房间,我对它也是从一开始的恐惧到现在的亲密,可能它并不这么想吧。
“小白?这只怪物?”西切斯看到我的奇怪举止后问道
“嗯,怎么样,可爱吧”我反问道
“是吗?不过很可惜,你恐怕马上就要和你的小白说再见了”
“什么意思?”
“你的小白马上就要被卖出去了,它已经在我们这白吃白喝太久,也该回回本了,就算没能卖出去,它也活不过一个月了”
“是吗”我紧紧地盯着在那疯狂进食的小白,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看着我一言不发的样子,西切斯以为我还在为小白感到担心,“你到不如先考虑考虑你自己吧,说不定,你可能会死在它前头”,接着他推了我一把催促道,俩人继续上路。
‘只剩一个月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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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办公室
“叫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戴尔”汉克一边把玩着手中的宝石戒指一边头也不抬的问道,“非常顺利,头儿,虽然军队不需要这种难以驯服且使用期限短的怪物,但各大斗兽场的管理人可是争相竞争着这只泥兽”戴尔恭敬地在一旁回答道
“很好,既然他们反响如此热烈,那我们也不能淡了他们的热情,你马上去组织一下人手,我要办一个地下拍卖会,记住要快!”汉克兴奋的命令着
“那拍卖会由谁主持呢?头儿”
“全权由你主持,你的命令就是我的命令”
“明白了,头儿”
很快,汉克要举办一个地下拍卖会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地牢,毕竟如此大规模的人员调动想不被注意都难,再随便问一下,一传二,二传四,于是整个地牢都知道了这个消息,而我也明白,我的机会终于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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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被关押在地牢的第39天,由于明天是举办地下拍卖会的日子,大部分人手都已经离开了基地先去拍卖会做准备,为了维持看守力度,汉克将三层地牢的所有奴隶都集中在了地下第三层方便看守,但我除外,此时的我又双叒叕在被西切斯带去审讯室的路上
“今天还真是安静啊,西切斯”
“这样不是更好?这下不会再有谁来打扰我们的兴致了,你可以尽情的呼救了”
“是嘛,那真是份殊荣啊,那么,今天又想玩什么花样呢?西切斯,这几天天天就用刑房的那几套,你不腻我都腻了,行不行啊”
“哟,看来今天的沙包格外地勇啊,说实话,你还是我见到过的第一个要求加邢的沙包,这我不拿出点看家的东西,我似乎还对不起咱的沙包兄啊”
来到审讯室内,西切斯并没有像以往一样急切地将我锁在实刑椅上,而是转身往审讯室内的一个小角落走去,打开了一个盒子找起了东西,我看着他背对着我兴奋地傻笑的样子,无语地叹了一口气,“真是条傻狗……”,我静步走向他的身后——
“哪呢?到底在哪呢?真是的,太久没用它现在反而找不到了,嗯?”西切斯找了一半突然发现盒子上倒映出的阴影,“你在干什,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西切斯刚想回头训斥但回应的是一根——筷子,一根筷子狠狠戳进了他的眼睛,眼球爆出的浆液溅到了我的脸上,西切斯踉踉跄跄地后退了几步,用仅剩的眼睛看向了我“啊啊啊啊啊!!!怎么可能,你根本不可能有接触到武器的机会!”“所以你就连我身都懒得搜,这么光明正大地把后背让给了我?”我嘲笑道顺便从袖口中掏出一小片碗碎片割断了手上的束缚,“这种类似皮筋的绳子虽然不宜挣脱但格外怕尖锐的东西呢”我揉了揉手腕缓缓地走向西切斯
“你,你想干什么?”
“干什么?你这问题问得还真是有够可笑的,你可别跟我说你现在忘了这里是哪”
听到这话的西切斯背后顿时惊出一身冷汗,随后他像野猪般像我撞来,虽然气势逼人但没有理智的进攻是最无力的,我侧身躲过他的撞击,我当然不会去做拿脚去绊他或者在从我身边经过瞬间扯住他后衣领之类的高难度操作,这有风险我也做不到,我只要慢慢地等待就行了,他那眼窝中流出的鲜血就足以说明一切,时间在不断地流逝,而我并没有进攻,期间我一直在重复闪避这个动作,而西切斯的动作也越来越迟缓,逐渐得西切斯也发现了问题的所在,他将目光转向房门,我则先一步地来到房门门口。
“急什么?别急,我们的狂欢才刚刚开始呢”
西切斯再一次地一股脑地冲向了我,我侧身再一次地躲了过去,而西切斯则一头撞在了铁门上陷入了僵直,我紧跟上去抓住机会一拳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西切斯经受不住疼痛弓着身子倒在了地上,不断抽搐,我不急不慢地掏出藏在裤带里的另一根筷子,骑在他的身上。
“愿你下辈子‘吃饭’不会被噎死”
我将筷子从他的左耳狠狠捅进,西切斯也很配合地发出了剧烈抵抗,不过可惜的是这种抵抗非常的短暂,很快就没有了动静,我慢慢起身,取下了寄在他裤腰带上的钥匙,走回实刑椅旁,用钥匙打开了刑具盒子,看着眼前无一不带着我的血丝的刑具,我转头又看了一眼死在门口的西切斯
“……”
‘明明是第一次杀人,我竟然一点惊讶都没有,难道说我骨子里其实是一个杀人狂吗……’
“……”
“似乎也不错?”
看着一旁噼啪作响的油灯,我逐渐狞笑了起来
“哈哈哈!狂欢的帷幕已经落下了!汉克!您的饭后甜点马上就要来找你咯,希望您能别这么容易被噎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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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上 办公室
“这就是此次拍卖会各大斗兽场的出席人员名单吗?”汉克看着手上那密密麻麻写满人名的纸条说道,“是的,戴尔总监今天一早就已经出发拍卖地点了”站在汉克身边的十七回答道,“嗯……对了,那只泥兽怎么样了,它可是这次拍卖会的主角,我可不想在拍卖会的前一天晚上出现什么差错”“放心,头儿,那只泥兽只要不在水中,它就绝不可能突破牢笼,虽然我们的水源是河流,但只要水库的阀门不开,河流的水就无法流进地牢,而水库的钥匙就在我这”说完十七把衣角往上稍稍提了提,把记在裤腰上的钥匙展现给汉克看,“很好,十七,果然当年把你从那个孤儿院里买过来是我做的最赚的一笔生意,不像戴尔那家伙,天天假装对我马首是瞻的一副模样,他想取代我的那点小心思放整个基地谁不知道”汉克满意地称赞起了十七,十七也十分配合地附和着。
就在俩人互相商业互夸的时候,一个不好的消息传了过来。
“不好了,不好了,头儿,地下一层着火了!”一个带着面巾的看守人突然闯进了办公室里,“喊什么!慌慌张张的,不知道敲门吗!”“对,对不起”汉克理了理衣领问道“对了,你刚刚说什么事不好了?”,“地下一层着火了……”“什么!我记得泥兽就关在一层,到底怎么发生着火的!”汉克拍着桌子问责道,“好像是因为油灯泄露的原因”看守人颤颤惊惊地回答道,“该死!”汉克看向一旁的十七“十七,你马上派人去救火,水库的人任你调动”“明白”。
十七来到地下楼梯门口,入口是一块铁质地板,现在正不断冒着浓烟,“真是的,偏偏是这个时候”十七看到如此场景不禁骂道,“给这是水库的钥匙,赶紧让他们取水来帮忙”十七把钥匙扔给刚才那个看守人命令道,随后就进入了地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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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一层禁区
“快,先把泥兽送出去!”十七正在指挥着手下仅剩的看守人企图把最重要的泥兽给送出去,虽然火势不断加大,但还没有将通往地上的道路给封锁,此时,头顶的通风管道突然迸发出了大量的水,不知一层,地下三层的全部通风管道都开始喷水
“太,太好了!我们有救了”一名看守人看到此景高兴地呼喊道,其他人也都是如此……除了十七
“为什么?”十七盯着头顶的水柱,瞳孔不断颤抖着“这帮蠢货!”十七怒骂道
“哐!”
身后的铁门被砸开,响亮的喘息声在十七耳边回响,跑!这是十七脑中唯一的想法,一把把身边的人往后一扔立刻冲向了楼梯,身后立马穿出一阵骨头被咬碎的声音以及惨叫声,却发现地板已经被关上了,撞也撞不开,当然撞不开,如果他知道地板上压着一大块石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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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什么!”汉克难以置信地看着带面巾的看守人“十七死了?!”“头儿,地牢的通风管道突然出水,泥兽遇水之后冲破了牢笼,所以……”
“够了”汉克起身在办公桌前来回踱步着
“头儿,咱先离开这吧,泥兽要是突破地板也就不好了”
“嗯,你说的对!我知道一条暗道,我们先避避,等戴尔回来了再说”
汉克走一面墙前按了一下暗格,顿时另一边的墙突然打开,显现了一条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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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外
“可恶的泥兽,早只是我就直接杀了……你干的不错,你叫什么名字?”
“我?啊,我叫……饭后甜点”
“啥?唔!”
一根钢针扎进了汉克的心脏,而刚刚到看守人也揭下了他一直戴着的面巾,没错,就是元臻。
“怎么样?滋味如何?汉克”
“你……”汉克似乎还想说些什么,但死神先一步带走了他
太阳渐渐从山头升起,阳光久违的照在了我的身上……
四周也再一次响起了鸟鸣
唧唧喳喳,唧唧喳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