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凡可以算是夏晓的全面弱化版,但在空间一道上的造诣却在夏晓之上,所以比起战斗大开大合的夏晓来说,她的风格更加诡异,但是在这场对决炼狱魔龙的战斗中,她的攻势可以用狂风暴雨来形容,几乎是正面撕碎了魔龙的防御。
“实在是太过失态了,我为什么一定要和这条魔龙正面拼爆发,我明明有更好的方法能做到无伤杀敌的,唉,终究是有点心乱了。”
对于夏思凡来说,夜曦同样是她的好友,是这几年里陪着她走出那一层心理阴影的、重要的人。
夏思凡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手中长刀的边缘,那冰凉的触感此刻却无法冷却她心中翻涌的寒意。回忆像淬了毒的冰锥,狠狠刺入脑海,让她眼眶不受控制地泛红,一层薄薄的水雾迅速弥漫开来。
“为什么……”她低语,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仿佛每一个字都重若千钧,“会变成今天的样子呢?”
那不仅仅是一个问题,更像是对命运不公的泣血控诉。
“他明明什么都没有做错……什么都没做错啊……”她的声音哽住了,眼前仿佛又浮现出林森木那张总是带着温和笑意的脸,干净、纯粹,像未被污染的晨光。“只是因为与我相识,只是因为认识了我夏思凡吗?”
一滴清泪终于挣脱了束缚,顺着她光滑的脸颊滑落,留下冰冷的痕迹。那是在新历64年,一个本该充满轻松与期待的日子。
她难得从繁重如山的任务和职责中挣脱出来,获得了一个短暂的假期。假期开始前的那个傍晚,夕阳的余晖透过舷窗,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她几乎是带着一种雀跃的心情,拨通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林森木的私人通讯。
“嘟…嘟…”的等待音在她听来都显得轻快。她甚至已经想好了要去一号殖民卫星新开的那家穹顶餐厅,据说那里的星空投影美得令人窒息。
电话接通了。
“喂!”夏思凡嘴角扬起,那个她专属的、带着点促狭意味的昵称脱口而出,“六棵树,走吧!我明天有时间,去一号殖民卫星逛街去!听说……”
她兴致勃勃的话语戛然而止。
因为电话那头传来的,并非那个清朗、带着点书卷气的男声。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慵懒、甜腻,却又透着一股子刻骨阴寒的嗓音。那声音仿佛浸透了蜜糖,却又在蜜糖之下藏着冰冷的刀锋,矫揉造作得令人头皮发麻。仅仅是通过电波传来,夏思凡便能“听”出对方那种居高临下、玩弄一切的姿态,仿佛一条色彩斑斓的毒蛇,正吐着信子。
“六棵树?”那声音带着一丝玩味的疑惑,尾音刻意拖长,“呵……你是指……那个林议员的儿子,林森木吗?”
夏思凡的心脏猛地一沉,一股不祥的预感瞬间攫住了她。这声音……不对!极其不对!而且,对方能直呼林森木父亲的身份,语气却如此轻佻,绝非善类!她全身的神经瞬间绷紧,如同拉满的弓弦,属于顶尖战士的直觉疯狂报警——危险!极度危险!
她强迫自己冷静,声音却不由自主地冷了下来,带着警惕:“你是谁?林森木呢?”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那笑声甜得发腻,却让夏思凡脊背发凉。“哎呀,别紧张嘛。林森木?他就在这儿呢。”
那声音顿了顿,似乎在欣赏着什么,然后提高了音量,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戏谑,“林森木,你的电话来了哦!快,告诉你的朋友,你现在是谁?”
短暂的、令人窒息的沉默。
然后,一个破碎、扭曲、充满了痛苦和巨大屈辱的声音断断续续地传来,每一个音节都像是从喉咙深处被强行撕扯出来,伴随着一种非人的、如同犬类般的呜咽和喘息:
“快……汪……汪汪……跑……汪……汪汪……”
那声音!?虽然被折磨得不成人形,但那残余的、拼命挣扎的语调......是林森木!绝对是林森木!
夏思凡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她握着通讯器的手指关节因为用力而泛白,身体僵硬得像一块石头。
那是什么?那是什么声音?!“汪汪汪”?改造肉体与灵魂技术?这几个字像淬毒的针,狠狠扎进她的意识。
电话那头那个甜腻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惋惜和残忍的兴奋:“哎呀呀,看来我的改造技术还是有待改进啊……”那声音慢条斯理,仿佛在鉴赏一件瑕疵的艺术品,“居然还能让你这条狗……说出来那么一两个字的人话……啧啧,真是个失败的作品呢。”
“失败作品”四个字,被他说得轻描淡写,却蕴含着最深的恶意。
紧接着,他仿佛宣判了最终结果,语气骤然变得冰冷而漠然:“而失败作品的下场嘛……”
话音未落——
“嗤啦……”
一声极其细微、却无比清晰的,如同最锋利的刀刃划开坚韧皮革的声音,透过通讯器清晰地传入了夏思凡的耳中。
夏思凡的瞳孔骤然收缩到极致!
她太熟悉这种声音了!无数次在生死边缘游走,在战场上,在手术台旁,在审讯室的阴影里……她对这种声音的辨识度,刻入了骨髓!那是手术刀——一把极其锋利、被保养得极好的手术刀——精准、冷酷地划开人体皮肤、肌肉组织的声音!甚至,她能凭借那细微的摩擦感和阻力感,在脑海中瞬间勾勒出刀刃切入皮肉、分离组织的画面!
那声音,在死寂的通讯背景音中,被无限放大。
它代表的不是医疗的救治,而是最残忍的毁灭!是对林森木仅存人性的最后抹杀!是对她最好朋友最彻底的摧残!
电话那头,林森木那破碎的呜咽声,在那声“嗤啦”之后,彻底消失了。只剩下一种令人窒息的、带着血腥味的死寂,以及那个甜腻声音可能存在的、无声的狞笑。
夏思凡僵在原地,通讯器还贴在耳边,里面只剩下忙音,或者那令人作呕的寂静。窗外的夕阳依旧绚烂,却在她眼中失去了所有色彩,只剩下无边无际的、粘稠的黑暗和血红。她最好的朋友,那个如阳光般温暖的林森木,在她拨出这通本该充满欢笑的电话后,在她耳边,被活生生地拖入了……只属于他的,也同时将她灵魂撕裂的……地狱。
电话那头令人作呕的死寂,如同最沉重的枷锁,瞬间勒紧了夏思凡的脖颈,让她几乎窒息。那声细微却无比清晰的皮肉撕裂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烫在了她的灵魂深处。
林森木……那个总是带着温和笑意,像一棵沉默却坚韧的树般存在的林森木……他最后那破碎的、带着犬类呜咽的“快跑”,是他用尽最后一丝人性向她发出的、绝望的警报。
理智?思考?后果?
这些词汇在夏思凡此刻沸腾的、被无边怒火和彻骨悲痛填满的脑海中,瞬间被蒸发殆尽。她甚至没有意识到自己是如何结束通话的,通讯器从她微微颤抖的手中滑落,砸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如同她此刻心脏碎裂的回音。
来不及了。
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她心底嘶吼。那个甜腻嗓音的主人,那个自称进行“肉体与灵魂改造”的恶魔,他最后的话语就是宣判。她甚至能想象出林森木那双总是清澈的眼睛,在手术刀落下时可能残留的最后一丝痛苦和茫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