泰坦星,距离夏晓恢复身躯,已经过去了十个日夜,在第十天的清晨。
夏心玄、夏晓、曳潼雨和上官云月四个人同时察觉到,天穹之上,似乎有什么东西正在跨越空间而来。
夏心玄第一个行动,一个闪身就已经从临时住处离开了泰坦星大气层,漠然注视着正在跨越巨大星门的机械造物。
“诸位,我们的敌人已经来了,准备好好招待一下吧。”
泰坦星海中临近北极的一座小岛之上,三位破灭使徒齐聚一堂,正是夏思凡、贺楼兰以及最新加入的白皓,在听到来自夏心玄的召唤后,三人同时起身。
贺楼兰虚空拔出黑渊直刀,然后将其化作一杆长枪,初入半步十阶的力量与站在最后境界门槛上的境界便是她如今的实力。
“自从我突破以来,等它已经有一周了,来一场能让人打的尽兴的战斗吧!”
夏思凡眼神中是散不去的杀意,在夏晓失踪的这一个月,她恨那个导致夏晓失踪的恶魔之王、也恨过前来捣乱的烈阳星大将军辰耀,更恨过将夏晓切碎成千片的Ark分身,但夏思凡最恨的其实是与夏晓对比起来,显得异常无能的自己。
“这一战我们必胜!”
与这两位对比起来,才利用破灭使徒身份将力量突破7阶3层的白皓简直就像个温顺的小兔子,双手抱拳行礼,说道:
“我也想前去杀敌,但我还没有肉身横渡星空以及有资格站在两位前辈身边共同作战的实力,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待两位前辈了。”
贺楼兰摆了摆手,“无妨,谁都是从弱小中逐渐变强的,同为夏晓直属的破灭使徒,我们在修炼一途的终点附近等你。”
依旧是泰坦星极北之境,寒风卷着冰屑,在空旷的冰原上呼啸。上官云月已然先行一步离去,此刻这片被永恒冰雪覆盖的天地间,只剩下夏晓与曳潼雨二人相对而立。
方才因强敌将至而产生的肃杀之气似乎暂时被这冰冷的寂静所取代。
夏晓似乎全然不受大战将临的影响,她慵懒地、大大地伸了一个懒腰,动作舒展而自然,仿佛要将沉睡月余、刚刚重聚身躯的些许滞涩感彻底驱散。
然而,这个随性的动作,却在不经意间,完美地勾勒出了她这具由最纯粹黑渊凝晶重塑的身躯那惊心动魄的曲线。
腰肢纤细而柔韧,双腿笔直修长,胸脯不甚饱满挺翘,每一处起伏都仿佛蕴含着磅礴的力量与极致的美感,在清冷月华与莹白冰雪的映衬下,散发出一种混合着野性、圣洁与致命诱惑的魅力。
站在她对面的曳潼雨,目光原本还带着几分对即将到来之敌的凝重,此刻却像是被无形的磁石牢牢吸住,直勾勾地定格在夏晓身上。
她只觉得一股热流猛地冲上头顶,鼻腔一热,差点当场就没出息地淌下两道鲜红的鼻血!她赶紧猛吸一口冰冷的空气,强行运转心法,才堪堪将那翻腾的气血压了下去。
但脸颊却不受控制地飞起两抹红霞,眼神也变得有些飘忽躲闪,不敢与夏晓对视。
夏晓将曳潼雨这副窘态尽收眼底,不由得“噗嗤”一声笑了出来,眉眼弯弯,带着几分戏谑调侃道:“喂,我说潼雨啊,这连续几个晚上,你可都是把我当成人形抱枕,搂得紧紧的,恨不得嵌进你骨子里去。我以为你早就该对我这点微不足道的魅力产生足够的抗性了才对?”
她故意拖长了语调,眼神暧昧地扫过曳潼雨泛红的脸颊,“再说了,我身上哪一寸皮肤,你这几天晚上没仔仔细细地检查过、抚摸过?怎么现在光是伸个懒腰,你反倒像个小姑娘似的,纯情起来了?”
曳潼雨被她说得耳根都红透了,她轻轻摇了摇头,努力平复着有些紊乱的呼吸和心跳,抬起眼,目光深深地望进夏晓带着笑意的眸子里,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和无比的认真:“不一样的,夏晓……那、那是夜晚,是失而复得后怕失去的惶恐,是只想紧紧抓住你的本能……但现在,在这里,这样看着你是……是另一种感觉。”
她顿了顿,仿佛下定了决心,继续说道:“你完好无损地站在我面前,如此生动,如此耀眼。这种真实的、触手可及的幸福感,比黑暗中依靠触碰来确认存在,更让我心悸。”
夏晓看着曳潼雨眼中那几乎要溢出来的、混合着浓烈爱意、深刻占有欲以及一丝不安的复杂情感,脸上的调侃之色渐渐收敛,化作一抹了然而温柔的浅笑。
她向前迈了一小步,主动向曳潼雨伸出了手,掌心向上,指尖萦绕着一丝微弱的、与她同源的黑渊气息。
“我不得不承认,” 夏晓的声音变得轻柔而郑重,“曳潼雨,你这家伙,在某些方面,确实有那么点病娇的潜质。” 看到曳潼雨眼神一暗,似乎想辩解,夏晓却用眼神制止了她,继续说道,“但是,我相信你。我相信你永远不会让那份偏执伤害到我,更不会伤害到你在意的一切。”
她的目光清澈而坚定,带着全然的信任,仿佛将整个世界的重量都托付而出:“所以,来吧。久违了,让我们再次融合吧。这一次,不仅仅是为了退敌,更是为了宣告——以我们意志与力量交融诞生的全新存在,以夏潼雨之名起誓!我们必须要让那个躲在数据深渊里算计一切的家伙,为它的所作所为,付出比死亡还要恐怖万倍的代价!”
“嗯。” 曳潼雨重重点头,眼中燃烧着与夏晓同源的决绝火焰。但随即,她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极其重要的事情,表情微微一僵。
夏晓将她的细微变化尽收眼底,眼中闪过一丝狡黠的光芒。她故意歪了歪头,用一种看似无辜、实则充满戏谑的语气,慢悠悠地开口问道。
“对了,潼雨啊,你还记得,我们以前每次融合前,必须要念的那段启动咒语吗?就是那个特别有气势、特别能调动情绪的开场白——” 她甚至刻意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要吟诵的架势,拉长了语调,“于此显现吧!链结过去与未来之光!超越时空的回路!指引吾等迈向……”
“呜——!!!”
夏晓的话还没说完(甚至那个羞耻的台词才刚开了个头),曳潼雨就如同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整张脸“唰”地一下瞬间爆红!她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猛地伸出手,一把死死地捂住了夏晓的嘴巴,将后面那些更加中二、更加令人尴尬到脚趾抠地的台词全部堵了回去!
“唔!唔唔!” 夏晓被捂得只能发出模糊的音节,但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却弯成了月牙,充满了计谋得逞的笑意。
“不、不不许念!谁让你念那个了!!” 曳潼雨几乎是尖叫着喊出来的,原本因为决战而肃杀的气氛瞬间荡然无存。她整张脸涨得通红,连耳根和脖子都染上了绯色,头顶简直像要冒出蒸汽一样!
这红晕,早已超出了心动或害羞的范畴,那分明是一种被人当众朗诵出自己初中时期写在笔记本扉页上的、设置了三天可见又后悔没设为永久的黑历史中二语录后,所迸发出的、混合着极致羞耻感和强烈杀意的社死性通红!
(要死了要死了!她怎么会还记得那种东西?!那都是几年前……不对,是实力弱小不懂事的时候瞎编的啊!这黑历史绝对不能见光!尤其是不能在这种决战前夕的严肃场合被念出来!夏晓这个坏蛋绝对是故意的!)
曳潼雨又羞又气,捂着夏晓嘴的手都在微微发抖,另一只手指着她,你了半天也没说出一句完整的话,最后只能恶狠狠地瞪着夏晓,用眼神传递着“你再敢提一个字我就跟你同归于尽”的强烈讯号。
夏晓看着曳潼雨这副快要羞愤自燃的模样,终于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就连被捂着嘴都抑制不住肩膀的抖动。
她眼中充满了愉悦和宠溺的光芒,轻轻拍了拍曳潼雨死死捂住自己的手背,示意她松开。
“好了好了,不念了不念了,” 夏晓的声音带着笑意,却也不再逗她,“看来我们默契依旧,不需要那些形式化的东西了。”
曳潼雨这才松了口气,悻悻地松开手,但脸上的红晕一时半会儿还消不下去,她没好气地瞪了夏晓一眼,嗔怪道:“……正经点!敌人马上就要到了!”
“是是是,” 夏晓笑着应道,眼神却逐渐变得锐利起来,她重新向曳潼雨伸出手,“那么,来吧……用我们自己的方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