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思凡与上官云月几乎在断天智械因逻辑过载而显露出巨大破绽的同一刹那,不约而同地动了。她们深知自身的实力定位——在此刻这片汇聚了半步十阶乃至更高存在的残酷战场上,她们二人确实处于力量层级的相对末端。
夏思凡虽已踏足半步十阶的门槛,境界却仅稳固在完全境界的层次,距离最后境界尚有距离;
上官云月境界极高,已经拥有最后境界,但力量层级受限于修炼时间,目前仅稳定在九阶九层。
若在寻常情况下面对手持四分之一恒星能量、拥有半步十阶一重天巅峰力量与机械计算完全境界的断天,即便两人联手,也几乎毫无胜算,甚至可能被其手中逐日之剑那斩断一切、锐不可当的锋芒轻易撕裂、击溃。
然而战场没有如果。
此刻的断天,其最大的依仗——那赖以进行亿万次战术模拟、推演因果、精准操控恒星之剑的庞大处理器核心,正因为无法理解、无法解析移岳与填海身上发生的、违背一切物理与逻辑常识的凡俗化崩坏,而陷入了空前的混乱与过载风暴之中。
这就像一个最顶级的棋手,突然发现棋盘上的棋子开始无视所有棋规自行移动、变形、消失,所有的计算、布局、策略在瞬间化为乌有,只剩下认知被颠覆的混乱与无能狂怒。
“就是现在!”夏思凡眼中赤芒爆闪,将自身速度催发到极致,身形化作一道撕裂虚空的赤红闪电,以最刁钻的角度,绕开断天那因处理器过载而略显僵直、反应迟滞的正面防御,手中缠绕着炽热破灭之力的长刀,带着斩断空间的锐啸,狠狠斩向其左腿膝关节后方一处能量传输节点的薄弱连接处!
几乎同一时间,上官云月周身气息流转,左手虚握,极致的寒气喷涌而出,化作无数道晶莹剔透、却锋利无比的冰晶锁链,并非强攻,而是如同拥有生命般缠绕向断天持剑的右臂关节与剑柄,意图迟滞、冻结其挥剑动作;
右手捏诀,炽烈的金红色火焰凭空燃起,凝聚成数只振翅长鸣的火焰神鸟,带着净化与灼烧灵魂的高温,扑向断天那因过载而光芒剧烈闪烁、防御出现间隙的复眼阵列与头部传感器集群!
冰与火,两种截然相反却同样强大的力量,在上官云月最后境界的精妙统御下,非但没有互相冲突抵消,反而形成了奇异的互补与增幅,冰封限制行动,火焰直击要害。
断天那庞大的机械身躯剧烈一震!它的战斗本能与基础闪避协议仍在运作,但处理器的过载严重拖累了其反应速度与战术选择的精准性。面对夏思凡那快如鬼魅、直指弱点的突袭,它只来得及将左腿微微侧移,未能完全避开。
“锵——嗤啦!”
夏思凡的长刀狠狠斩入了目标连接处,爆发出刺目的能量火花与金属撕裂的刺耳声响!尽管未能一击斩断,但破灭之力疯狂侵蚀着内部的精密结构,造成了显著的损伤与能量泄露。
同时上官云月的极寒冰链成功缠绕住了“断天”的右臂,尽管在接触到对方体表自动防御的能量场时便迅速崩裂、蒸发,但仍成功使其挥剑动作出现了微不足道却确实存在的瞬间凝滞。
而那股炽烈的火焰则轰击在它的头部装甲上,虽未能击穿,却烧蚀了大片能量纹路,干扰了部分传感器的功能,加剧了其信息获取的混乱。
“可恶!蝼蚁安敢!” 断天的电子音因处理器负载与受创而变得扭曲尖锐,它试图反击,手中金白色的逐日之剑光芒暴涨,试图挣脱冰链束缚,挥出斩断星河的一击。
然而就在剑光即将勃发的刹那,处理器深处因过载而产生的数据乱流与逻辑冲突再次爆发,导致能量输出出现了一丝不稳定的波动,剑势为之一窒。
夏思凡与上官云月岂会放过如此良机?两人配合愈发默契,夏思凡将空间之力与破灭之力结合,身形如同鬼魅般在“断天”周身闪烁,长刀每一次斩击都精准地落在之前造成的伤口或新的结构弱点上,不断加深破坏;上官云月则凭借“最后境界”对能量与法则的敏锐感知,不断操控极冰与极火,或干扰、或削弱、或轰击“断天”的防御节点与能量回路,使其修复速度远远跟不上破坏速度。
更让“断天”感到绝望的是,构成其身躯的某些关键部位,似乎使用了与黑渊相关的特殊物质,具备一定程度的自我再生能力。
但这再生的能力,在夏思凡那蕴含破灭本源之力的斩击与上官云月那针对性的法则侵蚀下,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再生出的结构也显得脆弱不堪。
“轰!轰!锵!”
战斗在虚空中激烈进行,能量爆炸的光芒不断闪耀。虽然“断天”依旧庞大,力量层级依旧骇人,但在处理器过载、战术混乱、被两个“弱者”以精妙配合不断削弱、放血的现状下,它的败象已越来越明显。
那柄无坚不摧的“逐日之剑”,因为无法得到处理器最优化指令的支持,威力大打折扣,甚至几次挥空或被勉强格挡开。它那巨大的机械身躯上,伤口越来越多,能量泄露如同溃堤的蚁穴,动作也越来越迟缓、僵硬。
按照这个趋势,无需几分钟,这台曾经令星辰颤栗的战争机器,恐怕真要被这两个“境界不高”的对手,以这种近乎“凌迟”的方式,硬生生磨死、拆解!
“搬山被未知力场拖入异次元决斗场,生死未卜,数据链中断……移岳与填海,被无法理解、无法抵御的未知法则侵蚀,正在发生不可逆的‘凡俗化’崩解,战力归零在即……就连我们至高无上的创造者,Ark大人的第九代战斗分身,此刻也与那夏心玄陷入苦战,无法给予有效支援……我……我该如何是好?!”
“断天”的核心处理器深处,冰冷的逻辑与数据流之中,第一次涌出了一种近乎绝望与茫然的情绪模拟信号。
它那庞大的数据库,它那引以为傲的算力,在此刻面对这群完全不按常理出牌、手段一个比一个诡异的敌人时,显得如此苍白无力。
对方简直就是在明目张胆地开挂!用着完全无法用现有宇宙法则解释的能力进行战斗!
(我真的……已经无法再战了……父亲(Ark)赋予我的使命……难道就要终结于此了吗……)
就在断天的核心逻辑因绝望而进一步动摇、处理器过载濒临彻底崩溃的绝境边缘——
“嗡……”
一道并非来自外界,也非源自它自身任何系统,而是直接、清晰地、带着无上威严与绝对冰冷,自其存在最底层、那与Ark本尊有着至高链接的核心协议区深处,轰然响起的意念波动,如同定海神针,瞬间镇压了它所有的数据乱流与逻辑崩溃!
“你在犹豫什么?我的作品。”
那声音平静,漠然,不蕴含任何属于生命的情绪,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俯瞰造物的绝对权威。这声音,“断天”无比熟悉,那是铭刻在它灵魂(如果机械有灵魂)最深处的、唯一的创造主与绝对主宰的声音——Ark本尊!
“作为我设计的‘海陆空’概念终极战斗序列的最终完成体,断天,你的设计蓝图中,理应包含那一项……用于应对最极端状况、确保战斗意志与存在延续的最终协议功能。”
“这个声音是……Ark大人!” “断天”的核心处理器因这突如其来的、直达根源的链接而剧烈震颤,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近乎受宠若惊与找到主心骨的激动,尽管这激动很快被更深的困惑取代,“可是Ark大人!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对面这几个人,他们真的演都不演了!明目张胆地使用着无法理解、无法计算、无法防御的能力!我的数据库,我的算力,我的逻辑在它们面前毫无意义!我……我真的已经无法再形成有效战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