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说二人密谋会刷新第三者窃听,你这个上古时代的帝王夏心玄,居然也有偷听人墙根的癖好?”
突然间,夏晓的眼神变得无比锐利,她盯着贺楼兰的额前,那个假借时空使徒身的神通烙印之中,此时隐藏着一缕不剩多少时间的意识,正是帝王夏心玄。
“不愧是能够成为破灭道途顶点的人,虽然那个家伙说了你并非是我的后代,但我也能感觉到,你与我之间有着极为特殊的联系。”
“那你来这里干什么,听到我评价你的王朝变法与行新策战略后,觉得我这个所谓的后人说得有失偏颇?”
“你评价的很对,推行新政与变法甚至革除那些所谓古代圣人之道,任何一项在普通王朝都是灭国的下场,唯有能将万物在一瞬之间毁于一旦的力量,才能让变法顺利进行,除此之外,我倒有个问题想问问万年之后的破灭道途顶点,你真的甘愿舍弃力量所带来的权力吗?或者说,你作为一个拥有力量的人,真的甘心手中没有对应的权力吗?”
“好问题,第十皇夏心玄,你作为推行新政之人,杀光了那些反对你变法的权贵,那你对那些没有什么力量的普通人类,是什么想法?”
“他们是帝国的基石,是我的臣民,只要我还在位一天,我就会保护他们不受伤害!”
夏晓轻笑,心想果然如此,夏心玄这人,就算过了一万年,她的逆鳞也没变太多,那个猛犸将军只是提起两界战争,夏心玄就直接杀了他。
“果然如此,你的想法是对的,你之后也会这么做,但如果有一天,你不在了呢?你的臣民会怎样?”
“这...”
“你没有想好该怎么做,对于那些普通人来说,你与我都是拥有着超脱凡尘力量的神,因为内心的想法去庇护他们,将臣民永远视作你的所属之物,是,你推行新政,取之于民用之于民,你是让他们都过上好日子,但你却将他们圈定在你的力量之下,一旦你出事,下一个明君需要多少年才能出现?”
“我...确实无法保证,但你呢,你会做出什么样的答案?”
“我不一样,我不会太过于执着守护我的七号殖民卫星人民,有些事情,该他们自己去决定,雏鹰终究需要靠自己的力量飞向天空,你将人民留在了有你庇护的今天,而我渴望我的人民能踏出一条不再需要我去守护的道路,顺着这条道路,他们终会离开我所守护的今日,在跨越黑夜之后,抵达神不在的黎明。”
“你或许是对的,但我同样有我的坚持,夏晓,倘若有一天,你能跨越时间线,真正来到我所处的时代,到那时,我们再来谈论何为真正的文明存续之法。”
“我期待着那一天的到来。”
帝王夏心玄留下的一缕意识彻底消散,此时,数据深渊之底真正意义上的只剩下两个人了。
与此同时,在外界现实宇宙,恶意使徒的进攻也停了下来,因为接下来的攻击已经失去了所有的意义,Ark第九分身已经陨灭,夏晓即将脱困而出,一旦夏晓出现,自己面对的敌人强度将远远超越自身阈值。
“你们运气真好,捡了一条命啊。”
曳潼雨和夏心玄身上的伤已经可以用惨不忍睹来形容了,因为她们二人的肉身已经被撕裂过两遍了,与之相对的,恶意使徒的能量也同样快要油尽灯枯了。
“我主已经在唤我回去,”恶意使徒抬手间,一道直通恶意之主Ark所在地的星门被瞬间构筑,“你们就和即将踏入泰坦星系的烈阳星舰队厮杀吧。”
“别想就这么离开!给我滚下来受死!”
穹苍破皇斩阎罗的剑光划破空间,径直朝向恶意使徒斩去,但恶意使徒的已经没入了星门之中,曳潼雨这一剑斩了个寂寞。
夏心玄阻止了曳潼雨还想继续追杀的动作,说道,“能如此迅速地发动星门位移传送,这已经不止是它自己的力量了,是那个恶意之主在运用星门将恶意使徒传送离开。”
“我们迟早会与这个家伙再次对决,”夏心玄继续说道,“不过在那之前,我们还有不到半小时的时间离开这个星系,这里发生了太多超越半步十阶二重天的力量冲突,这简直就是主动在黑暗森林之中举起火把,烈阳星舰队大概会在半小时内抵达,以我们现在的状态,不适合跟他们硬拼,离开才是最好选择。”
“说的没错,我们必须踏上回家之路了,不过在那之前,我还得去泰坦星走一遭,彻底将此间诸事尽数了结。”
说话的是夏晓,伴随着Ark第九分身的陨灭,以及凭借时间流速不同的原因,夏晓还思考了自己未来的道路。
“你们在近地空间等我二十分钟,我还有事要去泰坦星解决,”说着,夏晓从怀中取出一枚黑龙王逆鳞,丢给夏心玄,“你知道怎么用,我们突围的唯一希望就是黑龙王,唯有当今宇宙最强的他,才能带我们突出重围。”
曳潼雨看着夏晓,“你接下来要做的事,可能会损耗很多力量,你真的要这么做吗?”
“有些事情注定需要有人去做,而我正好有这个能力,”夏晓的声音越来越远,很显然,停留在原地的已经是一道残影了,而真正的夏晓已经踏上了泰坦星的土地。
白皓奋力向前斩出一刀,将意图夺取自己手中黑渊直刀的一只不安分的黑渊魔怪暂时击退,但随后却被更多的黑渊魔怪浪潮追赶,最终躲进了一个山洞之中。
“小子,凭你的力量,你根本没有资格掌握黑渊直刀,将它交给我,我来成为王之利刃!”
黑渊魔怪发出桀桀桀的笑声,一点点逼近白皓的身边,手中黑渊物质构造出一把造型狰狞的血肉长刀(参考鬼泣5的斯巴达之剑)。
“识相点,把它交给我,你不配得到它,黑渊使徒就应该是由黑渊魔怪升格而成才对!”
黑渊魔怪提刀进白皓藏身的山洞,但在他进入的那一刻,一种古怪的违和感充斥着它的内心,因为在山洞之中,两队黑渊魔怪按照比例缩小,整整齐齐的排成两列,更加恐怖的是,这些站在队里的黑渊魔怪,都是直属夏晓的黑渊魔怪亲卫军成员,此刻,它们恭恭敬敬地列队,向山洞深处行跪拜之礼。
不像自己没有初始意识,在吞噬了一个智慧生物后才觉醒出意识。
这种情况令这只黑渊魔怪大脑瞬间过载,他有点不太明白为什么会这样,那些亲卫军也注意到了这只黑渊魔怪,但它们没有做出任何行动,只是站在队列中,不敢乱了队形。
黑渊魔怪手中的刀都开始抖动起来,但事已至此,它只能一路往里走,直到——
它看到了白皓。
此时的白皓脸上已经没有了慌乱神色,取而代之的是自信,就好像是那种找到了靠山一样的自信。
随后,这只黑渊魔怪知道了为什么白皓能这么自信,因为在白皓面前,还站着一个人,那个背影虽然只有一米六,但及腰的黑色长发与下摆到小腿的风衣,以及她手中的那柄苍穹绝刀,这些特征集合到一起,便只有一个可能。
“吾...吾皇,您不是进入数据深渊了吗?您没死啊,您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