音雄心里一阵激动，他摸出手机，小心地存下对方号码。
然后他转头看向随钱包掉出的另一张名片。
“姜予儿——喜得来中华拉面馆——欢迎您再次惠顾”。
音雄脑海中浮现出面馆那个，穿着现代旗袍，梳着双发髻的女孩。
他把第一张名片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
然后把第二张名片揉成一团，随手扔向了写字台边的垃圾桶。
……
夜深了，音雄还在整理自己的简历。
他时不时竖起耳朵想听一听隔壁的动静，可惜什么也听不见。
公寓楼虽然老旧，但女孩间的窃窃私语显然不是能随便听见的。
音雄把自己游戏策划案重新罗列整理了下。
他刻意突出休闲娱乐的部分，以迎合现在的市场需求。
在整理好之后，音雄陷入纠结。
他考虑着是不是把简历直接给平田信人的邮箱发过去。
邮件正文里可以备注上，在新宿歌舞伎町发生的事情。
他盯着新建的邮件，犹豫再三后作罢。
博野音雄正要关闭电脑，突然注意到邮件垃圾箱容量满了。
“额……最近的广告邮件有这么多么？”
音雄点开垃圾箱，再点中全选后，鼠标移到删除按钮上。
他要按下的手指突然停顿下来。
只见夹在众多的广告邮件中，有一封邮件的标题与众不同。
“这就是未来机器人的意识基础……”。
音雄把鼠标移动到省略号上去，看看未显示完全的标题。
“……将来音雄你想让全功能的AI女仆穿上JK，一起做赛克湿的事情都是可以的哦♡(*´∀｀*)人(*´∀｀*)♡”
音雄瞪大眼睛，这难道是真寺……
博野音雄把视线移到列表右端，后面列出的发件人确实是真寺。
音雄心脏一阵狂跳，他控制住微微颤抖的手，点开邮件。
邮件正文并无内容，在附件位置，是一个压缩包，包上赫然写着“TWGE.lha”。
“是TWGE，真寺心心念念的，引导人工智能自我意识的TWGE程序！”
音雄心里一阵悸动。
回想起之前真寺多次的描述，再加上惠美的现身说法。
音雄明白这个程序对于AI发展的决定性作用。
“没想到音雄在出事前，就把这个程序做出来了。”
音雄看了一眼邮件的发送时间，居然就是真寺出事的那天晚上。
“难道这就是惠美之前问的，真寺留给我的遗物么？”
博野音雄捂着胸口，尽力克制住心脏狂跳，重新审视了下邮件。
标题有敏感字，内文又是空白，还跟着奇怪名称的压缩包附件。
虽然邮件是列表中的好友发来的，但依然被死抠过滤规则的邮箱系统认为是垃圾邮件。
音雄点击下载附件，注意到附件边上的计时，离附件过期还差半小时。
“好险，文件就快被服务器删除了，好在半个小时足够下载了。”
音雄靠着椅背，盯着下载进度。
2%……3%……
……
好一会，门铃声响起。
音雄站起身想往门口走去，但眼睛却无法离开进度条。
门口传来拧动把手的声音。
音雄扭头一望，惠美已经脱鞋进门。
“额，她能自己打开密码锁。”
音雄顾不上询问这些，他没等惠美开口，指着电脑屏幕。
“惠美，是TWGE程序！”
本来笑吟吟的惠美转为一脸严肃。
两人一起看着下载进度条越过90%，91%，92%……
“嚓嚓嚓。”
灯闪了几下，接着电脑屏幕熄灭。
居然停电了。
一团漆黑中，博野音雄感觉命运在和自己开玩笑。
他傻眼了，呆望着黑黑一片的电脑屏幕。
“怎么这时候停电！？”
他看了下手机时间，预计没几分钟附件就要被邮件服务器删除了。
这时候即使换手机登录下载都来不及了。
音雄感到脑袋嗡嗡作响，犹如被打了一棍子。
他烦躁地抓头，无计可施。
“惠美，时间不够了，真寺发的邮箱附件，就要到期被删除了。”
音雄额头上冒出汗珠，心中懊悔自己没早点注意到邮件垃圾箱。
突然“啪”的一声响，光亮重回屋内。
音雄眯缝着眼看了看吊灯，来电了。
他顾不上其他，赶忙重新打开电脑，登录，上邮箱，断点续传。
音雄睁大着眼睛，在下载进度和附件剩余保存时间之间来回扫视。
在剩余时间跳到读秒时，下载完毕。
音雄立刻打开压缩包，很好，程序稳妥地躺在包里。
他靠在椅背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他突然想起什么，又操作起来。
在上传云端保存后，音雄才彻底放心。
他扭头寻找惠美，却发现惠美不知什么时候离开了。
他疑惑地站起身，想走到门外看看。
“嚓嚓……”灯灭了，房间里又漆黑一片了。
博野音雄一脸茫然，频繁的断电来电并不常见。
脚步声从门口传入，音雄努力让眼睛再次适应黑暗。
“是惠美么？”
“是我，阿雄，程序下载完了么？”
“嗯，下载完了，我还备份云端了。”
音雄言语中带着兴奋。
“刚刚真是好险，太险了。”
音雄站起身来到窗边，庆幸自己的运气还不算太坏。
或者说，是上天保佑，把真寺的遗作传到自己手上。
夜空中，一直盘亘着的乌云被风吹散，露出皎洁如玉的明月。
……
音雄趴在窗边，有些出神地望着天空。
他的脑子里激荡着这一天的所见所闻。
这一天之内发生的事情太多了，让他既激动又有些茫然。
不觉间，惠美也来到窗边。
音雄扭头看向惠美，惠美的脸色竟然有些凝重。
“桐岛小姐没事了吧？”
“当然没事了。”
惠美转为欢快起来，她指了指自己的脑门。
“这里可是预装了一整套心理干预和心理康复指南呢。”
她面露得意。
“帮助人类保持心理健康，可是未来AI的一项重要功能。”
音雄听着惠美的炫耀，觉得十分蹊跷。
未来的人类居然需要AI来做心理开导了？人类可是自诩万物之灵啊。
他正要开口再问，却猛然发觉，惠美现在不就是在开导自己，放轻松，别担心雅子了么。
音雄哑然失笑，他在心中暗自感慨。
“真寺，你可真是个天才，居然能让AI发展到这种地步……”
音雄还没感慨完，惠美却转过身，满脸调皮。
“阿雄，我中午说过，既然你想要，我今晚就给你……”
博野音雄一惊，语无伦次。
“什……什么，给我……现在么？”
惠美挑逗般朝他眨眨眼。
“嗯，那你看现在如何？”
月光如水般洒下，窗边女孩的长发随微风拂起，泛起迷人银光。
宛如神话故事里的长发公主，月下辉夜姬。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