惠美先回了房间。
音雄和彦一都靠在走廊护栏上。
“哥们，来一根。”
音雄接过彦一递过来的烟和火。
“啪”的一声点着。
“音雄，你妹妹是个美人啊。”
“嗯，我知道。”
彦一接回烟盒，又给自己点上，他吐了个烟圈。
“你们长得不像。”
“嗯，她像我妈。”
“呵呵……”
彦一乐呵下，接着转过身。
他胳膊压着护栏，阴郁地望向楼外。
“你隔壁那个OL，听说要搬走了。”
音雄猛吸了一口烟，再吐出肺里浊气。
“嗯，知道，她要嫁人了。”
“唉，为什么好姑娘都不能等等我呢。”
“切……你一个东京漂，还是一无所有的那种，谁会看上你啊。”
“哎，别这么说，我还在等着真爱呢。”
音雄嫌弃地瞅了眼彦一，但他想到自己的处境也好不了多少。
“彦一，要不你就别搞乐队了，找个稳定的工作吧。”
“呵，你别拿我妈的语气和我说话。”
彦一不耐烦地抵回去。
“得，你自己看着办吧，反正我已经上班了。”
音雄也转过身，望向楼外。
街边孤零零的几个路灯照映着泛着青灰色的水泥路。
彦一好奇地扭过头。
“怎么？游戏梦不做了啊。”
“梦还做。”
音雄一脸严肃又带了点无奈。
“我找了家游戏公司上班，好歹付得起廉价公寓的房租。”
“哈哈。”
彦一笑了几声，猛吸一口烟。
他把烟头用力地扔在地上，用脚碾了几下，再抬起头。
“我得再拼拼，哥们还年轻，还有粉丝等着哥们一飞冲天。”
“加油，祝你早日成功。”
音雄拍了拍彦一肩膀。
他抽完最后一口，把烟头在栏杆上摁灭，再两根手指夹着。
“我回去了，撒哟那啦。”
“嗯，哥们，撒哟那啦。”
……
第二天一早，音雄穿上黑色正装。
他与重新换上JK的惠美，一起坐电车再转车，来到东京郊外一处寺庙。
真寺的葬礼将按照传统仪式，在寺庙中举行。
两人朝寺庙大门走去，远远看见寺庙外停车场上停着不少豪车。
“音雄。”
音雄正四处打量，听到停车场方向有人喊他。
循着声音一看，正是昨天电话自己的同学三浦俊义。
俊义身边是他的妻子小坂百合子。
他和妻子也是一身黑色正装，表情肃穆。
夫妻俩当年都是音雄和真寺的同学，都是同校不同系。
“好久不见了，音雄。”
俊义上前握住了音雄的手。
“是啊，好久没见了。”
音雄握着俊义的手微微晃动。
自从毕业后，音雄与夫妻俩就未曾见过面了。
当初收到结婚喜帖时，音雄在电话里贺喜，说着要在二人的结婚宴上不醉不归，最终却因为意外缺场了。
音雄打量夫妻二人。
三浦俊义和一年前一样，仪表堂堂。
而小坂百合子成为人妻后，好像更有风韵了。
百合子拿出手帕，擦着眼眶。
“想不到真寺就这么……”
音雄的眼眶也湿润了。
惠美在边上默默无语。
俊义搂了搂自己妻子的肩膀。
他好奇地看了看音雄身边，小鸟依人的惠美。
音雄赶紧介绍。
“我妹妹，博野惠美。”
三浦俊义点点头，挽起妻子。
“我们先进去吧，等告别仪式结束了，我们再聚聚。”
音雄点头，四个人随着其他前来送别的人进入寺庙。
寺庙门口内侧，摆放着书写有“藤原真寺告别式场”一列大字的立牌。
走进寺庙中殿。
音雄抬头看见，摆在里侧居中的大幅黑白遗像。
遗像后的背景周围，整齐地摆了许多庄严纯洁的花束。
犹如见到了阔别许久的好友，音雄入神地端详遗像。
遗像中的真寺面容安定，双眼炯炯地目视前方。
音雄两眼婆娑，他掏出手帕擦了擦眼睛。
遗像前摆着铜香炉，香炉上方烟气渺渺。
遗像两边各有一排僧侣在诵经。
在朗朗的诵经声中，前排贵宾席中就座的人正依次起身。
起身的人小步向前，对着遗像鞠躬，行仪式。
真寺的父母和家人站在遗像旁，向前来送别的人一一鞠躬还礼。
……
在贵宾席的人送别结束后，音雄等着轮到了自己。
他上前对着好友遗像行鞠躬礼，然后向真寺家人鞠躬。
然后按照仪式，音雄伸手从铜香炉中取出一点炉灰抹在额头，反复三次。
结束后再对家属鞠躬，最后对遗像鞠躬。
音雄在送别仪式完成后，回到座位。
看着惠美也在前面依样照做。
在来客们都完成了送别仪式后，时间接近中午。
藤原家在寺庙中举行悼念会。
悼念会上提供茶点和汤。
贵宾席的客人大部分前往寺庙后的茶室休息。
音雄等待着，漫长的时间过去。
正在他两眼放空悼念真寺时，有个陌生人走过来传话。
“请问是博野先生吧。”
音雄点头。
“藤原永信先生请你在葬礼后，去往寺庙后院的茶室，有事相告。”
“好的。”
……
下午，悼念会结束，葬礼仪式全部结束。
完成送别的人三三两两地离开寺庙。
音雄让惠美在庙门口等待，自己来到中殿后面。
只见刚刚传话那人已经在走廊等候了。
音雄跟着那人来到后院其中的一间茶室。
侧着推开门，里面坐着的却不是藤原永信，而是一位陌生中年人。
音雄有些不解。
“你好，我是博野音雄，请问你是……”
中年人的脸色阴冷干练，让人有种不寒而栗的感觉。
“博野先生，你好，在下久保正道。”
音雄打量对方几眼，好像没在葬礼送别的人中看到过这张脸。
那人递上名片，音雄眼睛一扫，看到侦探事务所几个字。
“耽误博野先生一点时间，我是受藤原永信先生委托，调查关于藤原真寺车祸的事情。”
音雄点点头。
“嗯，但之前藤原永信先生找过我，他向我问过情况了。”
音雄坦然地看着久保正道，他觉得对方凌厉的眼神类似某种动物。
具体什么动物，音雄还联想不出。
他朝对方摊开手，表示无可奈何。
“我确实不知道真寺前段时间和什么人接触过。”
“那这个人，博野先生见过没？”
私家侦探递上一张照片。
音雄接过一看，照片中是个独行的男子，看背景像是在偏僻小道。
照片可能是监控探头居高临下拍摄，画面中男子的脸看着并不清楚。
音雄拿着照片反复看了几遍。
他觉得有一点印象，但又想不起来是谁。
“这照片拍得模糊，而且这个男人看上去很普通。”
音雄放下照片。
“我不确定我有没有见过这个人，这人怎么了？”
“嗯，我们认定他就是杀害藤原真寺的凶手。”
“啊！”
博野音雄大惊，脑子里冒出终结者三个字，他再把照片再拿起仔细端详。
虽然照片上面容不那么清楚，但如果对照之前的印象。
现在能确定了。
没错，就是惠美画的那个终结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