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我…”
似乎羞怯带来的脸上的红晕是大脑过热的证明,三重同学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是站在原地,支支吾吾着。
不得不说,这个样子的他,简直可爱到犯规。
“遥君,没想到,你在这里打工啊。”
不知为何,我不想让他知道我是一路跟着他而来。
似乎是看出了三重同学的局促,那个昨日出现过的高大女生,朝着这边走来。
“哎呀,三重君,怎么又紧张成这样?”
“斋藤前辈…不…这是”
前辈。
听见这个称呼,我莫名地戒备起来。
“是…熟人吗?”
“是女朋友。”
像是要说明什么一样,我抢在三重同学之前,盯着对方的眼睛,说着。自从上次在班里发过火之后,我还从没这么强硬过。
“哦呀…那还真是,那我就不打扰啦。”
好像明白了什么的样子,被称为斋藤的女生笑着越过三重君,走到我身边,俯低身子。
以刚好让人看得见脖颈的角度,露出着她…不,他的喉结。
看见我因为惊讶而睁大的眼睛,对方露出了然的微笑。
“明白了吧,吃我的醋,可没什么必要哦。”
“我没有…”
奇怪,后半句的否定,去哪里了?
我呆呆地看着斋藤笑着离去的背影,心底一直回荡着一个声音。
是嫉妒啊…
是啊,是嫉妒啊。
“四宫同学,你听我解释一下…”
“不,遥。”
异样的情绪在我心底如同火箭升空,涌上喉咙。
我有些生气。对什么都不告诉我,让我一个人在那里胡思乱想的三重同学。
“先给我来一份蛋包饭吧。而且,要女仆祝福。”
女仆的祝福,女仆咖啡厅特有的羞耻活动,通过在菜品旁,以偶像一样的方式施以可爱的,试图让菜品变得好吃的咒语,让客人的心情愉悦起来。
至于菜品有没有变得好吃,没人知道,只需把客人脸上的笑容,当作回答。
“怎么?对于服务业,接待客人可是天职哦?”
“四宫同学…”
似乎对被发现在这里打工这件事无法适应的遥君,像是精美的发条人偶突然卡住了发条,无所适从的站在原地。
“客人,您的蛋包饭哦。”
刚听过的声音忽然再次出现,斋藤小姐…先生,端着一盘蛋包饭出现在我们二人之间,裙摆像是撑开的阳伞一样,转起圈来。
一圈下来,黄橙橙的蛋包饭被放在了桌上,而一瓶果酱被塞进了遥君手里。
“要好好满足客人的需求哦…”
露出狡黠的微笑,斋藤先生又一次飞快离开了现场。简直就像搞炸弹袭击的恐怖分子一样,风一样出现,丢出炸药,又和来时一样迅速消失。
而三重同学近乎快要被羞怯染满的声音突然响起,明明应该生涩,但却十分流畅。似乎视死如归一样的他,摆出偶像的姿势,念起了咒语。
“飘飘,纯纯,奇迹,心动。”
“蛋包饭先生…变得美味吧!”
每念一句,都伴随着夸张,又可爱的动作,配合上那张羞红的脸,让我莫名的悸动。
裙摆随着嘴唇摆动,话语随着果酱喷出,在蛋包饭上画出爱心的图案。
念完之后,再也无法忍耐心中羞耻的遥君落荒而逃,只剩下在原地呆愣住,回味着刚才场景的我。
好像,看见天使了。
呆呆地,我拿起勺子,一口下去。
好吃。
这魔法,真的有用。
下午的时间很快过去,一直到夕阳再次被高楼大厦挡住,天空的色调变成混杂的蓝色与红色,我便走向咖啡馆,等待着三重同学下班。
“四宫同学…你等很久了吗?”
“没,有。”
故作幼稚地,我偏着头对他说着,然后走在他的前面,背着手,刻意不去看他。
连我自己都不知道,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局促不安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生气了吗?我不是有意隐瞒你的…”
“为什么不和我说呢?”
“我不想让你...用奇怪的眼光看我,而且那里给的薪资很高,我想着多还些钱,多回应一些你给我的恩惠。”
我怎么会用奇怪的眼光看你呢?
带着这样的想法,我忍不住回头,却迎面撞上他的视线,与他的话语。
“四宫同学你,是不一样的,是特别的啊。”
仿佛岩浆撞了上来。
这句话连同他羞红着脸,却坚定的眼神一起,融化了我心中的所有不适,化作滚烫的热流,涌进在胸腔里跳动着的心脏、
就好像燃料填进胸前驱动心脏的炉膛,让它燃烧着,加速跳动,烧光了这两天我所有的不适。
似乎是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三重同学飞快地低下了头,逃避着我的视线。
“羞...羞死人了。”
我轻轻握向他的手,他微微颤抖,随后看向四周,虽然依然羞涩,但是回握过来的手却相当坚定。
我调皮地挠了挠他的手心,然后在他飘忽着嗔怪的眼神下,将手指塞入他的指间。
十指相扣。
我们就这样走在回家的路上,像每一对路过夜游的情侣一样。
头顶的天空适时地分开两半,一半是落日另一面的深蓝,一半是云彩被点燃的粉红。
就这样走回家里,父亲尚未回来,我自然而然地,把遥君拉进了自己的房间。
“非常抱歉,一直隐瞒着...”
“不用道歉,你补偿我就好。”
我露出一个我从未想过自己弄能露出的,满是玩味的微笑。
“我要你穿那些衣服。”
似乎是为了宣誓主权一样,我还加了一句。
“而且只能给我看。”
“…四宫同…”
我的手指堵在他的嘴角,按住了那些已经跑到嘴边的声母韵母。
“叫我夜。”
我就这样将他压倒,在坐着的他的**坐下,凑近他的脸。
那种情感的眉目,终于清晰。
此刻我才意识到,我最终还是变成了我最讨厌的那种,被自己的欲望操纵的家伙。
但我如今却乐得如此。
我体内名为羞怯的程序,不知出了什么bug,只顾着在那空转。
脸上的红晕与心中的震动都未回应我,似乎我的一切都被眼前躲避着我的视线,满脸羞红的他占满。
“好近...四宫..”
“叫我夜”
我强硬地打断他的话,以我自己都未曾见过的态度,如此要求着他。
“夜...”
像是被点火的蒸汽机,三重同学的脸上红得快要比过烧红的炉膛,头顶似乎冒着若有若无的蒸汽。
我想要占有他。
在纸上无法完全被勾画的情绪,在我的心底凝聚成最好的形态,那是在我心里燃烧着的占有欲。
我应当是厌恶这种情感。
但我更愿意为眼前的他厌恶自己,去接受我在嫉妒着每个与他接触的别人,想要完全把我眼前的他占有的现实。
因为我知道,无论如何我厌恶自己,一直会温柔地看着我的人,都不会离开。
本想像上一次一样先前进,遥君的温度就从嘴唇上传来,他吻了上来。
尽管他比我还要羞怯。
双色天空做背景下,拥吻着的我们,像是一副永恒静止的画。
在完美的一瞬,用尽名为爱意的颜料,泼洒在名为世界的画布上。
“我喜欢你。”
异口同声地,我们为一切画上句号。
像是画作终将到来的最后一笔。
(双色天空,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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