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tm的是自行车该有的速度吗!!!”
换上SHC公司的西服,死死地抱着自行车前排的米丽,我忍受着堪比云霄飞车从最顶端滑落而下时的冲击与一整条马路的惊叫与喇叭声,在估约莫灵魂即将离体而去的刹那间,被扶下了完好无损的自行车。
“记得好好与你的同事交谈哦,你们以后可是要一起工作的呢!”
说完,绿发女子就带着自行车在众目睽睽之下堂而皇之地消失了,可是过往的行人却像是完全没有注意到这场大变活人一般,仍旧面色如常,各走各的,甚至连原本一直注意着他们的几个人也像是完全忘了刚才发生的奇事般,继续干自己的事情去了。
(想必这就是所谓的世界自身的修正了吧,存在于第二层世界的SHC公司及其内部的员工,无论在第一层世界干了多少无法理解的事,只要离开了这个世界,他们存在的信息便会被完全消除。)
这是在离开SHC公司后,米丽在自行车上用心灵对话的方式向我传达的内容,可以说,除非本身便是第一层世界的居民,否则第一层世界的人永远不会记住第二层世界的人曾经来过的任何记录。
“总感觉是个会发刀子的设定啊……”
喃喃自语着的我,细细地观察起了自出身起从未来到过的,名为街机音游厅的稀奇场所,脚步在门口徘徊,稍稍有点逡巡而不敢进的意思。
倒不是我怕了,主要是想到我来此的最重要的原因之一,也就是寻找我将来的同事兼队友,这名在照片里穿着白色的衬衫与黑色的褶皱短裙,踏着皮鞋,梳着淡金色的短卷发,有着蓝绿色瞳孔的少女。
毫无疑问,虽然有假定性别之嫌,但至少现在,我认为她是一名可爱的少女,而我,可怜的宿祝我,还从未有过与同龄异性相谈结伴的经历。
朋友都是阿宅,父母没啥经验,相关的书与视频也是从来不敢兴趣的我,霎时间陷入了内向的窘境。
(没办法,走一步看一步吧!如果不和将来的同事搭上线的话,可就没有办法入住SHC公司,同时拿回被扣留的随身物品和弥尔顿所谓的奖励了!)
如此说服了自己的我,吐出一口浊气,推开了snow white街机音游厅的玻璃门,缓缓步入其中。
——
在嘈杂的人声与听不清的各种音乐下,我越过一排排抓娃娃机,擦过跳舞的人、开车的人、投篮的人、对战的人,来到了拥堵的人们面前。
“怎么人都堵在这里啊……等等,那是——”
“この混沌とした令和のインターネットを照らす一筋の光。電子の海を漂うオタクに笑顔を。”
就在我踮起脚尖,刚刚看清楚人群之后的景象时,一轮强劲的音乐突然响起,那名与照片中的着装与外貌完全一致的少女,正灌注全灵地拍打着一种名为maimai DX的街机音游,她的身旁,是面露诧异的工作人员和大汗淋漓、活动着双手的男男女女。
“开什么玩笑,这小姑娘已经从开门到现在全程没有休息的打了五个小时的各式音游了,全程无论是哪首曲子的哪种难度,统统都能完美地full combo……”
一名坐在我身旁的凳子上,穿着snow white员工职服的青年正双眼无神地注视着力道精确,动作丝滑的金发少女,惶恐地述说着让人恐怖如斯的事情。
(虽然听不懂但感觉她干了什么很不得了的事呢……)
完全不知道该如何跟这种类型的异性搭上话的我,既不敢像社交恐怖分子一样推开人群,大大咧咧地走上去谈话,也不敢像精通街机音游的大佬一样以曲会友,只能故作镇定地穿过人群,在挤压之间来到与金发少女更近的位置上,为可能的喊话做准备。
(等这首曲子结束了我就跟她对话……啊!?怎么下一首又开始了?算了算了,再等等吧,还好我口袋里还装着一些这年头少见的纸币,要不然待会饿了渴了还没办法解决呢…………)
于是乎,我便重复着上述的踌躇与自我安慰,时站时坐,在因为没有手机所以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但大概是几个小时的时间之后,她,终于停下了!
“哗啦啦……”
周遭的人群不知为何鼓起了掌,双手交叠于胸前的我“冷静”地注视着面色淡漠的金发少女不知所措地推开人群,一边看着手机,一边走向街机厅的出口。
完美的对话时机出现了!!!
突兀地兴奋起来的大脑让我获得意外的勇气与活力,我迈开时不时地放松一下所以完全不累的双腿,快步追上了打算深藏功与名的少女。
“请等一等,这位SHC公司的同事!我是你将来一起工作的搭档宿祝啊,你诶————”
话没有说完,金发的少女便停下了脚步,转身用好看的蓝绿色眼瞳打量了一下向她快步走来的我,随后毫无征兆地伸出右手,用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揪着我的领子,把我拖进了旁边的贩式ktv。
“这是什么唔!!!”
一把几乎占据了整个本就狭小的空间的战镰突然抵住了我的喉咙,森森的寒芒自刃尖刺向我的眼睛。
毫无疑问,这是能伤人的真货。
(啊,果然,我刚才的脑残言论触碰的这位少女的某根弦了,这下便样衰了……)
虽然很疑惑自己为什么在吓得半死的情况下还能在脑子里进行吐槽,但不得不承认的是,一直到镰刀突然消失,我才敢在面不改色的少女面前大口喘气。
“抱歉,刚才吓到你了。”声音干净的少女在狭窄的空间里笨拙地行了个道歉礼,“我的名字是帕乌斯·夏尔,刚才因为最近一直有和你长得一模一样的异物在这里假借相认之口对我实施攻击的原因,故而反应激烈了一些…嗯,请允许我再次向你献上诚挚的歉意。”
“哈…哈……这可真是信息量十足的话啊,一见面就这么刺激,以后咱们两个会怎么样我已经不敢想了。”
摸了摸下巴,我扯着本就宽松的领口,在劫后余生与细思极恐的情绪下一股脑的把心里的话全吐了出来,以此来或多或少地减轻一些突如其来的庞大压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