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女孩

作者:雪夜QK 更新时间:2023/4/23 23:58:18 字数:3804

托兰.?

仓促间,那已经破损的剑刃与我的手掌交互了。

金色的长发垂至腰际,微微波动,好像被柔和的微风拂过。她的脸蛋小巧精致,眉毛修长而略微上扬,散发出一股俏皮可爱的气息。眼睛是深邃的湖蓝色,晶莹透亮,犹如清晨的湖水,闪烁着光芒。

难以想象这样可爱的少女会二话不说地拔剑砍人,虽然现场的景象确实联想不到好的事情。

话还要从之前说。

法师直到最后都没有放弃抵抗,我直接用手扯下了他的脑袋。

而在我的背后依旧是一滩血,在那里躺着一名少年正在不断颤抖。

就结果来说他没有受到坠落以外的伤,不过因为是脸着地所以满脸鲜血。

这让我心里充满了愧疚,毕竟是第一次扔人,来不及计算角度与力道。

希望小家伙不会因此产生什么心理阴影。

我并不会治疗别人,所谓的治疗魔法需要施术者本身对外科知识有着足够的了解,同时现在的治疗魔法对很多疾病也没辙,所以医生在这个世界也是非常重要的。

虽然我治不了,不过我有办法让他感到不痛。

我一边抚摸着他的背,一边缓缓施力,他的表情也从一开始的狰狞逐渐放松,虽然脸上还满是血污就是了。

现在的他已经没有了最初的精神,从眼睛里可以看出他对我的恐惧占了多数。

不可以对小孩在这方面有多期望,他们往往会保持着最纯粹的自我价值观,将他弄伤的人毕竟还是我。

就这点来说,他现在不哭就已经很好了吧。

我和他就这样坐在了巷子里,身边还有两具尸体,街道那边依旧传来争斗的动静。

大概过了多久呢?

我和尤里都不说话,现场的气氛非常的僵硬,唯有时间在一点一滴流逝。

幸运的是在我开始不耐烦的时候,终于有人打破了这种气氛。

虽然小队的意图应该是想先制服我吧,不过那队伍中有一个不谐和因素,根本没有压制住杀气的打算。

在我没有开口的情况下,那把剑就到了我的身前。

然后便是对质。

她的两个同伴已经到了尤里身边,在拉开距离后开始给孩子做检查,他们一定已经开始理解这件事的发展了。

追上我们的两个人都披着黑色的斗篷,估计他们遇到的敌人也是吧,再加上附近尸体任谁都会得出答案。

不过情感这种东西并不是道理可以说通的,眼前的少女就是最好的证明。

不如说她现在站着就已经很离谱了。

大概在腹部的位置,她身着的老久盔甲已经被切开了,虽然没有流血,但是连带她雪白的肌肤那几乎将她横断的伤口依旧肉眼可见。

右肩部、左大退,考虑到对方没有像最初那样带着头盔估计那个也被打坏了。

可以看见的伤口应该已经得到了魔法的应急治疗。

可如果有医生在此,估计会马上朝着她怒吼让她老老实实好好休息。

“放下剑吧,小姐,然后快去找医院好好休息。”

“我……”

她的气息非常不稳,眼睛也即将合拢。

“小姐!医疗!你们当中会医疗的人呢!”

我看到那些卫兵也是一脸慌张的表情。

在我惊呼中,她倒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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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出生于一个普通的家庭,父母包括后来的弟弟也都对我充满了爱意。

而我则是一个公认的怪孩子。

比如在6岁的时候,曾经有一只小狗死在了街边。

那只小狗毛发柔软,银白色的身躯配上深黑色的大眼睛,以前总是高兴地摇着尾巴来舔我,和附近的小孩子们玩得很开心。

发现它死在路边的小孩们聚在一起放声大哭,母亲也蹲下身抱着我。

她怕我伤心,就像那边的孩子们一样。

可我当时一直在想能不能将尸体捡回来吃掉,就像街头肉店的大叔那样直接切块煲汤。

我知道那时不能说出口的想法,一旦被人听到就会陷入糟糕的生活吧。

最终我只能略带遗憾的和其他孩子一起把狗埋葬了。

这不是个例,而是发生过好多次的事实。

当时爸爸鼓起来莫大的勇气,虽然我不能理解但他还是决定付钱让我上学。

我们家不算有钱,这个决定会让我们每天少吃一顿饭,然而妈妈也对爸爸的决定感到自豪。

然后我遇到了那个满脸肥油,大肚便便还一脸怪笑的胖老师。

听说他以前是一个优秀的商人,因为女儿不幸去世,转行当了老师建了学校。

可我讨厌这个家伙,明明收了这么多钱还要做出一副好人嘴脸。

有一次他甚至直接凑上来抚摸我。

所以在入学第3天后,我就全身赤裸地跑出了学校,哭喊着回到家中。

隔天,我就看到那张胖脸已经看不出原来的面貌,卫兵们直接拖着他上了囚车。

父亲和母亲似乎看穿了我的小伎俩,但他们并没有去拉着我去作证,而是口中不断地念叨着“对不起”。

我完全不能理解这是为什么。

在那之后我找到了赚钱的门路。

年仅8岁便可以成为预备卫兵的理由是运气与天赋。

“不变”的加护——仅因为这一点被当地的治安队看中了。

被这种加护所眷顾,不管是大伤还是小伤都会被立即治好,这种类似于“回归”的能力甚至会作用到身边的人身上,这让我成了天生的医疗法师。

很多人认为这是神明给予我的使命,让我去救助那些弱小的存在。

我为此不断努力,获得了剑与盔甲,被那些年长的同事们指导着剑术,赚到了更多的钱。

他们都说我是有天赋的人,12岁时她的剑已经赶上一般的卫兵。

然而人生又慢慢脱离了平静的轨道。

那是15岁的生日,学院的邀请函被送到时,父母是那样的高兴。

为什么他们总对自己不了解的东西赶到荣幸呢?

我在那时感受到恐惧,如果去了学校岂不是赚不到钱了。

普通人的生活大部分都在赚钱中渡过。

其他家的女孩也差不多,有些女孩会当学徒,有些女孩则是帮家里的忙,我则是与严肃的大叔们为伍。

这到底哪里有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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克劳迪娅.罗兰

睁开眼睛后是有些熟悉的天花板,空气中满是消毒水的味道。

我想我应该是被送到医院了吧,真是伤脑筋,不知道这段时间会被医院收多少钱,明明我身上的加护可以让我自愈。

我慢慢坐起身,发现床边还睡着另一位熟悉的存在,那也是我不能理解的存在。

尤里——也就是我的弟弟。

在我七岁的时候父母生下来他,我那时感觉他有点像毛没长齐的小猴子,用手指戳他的时候会有种奇怪的触感。

其他则更多的是厌烦,我不明白为什么父母要生下他。

明明家里并不富裕,如果是养老有我应该就够了吧。

母亲总让我抱抱他,但他的手感和猫狗比起来实在相差胜远,他甚至喜欢大哭大闹。

真想一刀就把他的喉咙切开。

“克劳迪娅小时候也这样哦,小宝宝都是这样的。”

这句话给了我莫大的冲击,我居然也有这么烦人的时候嘛?!

我不得不接受这种事实,因为母亲从不说谎,我也开始习惯去适应麻烦。

说起来我在昏倒前也是为了他而不得不做出攻击的举动呢。

那晚,在好不容易解决掉袭击者之后,我和幸存的队员打算在附近寻找可能意外受伤是路人。

然后就在巷子里看到了两个已经被杀掉的黑衣人,旁边坐着一个少年,尤里则是满脸鲜血。

从环境来看他应该是偷偷出门然后再被路人救了吧,真是让人头疼的小孩明明也8岁了为什么不能懂事一点。

就从这一点来说正常人的逻辑也让人难以接受,哪怕是在日常不过的街坊吵架也会出现双方拿起菜刀或者剪刀朝对方捅去的事情。

令人厌烦,所有的人都没有所谓的理性。

总之为了让别人认同我是一个正常人,是一个负责的姐姐,我不得不挥出那一剑。

然后呢?

我应该没砍到人,这样就不用付钱了,所以是其他队员送我回来的吗?

真是令人厌烦啊,回头估计还要送谢礼吧。

我又注视了一眼尤里,要是这个家伙就这样消失的话......

“咚、咚、咚。”

规律的敲门声吓了我一跳。

我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一位穿着白大褂的少年端着食物走进了房间。

他给人的感觉非常纤弱,仿佛随时能被风吹倒,最让我不适是那双眼睛,那双黑眼珠给人的感觉真的很让人怀疑是不是某种腐烂物品。

“我想,他应该需要更多休息哦,可以把手从他脖颈上拿开吗?”

那个声音给人的感觉犹如棉絮,让人怀疑他到底是不是在说话。

“不好意思,我只是想叫醒他然后一起回家。”

“你现在很虚弱哦?!”

是想从我这里榨取更多的钱嘛?!

我意识到我的旁边还有一个空床位,难道之前这个小鬼睡在上面……

“不必了,请马上让我们退院,因为晚上的事情我很担心我的家人。”

“这样啊……”

他就像老爷子一样发出叹息,然后默默退出了房间。

我掀开被子,原来的长袖衬衣与盔甲已经被换成了白色的短袖与短裤,身体因为缺血变得不听使唤。

我的视线再度飘向尤里,为什么这个小鬼可以睡得这么安稳……

就在我这么想时,房门再次打开。

“克劳迪娅。”

来人是我的父母,眼里满是泪光。

我几乎立马就被他们抱住了,不清楚为什么他们在这里,他们也应该辛苦了一整天才对。

“回到家之后我和你爸爸到处都找不到尤里,然后卫兵们告诉我们你们都受伤住院……真的是。”

母亲抚摸着我,温暖的说道。

在那一瞬间我愣住了,手也不知道该放在哪里。

“克劳迪娅?!你在干嘛?!”

父亲突然大惊失色,凝视着我的手,我当时正抓着尤里的头发。

“克劳迪娅!!!”

接着母亲也回过神来,声音充满了颤抖。

“你又犯病了?可是他是你弟弟啊!你知道在干什么吗?”

“鲍里.罗兰先生,我想克劳迪娅小姐只是在想摸摸弟弟的头而已。”

只见之前的少年也折返了回来。

“啊……是呢,确实呢。”

“你看我,都怪这次突然的袭击害我胡乱说话。”

父母立刻附和道,他们还是不希望我被别人发现是异类。

“确实呢,今晚大家应该都收到了不少惊吓,不过我主要是想你们劝一下克劳迪娅小姐好好休息,她腹部的伤口还没好,需要静养。”

“不需要,我们家没有……”

“啊,对了住院费我已经付了,所以不用担心哦。”

我的话还没说完,就立即被对方打断了。

这个人居然提前付了医药费?!

为什么?

“其实我应该立即早早将尤里小弟弟送到卫兵那里的,就现在的结果来说他的伤是我的责任呢,医疗费什么的果然还是我应该出的。”

他这次的话语给人一种非常温柔的感觉,眼神却是那样的渗人。

父母马上就开始和他互相客套起来,说什么自己的孩子给他添麻烦了。

“那个,不好意思,请问您叫?”

“嗯……”

那双眼睛变得更加浑浊浓厚令人不适。

“请叫我托兰吧,这是我的名字,至于家族姓氏嘛,抱歉,实在不是什么值得说出口的姓氏。”

他露出微笑,那个笑容让我联想到了腐烂的苹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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