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话 出发前的暗流
公会人员离开后，布雷克在楼下沉默了很久。
“得做更多准备。薇特喃喃自语，看他们那个样子，这次事情肯定不简单，自己自从穿越过来到现在，还没有一次像样的战斗呢，正好趁着次机会好好练练，穿越到异世界还有系统，薇特才不想一直当一条咸鱼。
现在有235系统币，能买点什么呢？
她在食物分类里翻找，用10系统币买了五份【旅行干粮】（保质期长，虽然难吃但能救命），又花了5系统币买了个【水袋】（可装3升水）。
装备类太贵，最便宜的皮甲都要50币，而且她这小身板穿了也影响行动。
“还是买点实用的消耗品吧。”薇特翻到特殊物品区，看到一个有趣的东西：
【粘液球】×3：具有极强粘性的魔法粘液，可固定物品、设置陷阱或临时修补。价格：15系统币。
“买了！”薇特果断下单。这东西说不定能派上用场。
【烟雾弹】×2：投掷后产生浓密烟雾，掩护撤退或干扰视线。价格：20系统币。
“也买了！”
【系统币剩余：190】
差不多了。薇特把新买的东西收好，开始打包行李。
她找了个小背包（莉娜给的），把必要的东西装进去：旅行干粮、水袋、绷带、止血草、盐、糖、粘液球、烟雾弹，还有那本识字课本（万一有空可以学）。
魔法道具大部分放在物品栏，只把闪光粉和末影珍珠放在随手能拿到的地方。
打包完毕，她下楼想帮忙，却发现大家都在忙自己的事。
托德在客厅地板上摊开一堆瓶瓶罐罐，正在调配什么药剂。空气中弥漫着草药和硫磺的混合气味。
“托德哥哥在做什么？”薇特好奇地凑过去。
“防护药剂和解毒剂。”托德头也不抬，“森林里毒虫和瘴气很多，得做好准备。还有这个——”
他举起一个小瓶子，里面是银色的液体：“圣水，对暗影生物有额外伤害。可惜太贵，只弄到一小瓶。”
“很贵吗？”
“这一小瓶要5枚银币。”托德心疼地说，“我半个月的零花钱。”
薇特换算了一下：5银币……她之前卖掉萤光苔藓，3块才卖了6银币。确实不便宜。
“我能帮忙吗？”
“你会处理月光草吗？”托德递给她一小把发光的草叶，“去掉根部，保留叶片，小心别弄破汁液。”
“我试试。”薇特接过，小心地操作起来。初级植物辨识技能让她能准确分辨草的各个部分，手指意外地灵巧。
托德有些惊讶：“你做得不错。”
“可能……以前学过？”薇特继续用万能借口。
另一边，卡尔在院子里打磨武器。银铁剑已经被磨得锋利，他又在检查盾牌和皮甲的牢固程度。
“卡尔哥哥，需要帮忙吗？”
“帮我把那个磨刀石拿过来。”卡尔指了指角落。
薇特搬来磨刀石（对她来说有点重），坐在旁边看卡尔工作。战士的手很稳，每一次打磨都有固定的节奏。
“卡尔哥哥为什么当冒险者？”薇特问。
“为了钱呗。”卡尔咧嘴一笑，“攒够钱，回老家开个武器铺，娶个漂亮老婆，生几个孩子——多好。”
很朴实的愿望。
“那布雷克哥哥和莉娜姐姐呢？”
“布雷克……他以前是王国军的小队长，后来因为一些事退役了。”卡尔压低声音，“具体什么事他没说，但肯定是正义感太强得罪了上司。莉娜嘛，精灵族出来历练的，想看看人类世界是什么样。”
“托德哥哥呢？”
“那家伙是个书呆子，但人不错。”卡尔说，“他说要当大魔导师，写出震惊学术界的论文。虽然我觉得他更可能把自己实验室炸了。”
薇特笑了。这个小队虽然等级不高，但气氛很好。
莉娜从外面回来，背着一大包东西。
“我买好了！”她把包裹放在桌上，“足够五个人吃三天的干粮、肉干、还有这个——”
她拿出一个小铁盒：“驱虫粉，特制的，效果比普通的好。”
“薇特，这个给你。”她又递给薇特一个小皮袋，“里面有些铜币和银币，万一走散了，至少有钱买东西。”
“莉娜姐姐，这……”
“拿着。”莉娜不由分说地塞给她，“就当是……姐姐给妹妹的零花钱。”
薇特鼻子有点酸。这些人是真的对她好。
傍晚时分，布雷克回来了，脸色比走时更凝重。
“打听到什么了？”托德问。
“失踪的半精灵矿工叫艾文，是个年轻人，在镇外矿洞工作。”布雷克坐下，喝了口水，“昨晚下班后没回家，今早在森林边缘发现了他的矿镐和这个——”
他又拿出那块暗影结晶碎片。
“公会检查过了，碎片上有残留的暗影魔力，而且……是新鲜的。”
“意思是……”
“昨晚才生成的。”布雷克沉声，“也就是说，制造这东西的人或生物，昨晚就在森林边缘活动。”
众人沉默。
“还有更糟的。”布雷克继续说，“我问了几个老矿工，他们说最近矿洞里也不太对劲。有些矿道深处传来奇怪的声音，像是低语，又像是哭泣。几个胆大的矿工下去查看，结果……疯了两个，剩下的语无伦次，说什么‘影子在动’、‘墙里有眼睛’。”
托德脸色发白：“这听起来像是……精神污染。高浓度暗影魔力会侵蚀神智。”
“所以我们必须尽快行动。”布雷克说，“今晚好好休息，明天一早出发。”
晚饭是简单的炖菜，但大家都吃得心事重重。
饭后，薇特说想出去走走，透透气。莉娜本想陪着，但薇特坚持一个人。
“就在附近转转，很快回来。”
“……好吧，别走远。”
走在傍晚的街道上，节日的装饰还没完全拆完，灯笼在风中摇晃。但节日的欢快气氛已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莫名的压抑。
路过集市时，薇特听到两个商人在角落低声交谈：
“……听说了吗？老杰克昨晚看到东西了。”
“什么东西？”
“黑色的，像人又不是人，在房顶上爬……”
“嘘！小声点！治安官不让乱说！”
薇特脚步顿了顿，继续往前走。
她来到昨天买真相药剂的那条小巷。摊位不在了，但墙角的痕迹显示有人最近在这里待过。
“那个老爷爷……”薇特想起那个神秘摊主，“他好像知道什么。”
她正要离开，巷子深处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薇特警觉地看过去——一个裹着破旧斗篷的人靠墙坐着，面前摆着几样东西。
不是昨天的老人，是个年轻人，脸色苍白，眼神躲闪。
“小妹妹，要买东西吗？”年轻人声音沙哑，“便宜……都便宜卖……”
薇特看了眼他摆的东西：几个生锈的匕首、一条脏兮兮的项链、还有……一本破旧的书。
书的封面已经磨损，但还能隐约看到书名：《影之低语——暗影魔法入门（残本）》。
薇特心跳漏了一拍。
“这本书……多少钱？”
“这个？”年轻人拿起书，“2银币……不，1银币就卖！”
“我能看看吗？”
薇特接过书，小心翻开。书页泛黄，很多地方被虫蛀了，但还能看到一些内容：
“……暗影非邪恶，乃光之倒影……”
“……与影共鸣，需先理解自身之影……”
“……警告：过度深入将迷失于影界……”
她翻到后面，有几页被撕掉了，残留的部分画着奇怪的魔法阵。
【系统提示：发现魔法书籍。是否花费5系统币进行快速解析？】
薇特心中默念“是”。
【解析中……】
【书籍：《影之低语——暗影魔法入门（残本）》】
【内容：基础暗影理论、三个初级暗影法术（影缚、影遁、影之感知）、残缺的召唤仪式（危险！）】
【价值：对了解暗影魔法有帮助，但缺失关键安全指引，不建议自学。】
薇特合上书，看向年轻人：“这书你从哪弄来的？”
“就……捡的。”年轻人眼神闪烁，“你到底买不买？”
“1银币是吧？我买了。”
薇特掏出莉娜给的皮袋，付了1银币。年轻人接过钱，立刻收拾摊位，匆匆离开小巷。
薇特把书收进物品栏，正要走，身后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小丫头，好奇心太重可不是好事。”
她猛地转身——是昨天卖她真相药剂的那个老人，不知何时出现在巷口。
“老爷爷！”
“那本书……”老人盯着她，“你最好别学上面的东西。”
“您知道这本书？”
“知道。”老人走过来，看了看巷子深处，“那小子，还真是坏心眼，这种书里的东西，没有魔力的普通人看了根本抵挡不住精神的侵蚀，他是在找冤大头丟灾呢，不过你居然没事，还真是令我刮目相看。”
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袋：“这个给你。”
薇特接过，打开一看——里面是三颗银色的珠子，和托德的圣水颜色很像。
【获得：圣光珠×3】
【效果：投掷后爆发出强烈圣光，对暗影生物造成显著伤害。一次性用品。】
“老爷爷，这……”
“你我也算有缘，而且我挺喜欢你这小丫头的，这个就当送你的礼物了，我要离开这个地方了。”老人摆摆手。
说完，他转身要走。
“等等！”薇特叫住他，“您到底是谁？为什么帮我？”
老人停顿了一下，回头看了她一眼：“一个路过的老头罢了……”
他指了指薇特胸前的月光水晶项链：“那东西，晚上记得摘下来。月光石会吸引某些东西。”
薇特低头看着项链，再抬头时，老人已经不见了。
她握紧装着圣光珠的布袋，快步回家。
到家时，天已经黑了。其他人都在客厅等着。
“薇特，你去哪了这么久？”莉娜担心地问。
“就……随便转转。”薇特没提书和老人的事，“买了点东西。”
她拿出圣光珠（没说来源），只说是“在集市上看到一个老爷爷在卖，觉得很适合就买了”。
托德检查了珠子，眼睛一亮：“高品质的圣光珠！你多少钱买的？”
“呃……1银币三颗？”薇特瞎编。
“怎么可能！”托德不信，“这种品质……”
“可能老爷爷急着用钱？”薇特继续编。
众人再次交换“懂的都懂”的眼神——这小丫头，肯定又用了什么贵族特权或者特殊渠道。
薇特心里苦笑：这误会是解不开了。
晚上，薇特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她拿出那本《影之低语》，在月光下翻阅。缺失的部分太多，但能看到的内容已经让她心惊。
“……影界乃现实之倒影，充斥混沌与低语……”
“……召唤影界生物需以强烈情感为饵，愤怒、恐惧、绝望最佳……”
“……警告：一旦召唤，难以控制……”
“强烈情感……”薇特想起矿工们说的“低语和哭泣”，“该不会……”
她不敢想下去。
窗外传来猫头鹰的叫声。
薇特坐起来，摘下脖子上的月光水晶项链，放进抽屉里。
月光石会吸引某些东西——老人这么说。
她重新躺下，闭上眼睛。
明天就要进入森林了。
深夜，黑石镇外，旧矿洞入口。
一个黑影在月光下。
“材料收集得差不多了。”
“还差最后一个……精灵。”
“他们明天会进森林……正好。”
低语声在风中消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