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话 系统、购物与“我竟然是我自己？？
日子一天天过去，薇特在王宫的生活逐渐步入某种奇特的规律。
早上睡到自然醒（虽然“自然醒”通常会被灯泡一屁股坐醒），吃一顿丰盛到离谱的早餐，然后去温室跟王后学魔法。下午要么在图书馆看书，要么在花园里追兔子（单方面被灯泡遛），偶尔被哥哥姐姐们拉去喝茶、听故事，或者围观凯文练剑（然后被热情邀请“伊莎来试试！”——她每次都婉拒了）。
魔法学习出乎意料地顺利。
短短半个月，薇特已经掌握了基础冰晶凝聚、冰刃塑形，甚至能弄出个巴掌大的冰盾——虽然持续时间不超过十秒，但王后说她进步速度“前所未见”。
“血脉天赋确实惊人。”王后某次感叹，“你父亲当年学了一个月才做到你这样。”
薇特嘿嘿傻笑，心里却清楚：这不只是天赋。每次练习时，那些咒语、手势、魔力流转路径，总给她一种“哦这个我好像做过”的熟悉感。就像身体自己记得怎么走路，她只是重新捡起来而已。
这天下午，薇特独自在房间里，终于想起被她冷落许久的系统。
“系统系统，出来晒太阳了！”她心里默念。
眼前立刻弹出熟悉的面板：
【宿主：薇特（伊莎贝拉·柯尔德）】
【等级：10（经验值：1500/？？？）】
【系统币：1410】
【当前任务：血脉的呼唤（进行中）】
【特殊状态：灵魂融合进展17%，冰雪魔法掌握度：初级】
“17%？”薇特挑眉，“这还有进度条？”
她往下翻，发现多了个新栏目：
【技能库（可激活）】
- 冰晶操纵（初级）：已掌握
- 寒霜感知（被动）：环境中冰雪元素亲和力提升
- ？？？（未解锁）
- ？？？（未解锁）
“所以系统还能记录魔法技能？”薇特来了兴趣，“那商店呢？好久没看了。”
点开系统商店，界面还是老样子，但商品更新了一部分：
【今日推荐】
- 冰晶护盾卷轴（一次性）：展开一个持续30秒的寒冰护盾。价格：80系统币
- 魔力恢复药剂（小）：快速恢复100点魔力。价格：50系统币
- 保暖咒纹贴（3片装）：贴在衣物上可保持体温8小时。价格：30系统币
- 随机魔法技能书（初级）：有几率开出冰/水/风系初级技能。价格：200系统币
“哦？上新了？”薇特摸摸下巴，“冰晶护盾卷轴不错，可以当应急防御。魔力恢复药剂也实用，我MP上限才180，一瓶回100挺划算的。”
她看了看自己1410的系统币余额，大手一挥：
“冰晶护盾卷轴来两个，魔力恢复药剂来三瓶，保暖咒纹贴……来一套吧，虽然我不怕冷但可以送人。随机技能书也来一本试试手气！”
【购买成功！】
【获得：冰晶护盾卷轴×2，魔力恢复药剂（小）×3，保暖咒纹贴×3，随机魔法技能书（初级）×1】
【消耗系统币：80×2+50×3+30+200=540】
【剩余系统币：870】
“还剩不少，留着应急。”薇特满意地点头，然后点开那本随机技能书。
书页化作光点融入身体。
【获得技能：冰雾术（初级）】
【效果：制造一片半径3米的冰雾区域，降低视野和移动速度，持续15秒。消耗MP：30】
【备注：打不过就藏，藏不过就溜~】
“冰雾术……辅助逃跑神技啊！”薇特眼睛一亮，“配合暗卫斗篷，我能玩出花来！”
她正美滋滋地规划战术，忽然觉得手里多了个东西——是那本随机技能书的实体形态？不，是一本薄薄的、封面空白的笔记本。
翻开，里面是娟秀的字迹：
“给看到这行字的‘我’：
当你激活这个技能，说明你已经初步掌握了冰雪魔力。
接下来，去北塔楼顶层的储藏室，那里有‘我’留给你的东西。
——艾琳娜”
薇特：“……”
系统你这随机技能书还带隐藏任务的？！
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脑子里闪过无数阴谋论：陷阱？考验？还是真的前辈留宝？
“算了，反正闲着也是闲着。”薇特把笔记本收好，“北塔楼……好像听说过，是王宫里最高的那座塔？”
她决定明天去看看。今天先试试新技能。
找了个没人的角落（王宫大就是这点好，到处是没人的角落），薇特集中精神，按照技能说明调动魔力——
“冰雾术！”
呼啦！
一片白色冰雾以她为中心扩散开来，半径大概三米，雾很浓，五步外就看不清了。雾里温度明显下降，呼吸都能看到白气。
“效果不错！”薇特撤掉法术（撤掉比施展简单，停止输送魔力就行），心里盘算着：“30MP，能用六次。配合隐身斗篷，我能在雾里消失然后溜走……完美！”
她心情大好，抱着新买的道具和技能，哼着歌回房间。
当晚，她又做梦了。
还是那片雪原，还是那个白色的身影。但这次，薇特下定了决心——她要看清对方是谁。
梦里的她（或者说，梦中的意识）在雪地里奔跑，追着前面那个蹦蹦跳跳的白色小影子。近了，更近了……
影子停下来，转过身。
月光下，那张脸清晰无比——
白发，红瞳，十二岁左右的脸，和她一模一样。
是伊莎贝拉。
她怀里抱着一只兔子，纯白色，蓝眼睛，尾巴发着柔和的光——和梦里那只跳进冰湖的兔子一样，也和薇特记忆中“雪球”的描述一样。
“你……”薇特（梦中的她）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小伊莎贝拉对她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疲惫，有释然，还有一丝薇特看不懂的悲伤。
“终于见到你了，薇特。”伊莎贝拉开口，声音清脆但遥远，像隔着水面传来，“或者说。。。。。。吴明。”
薇特想说话，还是说不出来。
“别急，听我说。”伊莎贝拉抚摸着怀里的兔子，“时间不多。我是伊莎贝拉，这是雪球——我的伙伴，也是‘光点’的传承者之一。”
雪球蹭了蹭伊莎贝拉的手心，蓝眼睛看向薇特，眼神温柔。
“首先，吴明穿越到这个世界，不是意外。”伊莎贝拉的话像炸弹一样抛出来，“艾琳娜、吴明、伊莎贝拉——我们三个，本来就是一个人。或者说，曾经是一个人。”
薇特：“？？？”（虽然发不出声音但内心疯狂刷屏）
“艾琳娜女王在晚年，用禁忌魔法将自己的灵魂分割成三份。”伊莎贝拉继续说，“一份留在此世守护王国（就是她自己消散前的意志），一份投入轮回成为‘吴明’，一份转世成为‘伊莎贝拉’。目的是为了……算了，那个现在不重要。”
“重要的是，吴明在创建游戏角色时，下意识捏出了‘伊莎贝拉’的脸——因为那是他灵魂深处记得的模样。不是撞脸，那就是他潜意识里的‘自己’。”
“而我，伊莎贝拉，之所以知道这些，是因为两年前——在我离家出走不久后，我遇到了类似的事。艾琳娜残留的意识在梦中找到我，告诉了我真相。”
伊莎贝拉苦笑：“她说，当三份灵魂碎片都准备好时，会自然融合，成为一个完整的、更强的‘我们’。但融合需要契机，也需要媒介。所以我离家出走，想寻找融合的方法……或者说，想逃避这个命运。”
“结果在路上，我遇到了袭击——不是暗影教派，是另一股势力。我的身体受了重伤，意识也开始涣散。就在那时，融合自动开始了。
“但出了差错。”伊莎贝拉的声音低下去，“我的意识、吴明的意识，还有艾琳娜的残留意志，在融合过程中发生了冲突。身体凭着艾琳娜的本能，去寻找‘光点’——也就是雪球的后代，或者传承者。所以我们……或者说‘这具身体’，才会出现在魔海森林附近。”
她抬头看向薇特：“而你，薇特，是融合后的主导意识。但因为我们三个的意识没有完全整合，所以你只有吴明的记忆，只有我的部分本能和身体记忆，还有艾琳娜的魔法天赋……像个拼凑起来的娃娃。”
雪球轻轻叫了一声，伊莎贝拉摸摸它的头：“至于雪球……它确实是光点的后代。但在我六岁时，它就病死了。现在你身边的‘灯泡’，是光点另一条血脉的传承者——所以它亲近你，因为你们灵魂同源。”
信息量太大，薇特觉得自己脑子要过载了。
我是我，我也是你，我还是三百年前的女王？我们三个其实是一个人，只是被切成了三份？现在拼回来了但没拼好？？
伊莎贝拉的身影开始变淡。
“我要走了。”她轻声说，“我的意识已经消散得差不多了，这次是最后的力量。薇特，听好：融合必须完成，否则我们都有可能会消失。艾琳娜的意志在王宫某处沉睡，找到她，完成最后的整合。”
“怎么找？！”薇特终于能喊出声了。
“去北塔楼……艾琳娜留给你的东西会指引你……”伊莎贝拉的声音越来越远，“还有，小心……‘影子’也在找完整的我们……”
她的身影彻底消散。
雪球最后看了薇特一眼，也化作光点消失。
薇特猛地从床上坐起来，大口喘气。
窗外天还没亮，房间里一片漆黑。只有灯泡被她惊醒，茫然地抬头：“咕？”
薇特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心跳如鼓。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到每一个细节都刻在脑子里。
“我是艾琳娜，也是吴明，也是伊莎贝拉……”她喃喃自语，“我们三个其实是一个人……灵魂被切成了三份……现在要拼回去……”
这设定也太狗血了吧？！什么三生三世灵魂分裂啊！
但……又莫名合理。
难怪她对王宫有熟悉感，难怪她学魔法那么快，难怪灯泡一见她就黏上来……
“所以我不是魂穿，我是……回家？”薇特抓乱了自己的头发，“但回得稀碎，还得自己拼？”
她下床，光脚走到镜子前。镜子里，白发红瞳的少女也看着她，眼神里有困惑，有茫然，还有一丝……坚定。
“不管了。”薇特对着镜子说，“我是薇特。吴明的记忆是我的，伊莎贝拉的身体是我的，艾琳娜的天赋也是我的。我要活成我想要的样子，不是任何人的复制品。”
“但融合还是要融合的……不然会消失。”她想起伊莎贝拉最后的警告，“北塔楼是吧？好，明天就去。”
她躺回床上，却再也睡不着。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是吴明在宿舍打游戏的记忆，一会儿是伊莎贝拉在王宫练剑的画面，一会儿又是艾琳娜站在冰原上施法的场景。
“这叫什么事啊……”她哀叹一声，把脸埋进枕头。
灯泡跳上床，用脑袋蹭她的手。
薇特抱住兔子，感受着它温暖的皮毛和轻柔的呼吸。
“灯泡，你到底是雪球的后代，还是光点的传承者，还是别的什么……”她轻声问，“你也什么都不知道，就知道吃和睡，对吧？”
灯泡：“咕。”（不然呢？）
薇特笑了：“也好。简单点，快乐。”
她闭上眼睛，决定先睡觉。明天的事明天再说。
反正，船到桥头自然直。
车到山前必有路。
人到困时……自然睡。
第二天早上，薇特顶着一对黑眼圈出现在早餐桌上。
“伊莎，没睡好？”王后关切地问。
“做了个……奇怪的梦。”薇特含糊回答。
“需要让医师看看吗？”国王问。
“不用不用，就是有点累。”
薇特低头喝粥，心里盘算着怎么去北塔楼。那地方据说废弃很久了，平时没人去，正好方便她探索。
“对了，伊莎。”三王子罗兰忽然开口，“你今天有什么安排？”
“啊？我想……去图书馆看看书。”薇特撒谎。
“北塔楼那边的旧图书馆吗？”罗兰微笑，“那里灰尘很大，记得戴口罩。”
薇特手一抖，勺子差点掉碗里。
他怎么知道？！
“我、我没说要去北塔楼……”
“你昨晚说梦话了。”罗兰淡定地切着煎蛋，“一直念叨‘北塔楼’‘东西’‘指引’什么的。”
薇特：“……”
失策了！居然说梦话！
“北塔楼确实有些旧藏书，但结构不太安全。”大哥莱因哈特皱眉，“要去的话，我陪你。”
“不用不用！”薇特赶紧摇头，“我就随便看看，很快就回来！”
匆匆吃完早餐，薇特抱着灯泡溜回房间。她换上一身方便活动的便服（在王后的纵容下，她有了几套不是裙子的衣服），把新买的道具装好，又检查了一遍剧毒剑和暗卫斗篷。
“好了，出发。”她深吸一口气，“去看看艾琳娜女王到底给我留了什么。”
北塔楼，我来了。
真相，我来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