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话 午夜密会、影子逼近与提前的旅程
午夜的王宫花园寂静无声。
月光洒在冰晶树上，每一片叶子都折射出清冷的光晕。薇特披着暗卫斗篷（虽然隐身效果在冷却，但保暖），抱着已经睡着的灯泡，悄无声息地溜到第三棵冰晶树下。
罗兰已经在那里等着了。他穿着深色的便服，几乎与树影融为一体。
“三哥。”薇特小声打招呼。
“来了。”罗兰点点头，目光扫过她怀里的兔子，“带着它也好，灵尾兔对异常能量敏感，能当预警。”
他从怀里掏出两样东西：一张折叠起来的羊皮纸，和一枚银色的树叶形胸针。
“这是霜语森林的详细地图。”罗兰展开羊皮纸，上面用精细的笔触绘制着森林地形、精灵村落位置、还有几条用红笔标注的隐秘路径，“红线的路线相对安全，但还是要小心。森林里有精灵巡逻队，也有……一些古老的存在。”
薇特接过地图，入手才发现这羊皮纸异常柔软坚韧，显然是魔法处理的。地图上的标记不仅详细，还用精灵语做了备注——罗兰的字迹。
“三哥你会精灵语？”薇特惊讶。
“学过一些。”罗兰淡淡地说，“母后是半精灵，你忘了？”
薇特一愣——她真忘了。王后艾莉西亚那头银发和尖耳朵，确实是精灵特征。
“这枚胸针是气息遮蔽道具，比你的香囊效果强。”罗兰把树叶胸针别在薇特衣领上，“戴上后，除非是精灵长老级别的感知，否则很难发现你。但记住，一旦使用魔法或剧烈运动，遮蔽效果会减弱。”
“谢谢三哥……”薇特握紧地图和胸针，心里涌起暖意，“你为什么要这么帮我？私自给我这些，如果被发现……”
“我说过，我会保护你。”罗兰打断她，“而且……我欠你的。”
“欠我？”
“两年前你失踪时，我其实察觉到你要走。”罗兰的声音低了下去，“但我没有阻止，甚至没有告诉任何人。我觉得你需要自由，需要逃离这个压抑的王宫。”
他抬头看着薇特，月光下的眼神复杂：“结果你一去就是两年，生死不明。那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当时我拦下你，或者至少告诉父王母后，你是不是就不会遇到危险？”
“那不是你的错……”薇特想说“那时我还没来”，但话到嘴边又咽回去了。
“所以这次，我不会再袖手旁观。”罗兰语气坚定，“你要去霜语森林，我就帮你。但你要答应我两件事。”
“你说。”
“第一，活着回来。”罗兰盯着她的眼睛，“不管遇到什么，保命第一。”
“第二，如果……如果你真的找到‘记忆’，或者别的什么，回来后告诉我真相。”他顿了顿，“我想知道我的妹妹到底经历了什么。”
薇特沉默了几秒，郑重地点头：“我答应你。”
“好。”罗兰松了口气，“你打算什么时候走？”
“越快越好。”薇特说，“影子已经开始靠近了，昨晚它们差点突破守梦珠的防护。”
罗兰眉头紧皱：“影子……是暗影生物？”
“类似，但更麻烦。”薇特没细说，“镜……有人告诉我，我必须尽快拿到森林之心，否则它们会越来越频繁地袭击。”
“那就明天。”罗兰当机立断，“明天午后，守卫换班时，从东侧小门离开。我会安排一辆马车在城外等你，车夫是我的人，可靠。”
“马车会不会太显眼？”
“不会，那是普通的商队马车，每天进出城几十辆。”罗兰说，“你伪装成随行商人的女儿，混在里面出城。出了城，车夫会带你去最近的小镇，从那里你可以自己前往霜语森林。”
计划周密得让薇特惊讶:“三哥你……早就准备好了？”
“从发现冰晶之心那天起，我就在想怎么帮你。”罗兰笑了笑，“你以为我这几天在忙什么？”
“好了，快回去吧。”罗兰拍拍她的肩，“明天出发前，来我房间一趟，我再给你些补给。”
“嗯！”
薇特抱着地图和胸针，轻手轻脚地溜回房间。灯泡在她怀里醒了一次，迷迷糊糊地“咕”了一声，又睡过去了。
回到房间，她立刻开始清点家当。
【当前装备道具清单】
- 剧毒银铁剑（已附魔）
- 暗卫斗篷（隐身中，冷却中）
- 念力手环（冷却完毕，可用）
- 超能手镯（当前登山杖形态）
- 盗版僵尸权杖（夜间可用）
- 气息遮蔽香囊（常佩戴）+树叶胸针（更强效果）
- 冰晶之心（贴身穿戴）
- 守梦珠（效果减弱，但还能用）
- 镜子女士（休眠中）
- 霜语森林地图（罗兰提供）
- 系统币:1410（一直没花）
【消耗品】
- 永生酒×1（剩1次充能）
- 冰晶护盾卷轴×2（新买的）
- 魔力恢复药剂（小）×3
- 保暖咒纹贴×3
- 节日糖果×4（粉色、黄色、绿色、橙色）
- 各种杂物若干
“攻击手段不足啊……”薇特皱眉。剧毒剑近战用，冰系魔法还在练习期，僵尸权杖只有晚上能用，还都是些歪瓜裂枣……
她打开系统商店，翻找起来。
【推荐商品（基于宿主当前处境）】
- 闪光粉×5（组合装）:50系统币
- 烟雾弹×3:30系统币
- 初级治疗药水×3:60系统币
- 便携式结界石（一次性）:100系统币（可阻挡中级以下攻击30秒）
- 精灵语速成手册（一次性）:80系统币（使用后掌握基础精灵语，持续72小时）
“精灵语手册这个好！”薇特眼睛一亮。霜语森林是精灵地盘，会点精灵语肯定方便很多。
她想了想，把推荐商品全买了，又额外补充了5份旅行干粮和3瓶清水。
【消费总计:50+30+60+100+80+15（干粮水）=335系统币】
【剩余系统币:1410-335=1075】
“还剩一千多，留着应急。”薇特满意地收起新买的道具。
接下来是练习。她按照镜子教的方法，手握冰晶之心，运转“灵魂沉静术”。
冰凉的力量从水晶流入体内，沿着某种特定的路径循环。她能感觉到自己的灵魂波动像被一层薄冰包裹起来，变得平稳、迟缓。
“这就是压制吗……”薇特感受着那种奇特的平静感，情绪似乎也变得淡漠了许多。
副作用果然存在。
练了一个小时，她估摸着效果能撑到天亮，这才上床睡觉。睡前把守梦珠戴好，又把新买的结界石放在枕边——万一影子突破防御，这石头能给她争取30秒逃跑时间。
一夜无事。
但薇特能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梦境边缘游走。像隔着毛玻璃看人影，模糊但存在。
影子越来越近了。
第二天一早，薇特像往常一样去温室学魔法。王后今天教的是“冰墙术”——用魔力凝聚一道冰墙作为防御。
“集中精神，想象一面坚固的墙壁。”王后示范，一道半透明的冰墙瞬间在她面前竖起，厚实而晶莹。
薇特依样画葫芦，调动魔力——
“轰！”
一面足有两米厚、五米宽的巨型冰墙拔地而起，差点把温室的玻璃穹顶捅穿。
王后:“……”
薇特:“……对不起！我没控制好！”
冰晶之心的力量太强，她稍微一用力就超标了。
“你的魔力增长……很快。”王后看着那面夸张的冰墙，表情复杂，“但控制力还需要练习。魔力就像水流，需要渠道引导，而不是任其泛滥。”
“是，母后。”薇特乖乖认错，心里却在想：这要是用在实战，一堵墙砸过去都能压死人了。
下课回房间的路上，她拐去罗兰的房间。三王子果然准备好了“补给”——一个小包裹。
“里面有三天的干粮、水袋、简易帐篷、还有这个。”罗兰拿出一枚戒指，“防御戒指，能自动触发一次中级护盾，冷却一天。”
“三哥你哪来这么多好东西……”
“别问。”罗兰把戒指戴在她手上，“记住，活着回来。”
薇特重重点头。
午后，守卫换班时间。薇特换上罗兰准备的朴素衣裙（看起来像商人家的女儿），把长发扎成两个麻花辫，戴上树叶胸针，背上小包裹，抱着灯泡（兔子被装进一个铺了软垫的小篮子），悄悄溜向东侧小门。
胸针的效果果然好。一路遇到几个侍女和卫兵，都对她视而不见，仿佛她只是背景的一部分。
小门处，一个穿着普通车夫衣服的中年男人已经等着了。看到薇特，他微微点头，什么也没说，只是示意她上马车。
马车外表普通，里面却铺着软垫，还有小窗户。车夫驾车平稳，混在出城的商队里，顺利通过了城门检查。
出了城，马车拐上一条小路。车夫这才开口:“殿下，三王子让我送您到白石镇，大约需要两小时。您可以在车上休息。”
“谢谢。”薇特松了口气。
她掀开车帘，看着逐渐远去的王都城墙，心情复杂。
来到这个世界后，她先是在森林里挣扎求生，然后在黑石镇短暂停留，接着被带到王宫，现在又要前往陌生的精灵森林……
“我这是不是在集邮啊？”她自嘲地笑了笑。
灯泡从篮子里探出头，“咕”了一声，像是在安慰她。
马车颠簸前行。薇特靠在软垫上，打开罗兰给的地图，研究路线。
霜语森林位于柯尔德王国东北部，与精灵之森接壤。从白石镇出发，步行大概需要五天。如果路上顺利，加上她现在的脚程（有小幅提升），或许能缩短到四天。
“四天啊……”她看着窗外飞逝的景色，“希望影子别那么快追上来。”
与此同时，王宫。
罗兰站在自己房间的窗前，看着马车消失的方向。
“你真的让她走了？”身后传来一个清冷的声音。
罗兰没有回头:“大姐既然知道了，何必再问。
瑟薇娅从阴影里走出来，银发在阳光下泛着冷光:“父王母后那边，我暂时瞒住了。但瞒不了多久。”
“她需要时间。”罗兰说，“也需要空间。”
“那个东西……冰晶之心，你知道那意味着什么。”瑟薇娅走到他身边，“艾琳娜女王的遗物，只有直系血脉能触碰。伊莎能拿起它，说明……”
“说明她就是伊莎。”罗兰打断她，“只是不完全是。”
瑟薇娅沉默了一会儿:“你相信灵魂转世？”
“我只相信我看到的事实。”罗兰转身看向姐姐，“她需要帮助，而我选择帮她。就这么简单。”
“如果她回不来呢？”
“那我会去找她。”罗兰的语气不容置疑，“两年前我犯了错，这次不会了。”
瑟薇娅盯着弟弟看了很久，最终叹了口气:“我会尽量拖住父王母后。但你最好祈祷她快点回来——或者永远别回来。”
“大姐……”
“别误会，我不是在诅咒她。”瑟薇娅望向窗外，“只是如果她真的不再是‘伊莎贝拉’，那么永远不回来，对所有人都好。”
她说完便离开了，留下罗兰一个人站在窗边。
窗外，天空开始飘雪。
今年的第一场雪，比往年来得早了一些。
马车在白石镇外停下。车夫递给薇特一个小钱袋:“三王子给的盘缠，足够您一路开销。请保重。”
薇特接过钱袋，沉甸甸的，里面不仅有银币，还有几枚金币。
“替我谢谢三哥。”
“一定。”
目送马车离开，薇特站在小镇入口，深吸一口气。
前方是陌生的道路，未知的挑战，还有紧追不舍的影子。
但她不是一个人。
她有灯泡，有镜子女士的指引，有罗兰给的帮助，有银叶小队（虽然暂时分散）的友谊，还有……她自己的决心。
“走吧，灯泡。”她把兔子从篮子里抱出来，“新的冒险开始了。”
兔子蹭了蹭她的手，尾巴上的光在雪天里格外明亮。
一人一兔，踏上了前往霜语森林的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