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话 旅途伊始、分身妙计与悠闲时光
离开白石镇后，薇特选择了相对偏僻的小路前行。
正值初冬，道路两旁的田野覆盖着薄雪，远处的山林褪去秋色，换上素白银装。空气清冷干净，呼吸间能看见白雾。比起之前被影子追着跑的紧张日子，这样安安静静赶路反而让她有些不适应。
“总觉得太安静了……”她嘀咕着，把围巾往上拉了拉。树叶胸针的效果很好，一路走来连只野兔都没惊动。
灯泡从她怀里探出头，耳朵转了转，又缩回去打盹——这只兔子似乎把“旅途”理解为“换个地方睡觉”。
第一天平安无事。傍晚时分，薇特在一条小溪边扎营。罗兰给的简易帐篷很实用，几下就搭好了，还附带恒温魔法阵，里面暖烘烘的。
生火做饭时（其实只是加热干粮），她终于有空静下心来思考一个关键问题：王都那边怎么办？
她才“回家”不到一个月，又玩失踪。上次失踪两年，这次要是再消失，国王王后怕不是要发全国通缉令。还有罗兰——虽然三哥帮她离开，但长期不回去肯定不行。
“得想个办法……”她嚼着硬邦邦的肉干，眉头紧锁。
忽然，她灵光一闪，打开系统商店，快速翻找。
【一次性传送卷轴（定位型）】：可将指定目标传送至预设坐标，最大距离500公里。价格：50系统币。
【拟真魔法人偶（定制版）】：注入魔力后可生成与使用者外貌、性格、记忆完全相同的人偶，拥有基础行动与思考能力，持续时间30天或直至被摧毁。人偶实力为使用者的三分之一。价格：1000系统币。
备注：人偶绝对忠诚，但可能会继承使用者的某些……特色（比如爱吐槽、贪吃、偶尔犯二）。请谨慎使用。
薇特眼睛亮了。
人偶！分身！替身！
虽然价格让她肉疼——1000系统币啊！加上传送卷轴50，这可是大半积蓄——但这是目前能想到最好的办法了。
“系统，你算好了故意这么搞的是吧！买了！”她咬牙确认购买。
【消费成功！剩余系统币：25。】
【获得：一次性传送卷轴×1，拟真魔法人偶（未激活）×1。】
白光闪过，一个和薇特一模一样、闭着眼睛的“人偶”出现在帐篷里。身高、发色、瞳色、甚至眼角那颗小痣都分毫不差，穿着和她一样的旅行装。
“哇，好像！”薇特围着人偶转了一圈，“就是没呼吸……怎么激活来着？”
说明书（系统提供）上写着：注入魔力，并设定基础指令。
薇特把手放在人偶额头，调动冰晶之心的力量——温和的、不会暴走的那种。
人偶睫毛颤了颤，睁开了眼睛。
红宝石般的眼眸眨了眨，看向薇特，然后咧嘴一笑：“嗨，本体！需要我干嘛？代写作业？代点名？还是代考？”
薇特：“……”这说话风格怎么这么熟悉？
“咳咳，正经点。”薇特清清嗓子，“我需要你回王都，假扮成我——也就是伊莎贝拉公主，直到我回来。”
“哦~替身任务啊！”人偶（该叫她什么？薇特二号？）兴奋地搓手，“包在我身上！宫廷礼仪我会，魔法课我能上，吃饭睡觉我擅长，就是打架可能不太行——毕竟只有你三分之一实力嘛。”
“不用你打架，就老老实实待在王宫，别露馅就行。”薇特把王宫的情况、家庭成员性格、日常作息快速说了一遍，“尤其注意三王子罗兰，他知道部分真相，你私下找他坦白身份，让他配合你。”
“明白！”人偶比了个OK手势，“那我现在就出发？”
“等等，还有这个。”薇特拿出传送卷轴，设定好王都郊外的坐标——那里离王宫不远，又足够隐蔽，“用这个回去，就说你……就说你在城外迷路了，被好心人送回来。”
“好嘞！”人偶接过卷轴，又看看薇特，“对了，我叫什么？总不能也叫薇特吧？”
“你就叫……伊莎。”薇特想了想，“在王宫就用这个名字。”
“伊莎收到！”人偶（现在该叫伊莎了）激活卷轴，白光笼罩全身。消失前，她突然回头：“本体，要照顾好自己啊！记得按时吃饭，天冷加衣，别熬夜——”
话音未落，人已经传送走了。
薇特站在原地，还有点懵。
“这分身……怎么这么老妈子？”她哭笑不得，“算了，至少问题解决了一半。”
接下来几天，旅途平静得让薇特有些不习惯。
白天赶路，晚上扎营，练习魔法，逗逗灯泡。没有影子骚扰，没有追兵逼近，甚至连只像样的魔兽都没遇到——偶尔有野狼之类的，远远闻到冰晶之心的气息（或者灯泡的魔物威慑？）就溜了。
这种悠闲让她有充足时间做三件事：
第一，练习魔法控制。
冰晶之心的力量太强，稍不注意就会过量。薇特开始有意识地进行“微操训练”——比如凝聚一片雪花，要刚好六角形对称；比如造个冰球，要刚好拳头大小；比如竖起冰墙，要刚好挡住风又不会太显眼。
进步很明显。第三天时，她已经能随手捏出各种小冰雕了——虽然造型抽象，但至少不会一使劲炸掉半个营地。
【冰雪魔法掌握度：中级 → 中级（稳定）】
【灵魂融合进展：29% → 33%】
第二，研究冰晶之心的其他用途。
除了提升魔力，这玩意儿似乎还有安抚灵魂的效果。每晚睡觉前，薇特不再需要施展完整的“灵魂沉静术”，只要握着水晶冥想一会儿，就能安稳入睡。那些记忆闪回也变少了，至少不会在吃饭时突然看见艾琳娜批奏折的画面。
“所以融合进度越稳定，副作用越小？”她猜测，“那拿到森林之心后，应该就能完全控制了吧。”那个byd吓唬自己的破影子，自己早晚要把他给扬了。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享受旅途。
没有压力，没有追杀，薇特终于有心情看看这个世界的风景。
她发现初冬的森林其实很美——落叶铺成金红地毯，常青树在雪中挺立，偶尔有松鼠抱着松果跳过枝头，留下簌簌雪声。溪水还没完全冻上，清澈见底，能看到小鱼游弋。
她甚至还尝试了冰钓——用冰刃在河面开个小洞，用树枝和线做简易鱼竿，居然真钓上来两条肥鱼。烤鱼加自带的干粮，伙食改善不少。
灯泡对此表示高度赞赏，啃鱼骨头啃得不亦乐乎。
第四天下午，她抵达了地图上标注的第一个落脚点：林间旅店“暖炉与麦酒”。
这是家开在路边的老店，木头建筑，烟囱冒着炊烟，门口挂着褪色的招牌。来往商旅和冒险者常在这里歇脚。
薇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进去——连续几天吃干粮和烤鱼，她想吃点热乎的。
推开门，温暖的气息混着食物香味扑面而来。大厅里七八张木桌，坐了五六桌客人，大多是粗犷的冒险者打扮，大声谈论着委托和见闻。
柜台后是个胖胖的中年老板娘，看到薇特进来，眼睛一亮：“哟，小姑娘一个人？快进来暖和暖和！”
薇特点点头，选了靠窗的角落位置。树叶胸针的效果还在，她看起来就像个普通的旅行少女，没引起太多注意。
“吃什么？今天有炖肉、蔬菜汤、黑面包，还有刚烤的苹果派。”老板娘热情推荐。
“都要一份，谢谢。”薇特饿了。
“好嘞！稍等！”
等待时，她竖起耳朵听周围谈话。
“……听说北边矿洞又出事了，好几个矿工失踪……”
“又是暗影教派？”
“不像，现场没黑水晶碎片，倒是有很多冰渣……”
“冰渣？这天气有冰正常吧？”
“不正常！那些冰渣在火把下都不化，邪门得很……”
薇特心里一动。冰渣？不化？该不会和冰晶之心有关吧？
她正想再听仔细点，老板娘端着食物过来了：一大碗热气腾腾的炖肉，浓稠的蔬菜汤，两块黑面包，还有一角金黄的苹果派。
“慢慢吃，不够再加！”老板娘笑呵呵的。
薇特道了谢，开始埋头苦干。炖肉软烂入味，蔬菜汤鲜美，黑面包蘸汤吃意外地香，苹果派更是甜而不腻——比王宫那些精致但寡淡的菜肴好吃多了！
她吃得正欢，旁边桌忽然传来争吵声。
“我说了，这任务我不接！”一个满脸胡渣的壮汉拍桌子，“去霜语森林找什么‘冰晶花’？那地方是能随便进的吗？精灵族最近戒严得厉害，靠近边境的都被赶回来了！”
“可是委托人出价很高……”另一个瘦小男人搓着手。
“再高也得有命花！”壮汉站起来，扔下几枚铜币，“你们爱去自己去，老子不奉陪！”
他气冲冲地走了。瘦小男人叹气，也起身离开。
薇特默默记下“霜语森林戒严”和“冰晶花”。后者她在图书馆好像见过记载——一种只生长在极寒地区的魔法植物，是制作高级冰系药剂的材料。
“精灵族戒严……是因为影子的威胁？还是别的什么？”她思考着，“看来进森林没那么容易。”
吃完结账，薇特多付了钱，请老板娘灌满水袋，又买了几块耐储存的肉干。
“小姑娘要去哪啊？”老板娘边装东西边问。
“去北边探亲。”薇特随口编道。
“北边最近不太平，小心点。”老板娘压低声音，“我听来往的客人说，有些地方晚上会看到‘白色的影子’在雪地里飘，怪瘆人的。”
白色影子？薇特心里一紧：“在哪儿？”
“就霜语森林外围，靠近‘叹息峡谷’那一带。”老板娘摇摇头，“所以啊，能绕路就绕路，别往那儿去。”
薇特点头道谢，心里却想：叹息峡谷是去霜语森林的必经之路之一，绕路得多走三天。
“看来得加快速度了。”她背上行囊，走出旅店。
天色渐暗，她在镇外找了个避风处扎营。今晚不打算生火——白色影子的传闻让她有些不安。
钻进帐篷，点亮魔法小夜灯（微弱的光，外面看不见），她拿出地图研究。
从当前位置到霜语森林，最快路线确实经过叹息峡谷。如果绕路，得多走一大圈，而且绕的那条路听说有盗匪出没。
“二选一，盗匪还是白色影子？”薇特苦笑，“我选第三个选项——悄悄溜过去。”
她把地图收好，抱着灯泡躺下。冰晶之心在胸前微微发凉，带来一种安心的感觉。
这几天，影子真的没再出现。不知道是灵魂沉静术的效果，还是融合度提高后的自然抵抗，又或者……影子被别的东西吸引了？
她想起旅店里听到的“不化的冰渣”。
“希望别是更麻烦的东西……”她嘟囔着，闭上眼睛。
睡意朦胧间，她隐约听到帐篷外有细微的声响——像脚步声，又像风吹雪粒。
薇特立刻清醒，手摸向枕边的剧毒剑。
声音停了。
她等了几分钟，再没动静。
“错觉？”她松口气，重新躺下。
帐篷外，雪地上留下一串浅浅的脚印，向着北方延伸。
脚印的形状很奇怪——不像是人，也不像是兽。
更像是……某种用两条腿走路，但脚掌很大的生物。
脚印在营地外围徘徊了几圈，最终消失在夜色中。
同一时间，王都，柯尔德王宫。
“伊莎贝拉公主”正在上魔法课。
“集中精神，伊莎。”王后艾莉西亚温和地指导，“冰晶的形成需要精确的控制，不是魔力越多越好。”
“伊莎”点点头，掌心凝聚出一片完美的六角冰晶——虽然比薇特本尊的小，但精细度更高。
“很好！”王后惊喜，“才几天不见，你的控制力进步这么多！”
“可能是……在外面经历了些事，有所感悟吧。”“伊莎”乖巧地笑着，心里却在吐槽：本体啊本体，你之前到底多不会控制，才显得我这么优秀？
下课回房间的路上，“伊莎”遇到了罗兰。
三王子屏退侍女，把她拉到角落：“怎么样？还适应吗？”
“完美无缺~”“伊莎”转了个圈，“父王母后没起疑，大哥二哥也没发现，就是大姐看我的眼神有点怪……”
“瑟薇娅那边我去解释。”罗兰皱眉，“你本尊那边呢？安全吗？”
“放心，她命硬着呢。”“伊莎”摆摆手，“倒是你，帮我个忙——去图书馆查查‘叹息峡谷’和‘白色影子’的资料，越详细越好。”
“白色影子？那是什么？”
“不知道，但听起来不像好东西。”“伊莎”压低声音，“本体可能会经过那里，得提前准备。”
罗兰点头：“交给我。你自己小心，别露馅。”
“安啦~我可是专业的~”
看着罗兰离开的背影，“伊莎”轻轻吐了口气。
扮演另一个人（即使是另一个自己）也不容易。好在王宫生活规律，她只需要按部就班上课、吃饭、偶尔卖个萌，就能蒙混过关。
“不过本尊还真是会找麻烦……”她嘀咕着推开房门，“又是影子又是白色影子，这世界怎么这么多影子？”
房间里，窗台上不知何时多了一封信。
没有署名，没有蜡封，就一张折叠的白纸。
“伊莎”警惕地拿起信，展开。
纸上只有一行字：
“小心冰下的东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