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游戏,暗中的红泪石
冬雪带着临近新年的讯息飘落着,薄薄的雪覆盖在树枝上形成了美丽的白色小花。公园里蒙上一层白色的丝巾。
冬天来公园的人很少,只有几个孩子还活跃与公园的娱乐场所。
坐在公园一处僻静的长椅上,藏马看着那嬉戏的身影仿佛回到了过去。自己曾经几时也像他们那样无忧无虑的玩耍过,在那个人的呵护下。
但是那都是过去的事了,现在已经和身边的人无任何关系,麻弥也是,她也一样。
看着那群孩子藏马站起身背对着质保利:“就像你看到的,我已经没事了。所以…你回去吧……”
“秀一……”看着那冷漠的背影,质保利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藏马的语气虽然很无奈但是充满了坚定,无论她这个母亲怎么劝他都不可能跟她回去了。
回过头冷漠的看着那个曾经救过自己,那个曾经对自己百般呵护自己却未能替她做些什么的人。藏马冷漠的看向天际:“我不是你的秀一,我是妖狐藏马。”
实在看不下去了,麻弥气愤的对着那背影用尽全力喊着。“你妈妈可是一直在等你回来。”真是枉费她苦心把人叫来。
如今站在面前的已经不是当初的南野秀一,现在的藏马除了冷漠没有任何感情,昔日的温和亦烟消云散:“我再怎么说也是妖怪,未来我不敢保证会再发生什么状况,在事情发生之前我必须回魔界。”
事情是什么事情,慢慢的吸了口气。麻弥揉着太阳穴尽量提起精神:“那么你自己的意思呢,你喜欢留在母亲身边吗?”
完全排除了形势,没想到麻弥会紧追着这么问。看着质保利温和的双眼,藏马很想留下。可是现实就是现实:“又有谁能够保证今后万一有人知道我是妖怪会怎么说。”
这也许是他要离开的原因之一吧。看着藏马无所谓的态度,质保利多少明白了他的无奈。他不想因为他妖怪的身份今后万一被人发现害得家人被人说三道四的。
可是血融于水,无论发生什么事都剪不断血缘的关系。虽然他是妖怪,但他确确实实是由她生下的。至少这一点质保利非常清楚,她和藏马还是有血缘关系的。
“人类是很奇妙的生物,有些时候往往会凭着感觉走完全不考虑形势,那就是感情的牵绊。”温和的声音告诉那个“任性的孩子”,那个人依旧温和。那个教会了他人类情感的母亲。
可是就妖怪的直觉来说,往往不会考虑什么感情,形势该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妖怪从来没有试着去了解人类所谓的感情,但是知道感情是什么。
“抱歉,我不懂那是什么。”
不懂?不懂才怪呢。看到质保利有点失落的表情,麻弥很想站起来把那个任性的人拽过来好好的和他母亲谈谈,可是她刚站起来却失去力气跌坐到地上。
看到母亲扶起麻弥,藏马很想上前去帮忙可是他只是冷冷的看着,就好像一切都不关他的事。
“南野君,有些事情对于人类来说,感情用事反而是幸福的。”就好像爱一个人,明知道会有危险却还是想去喜欢。然而,她和藏马之间所付出的代价太大是不可能会有幸福的,可是质保利和他却不一样。
“呐,人类有一句俗语:船到桥头自然直……”勉强微笑着努力呼吸,麻弥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藏马冷酷的表情打断。
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靠近,空中忽然出现一个身穿粉色和服坐着船桨的少女。忽然,一道银光从空中闪过就好像闪电一样向那少女射来,一击即中,射穿了少女的肩膀。
少女好似被猎人射中的小鸟一样失去了飞行能力从空中落下,她手中的船桨随之消失。
“牡丹?!”目睹了一切,藏马反射性的冲向前高高跳起接住牡丹。望着刚才银光出现的地方,刚才的那一瞬间藏马感觉到了一股灵气。灵界打伤牡丹吗?没有十全的把握无法下结论。
忽然怀中的人吃力的抓住藏马胸前的衣服努力的从口中挤出微弱的声音:“快点…快点去找……黑音……”
黑音?确定没听错,想问发生什么事的时候牡丹已经昏迷不醒。
她的全身到处都是伤,粗略观察一下伤口都不一样。有刀伤、擦伤、还有的好像是被什么气流给划伤,有的伤口甚至好像被幽助的灵丸打伤似的,可是很奇怪的从伤口看来每一次攻击都能要了她的命但是却巧妙的避开要害。
“那个女孩,她没事吧?”看到和自己一样面色苍白的牡丹麻弥知道那有多难受。可是回答她的却是一个疑问。
“你看得到她?!”按理说牡丹现在灵力很若普通人根本看不到她,麻弥身体虚弱按理说应该看不到到才对。
指了指藏马怀中的人,麻弥理所当然的说道:“这么大的一个人很明显啊。”可是在一旁的质保利却表示她看不到。藏马不禁后悔自己居然还有心情去注意那些有的没有的。
当务之急当然是得打电话叫幽助来接人,可是事情好像不如他所愿,很快的在藏马身后出现了三个人。看就知道是灵界特防队的人,当初就是被这群家伙打伤以灵体的形态逃到人间界的。
“真是的,连个让人喘口气的时间都不给。”将牡丹交给麻弥和质保利,藏马悠然的朝那三个灵界特防队的人走去。“牡丹是你们灵界的人,为什么要抓她。”
“那跟你没关系。”其中一个应该是领头的人开口回答,他看了看藏马身后的麻弥,然后眯起眼看着藏马。“那个女孩是谁。”
“只是朋友。”冷漠的声音,就如同他冷漠的双眼。在藏马看来这种时候他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冷静是他必须拥有的。
灵界追捕牡丹,而牡丹提到了黑音。不惜伤害同为灵界的牡丹,如果追捕牡丹的命令是小阎王亲自下的话,那么牡丹一定知道黑音的什么线索。
至于是什么线索,看来得等牡丹醒来才清楚,问这三个灵界特防笨蛋看来是白费功夫。
“藏马,看在你曾帮灵界办事我们不为难你,把牡丹交出来。”那个领头的人拿出一把像枪的东西套在手上指着藏马,看来那就是打伤牡丹的凶器了。
“如果,我拒绝呢!”优雅默然的微笑着,藏马慢慢走近附近的花圃折下一朵玫瑰。虽然是人工养殖的比起野生的有些差别,但总比空手的好。
看到藏马拿这玫瑰,身为特防队的三个人立刻提高警觉摆出作战的姿势:“看你的样子是要跟我们打?!”
“牡丹好像带来了我想知道的情报,而身为灵界工作者的你们不可能伤害人类我也可以放手一搏。”闭起绿色的双眼,闻着玫瑰带来的香气,藏马胸有成竹的摆弄着手中的玫瑰。
难道他想用玫瑰跟他们打?记得飞影说过藏马是用妖力控制植物的,可是现在的藏马却不能使用妖气。看着摆出阵势的四个人,麻弥反射性的想阻止他们却被藏马的话打断——
“放心吧,我不会死的。”
语毕,藏马用玫瑰花的刺划伤让血滴在玫瑰花上:“吸取吾之血的玫瑰啊,倾听吾的命令,应吾心化吾意……”
什么跟什么啊,在场的所有人都不知道藏马在搞什么鬼,之看到他拿着玫瑰闭着眼不知在念什么。绿色的瞳忽然睁开,随着藏马一声大喊:“ROSE WHIP!”
玫瑰花瓣飞舞着,没有人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三个特防队的人只知道在一瞬间藏马不知什么时候到了他们身后。
“这只是警告。”蔷薇花瓣中藏马挥舞这一条带刺的鞭子,鞭子好像被施了魔法似的在藏马挥手后乖乖的回到藏马手中。
待语毕三个特防队套在手上的枪同时裂开。只是在一瞬间挥鞭藏马就将他们的武器破坏掉,而这只是警告而已,如果他真出招在那一击应该能要了他们三个人的命。
在一旁的质保利和麻弥完全看不出发生了什么事,只发现藏马不知道什么时候移动了位置,手上还多了条奇怪的鞭子。
“还想打吗?”带着锐利的杀气,藏马冷笑着看着直冒冷汗的三个人。“下一招可是脑袋哦!”
“……可恶……”自知不是藏马的对手,三个特防队员倏地化为一道白光凭空消失在空气中。
真是麻烦,看着手中的鞭子变回玫瑰花消散,藏马甩了甩还在流血的手走近牡丹身边。看她那样子好像一时叫不醒,打了一架自己没力气再用什么草药了。
“南野君…你还好吧?”小心翼翼的,麻弥看着藏马凝重的侧脸轻声问道。他刚刚好像把花变成了鞭子,那不是使用了妖气了吗?
才发现麻弥和母亲关切的目光,藏马悠然的笑着:“我没事,虽然我现在无法使用妖气但是不代表植物无法吸收我的妖气。”植物都是能听到人说话的,看似解释得很清楚,恐怕也只有藏马自己清楚是怎么回事吧。
“幽助,是我。有些事想拜托你和桑原……”顺利拨通电话后,藏马明显听到对方因接到这通电话而感到兴奋。
等到幽助和桑原赶到公园时,一看到受伤的牡丹马上知道大致上藏马想拜托的事。
“幽助,算是我的私心,想拜托你输点灵气给牡丹尽量让她能在今晚醒来。”见到幽助,藏马直截了当的说出所拜托的事,甚至告诉幽助一半是因为自己的事。“牡丹知道黑音的事,没多少时间了。”
看着藏马凝重的绿瞳幽助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呢,这个忙当然是帮用不着犹豫。可是幽助的回答却故意拐着弯子:“藏马,你当初帮我抓飞影那还不是我的私事。”
意思就是会赴汤蹈火咯,不过这回答的方式还真是够不正经的。想起小阎王曾经拐着弯子说幽助不正经的画面藏马不禁轻笑起来,不过这就是幽助的作风。
“那么接下来藏马我帮你妈妈回去吧。”只要把人送回去就事情就告一段落了。和幽助一样,桑原主动提出藏马想拜托的事。
可是好像有点不一样,藏马看着质保利叹了口气对桑原说道:“桑原我会送她回去。麻烦你帮我送麻弥回去,她身体不好不能再拖了。”
“秀一?”
啊?怎么回事。叫他过来不是想送女朋友回去吗?而且送自己的母亲回去这个说法怎么有点奇怪,一般不是一起回去吗?
完全将质保利和麻弥无视了。“我和麻弥跟你和雪菜不一样,灵界绝对不允许的。”看出桑原好像“误解”了什么,藏马也不想跟朋友隐瞒些什么。“即使有灵力也会有失去灵力的一天,我的妖气迟早会害死她。”因为女方是人类,按巫女的说法只要失去了处子之身就会失去灵力,那个时候就无法像桑原和雪菜那样维持平衡。
“可是雷禅不也是和人类女人……”实在搞不懂藏马在顾虑什么,是男人的话就该干脆点。什么会害死她,实在无法理解。
“那个女人应该不一般,对妖气有永久的抵抗力。”
好像是这样,记得听那个老头子提起过。想起雷禅以一个父亲的身份对自己提起那段凄美的故事,幽助不禁觉得藏马和麻弥当初就应该不要相识。
“真是麻烦。”这么看来根本就是藏马在跟两个女人闹别扭,桑原挑衅似的看了藏马一眼走到麻弥面前微笑道,“多岛小姐,就让我桑原真和送你回家吧!”
樱花般的正义使者一定会保护你的安全,后面这台词真的让人有种虚脱的感觉。
由于麻弥身体实在虚弱,桑原自愿“牺牲”一下把麻弥背回去,这不禁让人看得有些眼红。而在藏马眼中除了冷漠还是冷漠,虽然很想吃醋可是他心里清楚他没那个资格……
再见了……
白色的雪花飘零着,带着寒气像樱花般的凄美。在回家的路上,藏马只是静静的跟在质保利身后,两个人的气氛弄得十分怪异。
“我就不进去了,里面的那个才是你的秀一。”到了家门口,藏马忽然停下脚步对着前面的人说道。还没等质保利反应过来他已经转身离开。
看着离去的背景,寒冷的雪花也感觉不到它的冰冷,一切都是冷的。无论如何都不想回来了吗?从此再也见不到你了吗?今后将永远失去你了吗?秀一……
失落的推开家里的大门,里面迎来的是温暖的微笑。虽然名字同为秀一,但是这笑颜带着些许幼气,而曾经那双温暖的绿瞳的微笑带着神秘与坚定。南野秀一就是南野秀一,永远不变,他是妖狐藏马……
看着相同名字的笑脸质保利将秀一拥入怀中,冰冷的泪水终于忍不住落下。
“妈妈?怎么了?”完全搞不懂状况的秀一只有呆呆的站在门口,依偎在温暖又悲伤的怀中。
“樱花开了。”莫名其妙的一句话打断了泪如雨下的人。
质保利顺着秀一的视线望去不禁等大双眼,明明冬天不会开的樱花居然在寒冷的雪中缤放。那颗樱花树,是院子里的那颗樱花树,是藏马喜欢的樱花树。
樱花的花瓣和漫天的白雪一起飞舞着,带着那过去幸福的回忆。能给她的也许只有回忆了,远处一双绿瞳映着那院子里的樱花,虽然冷漠但是却隐藏这悲泣。
隔着衣服紧抓着那条由麻弥的血提炼成的项链,藏马步步蹒跚的离开那颗他最喜欢的樱花树。
第二天清晨,中田虽然发现质保利的失落可是只能无奈的到公司上最后一天班。而在这之后,家里来了一个奇怪的客人。
在房间里,质保利能看到一个身穿黑色衣服背上有对黑色的翅膀,黑色的长发露出尖尖的耳朵让人一看就知道他绝非人类。
最起眼的是那个人的腰间有一块散发着红色光芒的红色石头,手腕上还带着一个银质的首饰,首饰上还别致的镶了快蓝色的晶石。
那个黑衣人就在藏马喜欢的樱花树下打转,看的质保利一阵毛骨悚然。可是儿子虽然离开了,但是他喜欢的东西绝对不能让人破坏。
“你是谁。”不敢多想,质保利打开门对着那个黑衣男子问道。
被发现了啊,那个黑衣男子望着飘满雪花的樱花树斜眼看了质保利一眼:“这颗树昨天开花了是吧?”
被男子一问,质保利的心猛地一跳。按理说昨天樱花开的时候只有短暂的一瞬间,应该不会有人看到这异像才对。
见质保利不说话,那男子伸出手轻轻抚摸着树干自言自语着:“虽然没看见花开,但是这颗树残留着稀微的妖气。” 而那个妖气却是如此的熟悉。
“你究竟是谁。”看到那个人碰触藏马喜欢的樱花树质保利也不知道从哪来的勇气对着那妖怪喊到。
男子丝毫没有理会质保利,他轻笑了一下眼神锐利的看着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让这颗树开花的人是谁,和你有什么关系。”
“没有你说的事,也没有你说的让花开的人,请你离开。”不知道对方是谁,有什么目的,为什么问藏马的事。担心自己成为藏马的弱点,质保利大声对那男子怒喝道。
看到质保利忽然激动起来,那男子稍微吃惊了一下,能看得出她想保护这颗树。
“让这颗树开花的是藏马吗?”男子望着飘满雪花的樱树好像自言自语似的,如果是藏马的话他还真的是变得比以前还傻了呢。
你是谁,质保利再次问道,而这回男子轻笑着回答了她的问题:“黑音。”
“回答我的问题吧,让这颗树开花的是藏马吗?”语气忽然变得冷酷,甚至充满了杀气。虽然外表冷淡,但是质保利能感觉到这个叫黑音的妖怪此时变得危险了起来。
黑音,记得藏马离开前曾提起过他,那个为了藏马而牺牲自己的伙伴。真的是黑音吗?真的是儿子一直在找的黑音吗?
无法确认,但是想到藏马现在身边应该有幽助他们在即时眼前的是敌人,他找去了也伤不了藏马。希望他真的是黑音,质保利点了点头算是回答。
但是就在黑音像确认对方是不是真的不会伤害到藏马时秀一忽然从房间里冲了出来——
“妈妈,那个人是妖怪。”看到樱树下的黑音,秀一没有多想就将质保利护在身后往房间里推。
那个妖怪偏偏在这个时候在那棵树下打转,是不是那只妖狐叫来的秀一不想去确认,他只知道妖怪自古以来都很危险。
虽然对妖怪有点惧怕,但那自称黑音的人也许是儿子在找的那个人。可是,质保利却迟迟不想进房间,这不禁让秀一有点恼火。
“这只妖怪该不会是那妖狐叫来的吧,妈妈那妖狐欺骗了你18年。”虽然他迫于无奈浮在这位母亲的受精卵中,但是在他隔了18年才说出的真相多少也对这位母亲带来了打击。
虽然无法理解那妖狐的欺瞒,但是秀一能明白那妖狐欺瞒都是因为私心。也许那妖狐担心力量没有恢复说出来被杀了,也许他害怕失去这位母亲。但是那都是过去了,秀一最看不惯的是那妖狐说出真相后就这么一走了之不顾别人的感受。
他永远都是那么自私……
自私的牺牲自己使用黑暗镜让母亲留下,他不曾想过留下的人会比他更难过。而这次他自私的一走了之,完全没有考虑到他舍弃的人有多痛苦。
看到忽然出现的秀一,还有那个有可能跟藏马有所关系的女人,黑音冷哼了一声忽然消失在空气中。
从灵界释放后,由于妖气被封他只好隐藏在人间界慢慢找寻解除封印的方法和回魔界的路。可是他万万没想到会忽然感觉到藏马的妖气,迫不得已他只好暴露希望能得到些线索。
“藏马那个笨蛋,比以前更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