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 妖狐藏马,梦幻粉的牵绊
初夏的清晨,空气中带着点湿气,几缕带着阳光的风吹过让人感到清爽,精神也随着风抖擞起来。
在幻海寺院,一大清早的气氛似乎有些不对劲——几只妖怪领着带着一个全身白色的银发小女孩出现在寺院中。
可怜的孩子在妖怪手中就像只兔子被从后颈揪着,她低着头毛茸茸的耳朵无力的扒在银色的发丝上,要不是那毛茸茸的尾巴偶尔晃了下还让人以为已经死去。
“妖狐大人~~~”紫色的瞳可怜巴巴的看着藏马,像小猫似的被抓住毫无反抗的余地紫玲把希望寄托在藏马身上。
呼,不耐烦的叹了口气,藏马不解的看着那些妖怪的领头人说道:“飞影,什么事得劳驾你大动干戈的。”
“你以为我乐意,金印呢?”真是的,自家兄弟打架算什么。因为要来人间界,为了顺便什么烂差事都落到自己身上。
金印?不明白为什么飞影会找自己要金印,但是藏马大概猜到了事情的原由:“那小妖狐偷了金印怎么找到我这来,我可没有找东西的植物哦。”
“看吧看吧,妖狐大人根本就不知道金印的事!金印我已经扔了!”听到藏马的话,刚刚还死气沉沉的小妖狐连忙对着飞影大吼大叫,之差没冲过去咬他。
真是的,还好对方是藏马好说话。不理会小妖狐的叫骂,飞影径直走到走廊跳上围栏坐下。
在魔界统一战的时候,那小鬼趁着烟鬼和小阎王到擂台平息影风的事这段时间趁大家不注意跑到烟鬼的房间偷走了金印。
魔界现在一定因为没有金印和灵界签订亚空间的管理急得团团转了吧,了解了来龙去脉后幽助忽然好奇起来:“这小鬼偷了金印干嘛要给藏马?”难道想陷害?不可能啊,藏马的性格拿到金印后理应会送回魔界啊。
“小孩子的思慕!”
有意无意的一句话惹来了某人的白眼,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这些都不是重点吧。
“然后呢?”为什么找上自己,记得和这小妖狐昨天还是第一次见面,可是飞影应该不会乱冤枉人才对。可是藏马对于金印的印象一点都没有。
真没印象?狐疑的看着藏马努力回想着,飞影干脆直接说了:“我用邪眼跟踪了她到幻海寺院见你,之后就离开了。”
啊?既然飞影这么认定了那大概就是了“可是我一点印象也没……”刚想解释点什么,藏马忽然停下,那表情像咬到虫子似的愁眉苦脸的。
“啊,难道是那个盒子?!”基于昨天晚上也见过紫玲,麻弥忽然想起了不对劲的地方。紫玲昨晚就只有在那个时候接近藏马,那盒子里装的是金印绝对没错。
不提还好,一提某人气得真想灭了那个罪魁祸首:“不要跟我提那盒子的事!”而且最不希望那个人提起,她却偏偏若无其事的。真是天大的打击。
“那金印呢?”拉回正题,飞影再次追问,可惜得到的答案却是:扔了。
是在耍我吗?居然扔了……握紧拳头,飞影强忍怒气看着一脸不耐烦的藏马,真怀疑这狐狸是不是吃错药了:“去找。”
“啊?”简单的一个疑问声,藏马奇怪的看着飞影,但是在后者眼中他的疑问才更奇怪。
使用邪眼虽然找东西好用,但是那也是得费体力的,而且扔掉金印的人不是飞影,他的任务只是带回金印而已,更重要的是以飞影的性格根本不会去找,反正不关他的事。
像是做错事的孩子似的,藏马只能无奈的笑了笑拿出种子。真是郁闷,跟在那蝴蝶似的植物后面穿梭在幻海寺院附近的树林中,藏马真后悔没有打开盒子看下里面的东西。
“话说回来你还真会扔,扔得那么远。”应邀跟着一起找金印的麻弥回头看了看身后,透过树叶只能隐约看见寺院外的围墙。这距离都可以跟垒球高手相比了……以其说是应邀不如说是半拉半推的将他们两个凑在一起,反正以后都不会再相遇了幻海也懒得多说什么。
“恨过吗?”没头没脑的将话题扯得老远,收回蝴蝶似的植物,藏马让植物都退开。那天那个用白色手绢包住的小盒子静静的躺在地上,尘土已经将手绢染成了灰色。
微微一偏头麻弥思考着那话中的意思,“放心吧,消除的那部分记忆对人类来说确实难以接受,现在回想起来不禁会胡思乱想,如果当时真的被吃了会是什么样?是什么情形?”看来南野君一直对梦幻粉的事耿耿于怀呢。
也不能说恨,当初发现真相后确实会生气,可是换位思考了下也觉得没什么了。人类就是奇怪的生物,喜欢幻想,回想那被抹去的记忆无意识的会产生联想,然后可怕的画面产生恐惧感。
“不管是我还是田中君都能理解你的做法,已经没事了!”绕到藏马面前,麻弥抬起头看着那迷茫的双眼活泼的笑着。“回去后好好和田中君谈一谈吧!”
清晨的几缕透过树叶洒落而下,心里的所有想法在她面前似乎都无法隐藏,沐浴在阳光中的她让人感觉很虚幻,好像只要一伸手碰触就会打散这美妙。
被莫名其妙直勾勾的看着,感到气氛有些怪怪的被看得人绯红着脸颊轻咳两声低下头。才意识到自己刚刚盯着人家看失了神,绿色的瞳不自在的转向一边。
“既、既然找到了金印赶快回去吧。”说完绕过前面的人往回走去,就像那个时候一样身后的人忽然抓住了她的手。
感觉好像有一股妖气?!还没等麻弥反应过来,她的头被藏马按下并被他紧紧的抱着。只觉得瞬间一阵狂风从头顶刮过,身边的树忽然接二连三的断掉,如果没有藏马在身边的话麻弥现在恐怕已经人头落地了。
怎怎怎么回事??被紧紧抱在怀中麻弥脑子一片空白像只受惊吓的小鸟似的搞不清楚状况,只见树林中走出一个白色的男孩。
“影风……”由于金印丢失导致亚空间的控制无法立即实施所以跑来人间界吗。为什么会在这里,J为什么没和他在一起。
没有让藏马多思考的余地,影风一个箭步冲到藏马面前然后由下往上挥起手臂。感觉一道风迎面而来,藏马两忙推开麻弥往后跳开,化为风刃的风击在不远处的一棵树上将树劈成了两半。
不远处寺院中感觉到树林中有异常,飞影两忙使用邪眼追踪林中的情况。“是那个小鬼,有个女人在身边藏马会分心。”言下之意就是藏马有危险,三个人不约而同往树林奔去,留下幻海和魔界的妖怪们干瞪眼。
不比在魔界统一战时,此时的藏马动作相对比那个时候敏捷了许多。感觉不到风中的杀气,没有发动攻击,藏马只是巧妙的避开影风的攻击想办法离麻弥原一点。
树叶在风中飘扬而下,树木被砍得东倒西歪的,地上隐约还能看到奇怪的“裂痕”。才回过神麻弥才发现藏马和那个来路不明的小鬼已在远处。
担心着藏马,麻弥不顾一切的朝着两人打斗的方向跑去。
眼角的视线出现熟悉的身影,藏马反射性的朝麻弥大喊:“不要过来!”
这一喊可要命,影风抓住藏马分神的空隙挥出风刃。已经尽量避开要害,藏马被风刃产生的气流打飞,胸口瞬间多了一道深深的伤口。
“南野……”
影风的攻击还没完,而这次他居然把目标转到麻弥身上,还没等麻弥反应过来他已经来到她身后用力击她的肩膀。
承受不了突如其来的冲击,麻弥重重的摔在地上,白皙颈上瞬间多了只手。
一系列动作只在一瞬间,影风轻而易举的从后面捏住麻弥的气管,只要稍微一用力手中的人立刻就会被捏死。然而,在影风抓住麻弥的同时一根利刺抵住了他的喉咙。
“不准碰她。”远处藏马一手捂住胸口不断流血的伤口靠着树勉强站立着,绿色的瞳散发着杀气。
于此同时,因听到树林骚动的幽助他们也刚好赶到。幽助看到藏马受伤也不管局势相当,条件反射的朝影风射出灵丸。
突如其来的灵丸,影风只是一挥手就将灵丸劈成两半。分成两半的灵丸直接擦过影风打在了远处的树上。
趁着影风的注意力被幽助吸引,麻弥挣脱影风的手在对方反射性招出暴风的时候念出咒言:“临兵斗者皆阵烈在前,净!”
一瞬间,连幽助的灵丸都被劈成两半的暴风忽然消失。
风被净化了……在场的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按理说巫女一般都会懂得攻击性的咒言才对啊,为什么只是净化?
“南野君……”大家还没想通是怎么回事,麻弥已经跑到藏马身边撕下衣服的袖子帮藏马包扎伤口,可是手却不停的发抖。
实在看不下去了,虽然眼前的画面看起来很温馨,可是看麻弥一直发抖幽助和桑原只好上前破坏这温馨的画面。
“为什么。”如果麻弥的灵力能够净化风的话按理说影风不可能有任何胜算,不,应该是现在根本没办法站在那里发问。“你可以趁机杀了我。”现在已经没机会了,影风冷冷的看着那个不断发抖的人,他现在不可能再给她杀他的机会。
咬着下唇,努力接受藏马受伤的事实,麻弥努力挤出的两个字居然是:“害怕。”
这句话不禁惹来某人的轻笑声:“麻弥不愧是挂名巫女。”
怎么觉得这话怎么听怎么有种嘲讽的意思,可是没办法谁叫人家确实是半调子巫女,即使真的成为巫女也会害怕杀人吧,哪怕是妖怪。无奈,麻弥只能不满的对着那个悠哉受伤的人喊道:“不要说话……”豆大的泪珠和伤口上的血一样止不住的滴落在地上。
“他是妖怪。”看到那泪水因藏马而留下,影风不解的在远处看着麻弥。
强忍着不受控制的泪珠,倔强又柔弱的声音回答道:“我知道。”
“为什么。”
“喜欢他。”
人类并非全都如你看见都是坏的。不久前藏马曾这么告诉他,看到那个为妖怪而落泪的女人这个答案似乎已经找到了,就在刚才她没有趁机杀了他。
蓝色的眼眸闪过一丝波动,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影风转身消失在风中。
“喂,在发抖哦。”本想伸出手帮她擦去那碍眼的泪水,可是鉴于手上已经被血渍沾满只好作罢。看着已经泣不成声的人,藏马坐在地上靠着树半调侃的说道:“我好歹也是妖怪,不会就这么挂掉的哦!”
半开玩笑的,包括藏马在内的男人都小心翼翼的看着那个泪流满面的人。只见麻弥哭着抱住藏马,这一举动差点没把在场的人吓出病来,真是让人羡慕的家伙。
“你们自己回去吧。”一脸邪笑外加嫉妒,幽助拉起桑原转身就想走。
脸不红气不喘的任由麻弥抱着自己哭泣着,藏马换上鄙视的眼神对那两个落跑的家伙抱怨道:“是兄弟讲点义气行不行。”
听到藏马表态,刚想离去的人忽然紧张起来折回到藏马身边蹲下身,看样子他真的伤得不轻,但是口中还不忘诅咒道:“你敢死的话我绝饶不了你。”
“你就不能换句台词吗?”
“自己回去。”
“喂,借你的背睡一下。”视线开始模糊了不是玩的时候,在幽助耳边嘀咕着,藏马轻笑着闭起了双眼。
当大家离开已经是下午了……
橙色的夕阳在山的那一边照耀着新干线,坐在靠车窗的位置上看着窗外的景象飞快的往身后移动,气氛似乎因这女生而有些闷闷不乐的。
“没想到多岛星期六星期天都会到婆婆那里啊。”为了调节气氛幽助赔笑着想找些话题,可是清脆的声音却淡淡的回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气氛再次闷闷不乐的,无论幽助和桑原怎么对藏马使眼色他都无动于衷没去哄麻弥,天杀的这小子干脆死掉算了,亏人家还是因为他不高兴的。
“我能送你吗?”一直沉默到下车,藏马终于不负众望的开口。
夕阳映着特地被凑在一起的两人,映着晚霞的绯红,麻弥缅甸的低下头然后摇了摇。
“这样啊。”很干脆的,藏马没有强求。他那无所谓的态度让幽助和桑原真想诅咒死他,好不容易又碰巧遇到居然就这么放手了。
“呤……”一阵短暂又悦耳的铃声,藏马若无其事的从口袋中拿出手机口中还嘀咕着什么似的,嘴角还扬起莫名的微笑。
神神秘秘的,喜欢那绿瞳隐藏的神秘,也不想多说什么麻弥抬起头对着那双绿色的瞳说声再见。也许真的无法再相见了。
很默契的,两个人微笑着同时背对背的走开。她朝着人群走去回到她的学校,他朝着他的朋友走去等着朋友冷嘲热讽似的数落。
“真搞不懂你诶,两个人辛辛苦苦的好不容易又相见了,而且也还算独处了一晚上,说分手就分手,你不觉得可惜吗?”
对于桑原的数落藏马只是神秘的坏笑着,幽助干脆诅咒他八辈子娶不到老婆。“亏你现在还笑得出来!!”
“刚刚偷到了她的手机号码!”说罢,藏马一脸调皮的笑着拿出自己的手机。原来在麻弥未察觉的情况下他已经偷了麻弥的手机,并用她的手机打了自己的手机。“我以前可是当盗贼的!”
真是让人哭笑不得的家伙,刚刚还在替他操心没想到他已经先下手为强了。管他什么灵界的,高兴就行。
“嘛,我们就在这里散了。”天下无不散的宴席,在一个分叉路口,三个人在夕阳落到地平线下前很默契的各自往家里走去。
回去后得勤奋的读书补习了,眼看上学期都快过去了,暑假也许没办法过得清闲了。(真扫兴没能见到雪菜小姐,还得读书……真羡慕那个落榜的~~)
回到家后,藏马吃完饭便早早的回房间休息。身上的伤口已经愈合得差不多了,但是连续两次受重伤即使是妖怪也难免感到疲倦。
“那明天早上九点我和爸爸一起到公司上班,得赶快休息下。”像是自言自语似的,藏马对家人报以温和一笑看似冲忙的回到房间。
留在客厅里的人,无意识的朝挂在墙上的时钟看去。才七点四十五分左右,睡觉的话似乎过早了。虽然明显感觉到藏马有些异常,但是质保利也只能当做没事沉默着。
放心吧,我会安排好一切的!总是如此,他总是带着微笑对自己这么说要自己安心。可是又有哪个母亲看着自己的孩子辛苦会安心呢,可是为了不让儿子多操心也只能迎合他假装安心。
大家都知道藏马有些反常,破天荒的秀一居然会主动去关心藏马:“我去看看哥哥吧!”没有丝毫的忧郁,就像普通兄弟那样弟弟担心哥哥,秀一跟在藏马之后也上了楼。
偌大的房间内,开着窗户吹着初夏的风,红色长发的少年趴在雪白的床单上将脸藏在柔软的枕头中。也许真的累了吧,居然感觉到有点困。(只不过是一点伤,真是没用……)
把魔界和人间界的接口——亚空间的控制解决了,今后可以少考虑妖怪威胁家人的事;明天跟着父亲到公司上班,身体也会慢慢恢复;然后……时间能冲淡秀一关于消除他记忆的事吗?
心里盘算着,有些睡意的瞳忽然划过一个身影。“不管是我还是田中君都能理解你的做法,已经没事了!”她清脆的声音徘徊于脑海间,真的没事吗?(麻弥,晚上会不会因为我受伤担心得睡不着?)
翻个身,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翻阅着里面的号码。手指不停的按着下翻键,绿瞳中毫无隐藏的疲倦盯着手机屏幕。
当翻到手机号码姓名为弥的时候手指上的动作忽然停下,疲倦的眼眸里蕴含了些许温和。猜到你会睡不着,半夜再骚扰你!恶作剧般的扬起嘴角,长长的叹了下气正打算睡觉的时候房间的门忽然被人敲响。
“哥哥?!”
秀一?!!翻身起床,藏马一脸疑惑的打开房门。对方只是说有事想说便被藏马请入房间。
“什么事?”帮秀一搬来书桌旁的凳子示意对方坐下,哪知秀一反而随意坐到床边的地板上这不禁让藏马脸上的表情僵硬了下。可是一般兄弟的话,哪有哥哥特地为弟弟搬凳子的,一般兄弟都会很随意。
今晚第二次叹气,藏马很快的调节好心态跟着秀一一样坐到床边的地上等着未知的事情发生,只是刻意的拉开两人的距离。
“哥哥到魔界后的一天多岛姐和我谈了很多。”好像比想象中的容易开口,秀一平静的提起来意,“哥哥也曾经消去多岛姐的记忆。”
那一刻藏马除了吃惊以外唯一感到的就是愧疚。可是能怎么样呢,藏马无奈的沉默着表情严肃的看着秀一。消除记忆这是他当时的选择,后悔也没用。
“多岛姐说,想起那部分被消掉的记忆会害怕。”当秀一继续话题时,当听到麻弥的事时,藏马垂下眼帘。
“我只想说哥哥消掉我的记忆对我来说也许是好事。”不想多打扰哥哥休息,秀一留下感谢的话便离开藏马的房间……
谢谢你,我的哥哥藏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