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三 血祭夙愿,防不胜防
……你最重要的人会因你而离去,你在意的人会因你而受伤。
——这是几天前,小阎王特地到家里给自己的忠告,希望自己能在那一刻来临时有个心理准备。总经理办公室里,藏马回想起小阎王的话不禁烦躁起来。
“最重要的人……”凝视掌心,这双手中究竟拥有了什么?一种恐惧与不安交杂与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好不甘心,这几天能感觉到远处有人窥视着,可是却擦觉不到是对方的气息。难道被掌控了吗,不要。
“这算什么,我不想要坚强…妈妈……”曾经差点失去那温和的微笑如今感觉到正在消散,虽然很想守在她身边,可是那根本只能应付得了一时。
失去重要的人,这种坚强算什么,不要……
“抱歉,打扰了!”忽然,办公室的门被人推开,紧跟其后一股香气飘入室内。总经理的特别秘书特地端了一杯咖啡过来。“似乎有心事。”
看了眼桌上的咖啡,藏马撇下冰冷的一句话把咖啡还给麻弥:“别靠近我。”
“南野…君?”
“有人在远处监视,而且是妖怪,不想死就离开。”灵界的小阎王能够预知人的死亡时间然后再拍人将死人的灵魂带到灵界审判,既然小阎王好心提醒那就错不了。(妈妈会因我而死。)
说什么“要学会坚强”还理直气壮的说不要逆天行事,强行把人赶来上班,真的让人不甘心。
另一边,所谓的监视者——
“户愚吕先生,您真的有把握能暗杀掉南野秀一拯救我们公司吗?”透过手机,一个男人质疑这位“好心”帮助他的人。
在一栋大厦的顶楼,寒风中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声响起:“杀那小子的事用不着你管,我要慢慢的整死他,让他在痛苦绝望中死去。”这样才能消去2年前他对自己所下的邪念树的愤怒。
那段在恐惧绝望中徘徊生不如死的滋味回想起来就恨不得将那个该死的人捏死,但是不会那么便宜,要慢慢折磨他,让他也尝到同样的滋味。
两年前,户愚吕被邪念树困在入魔洞窟里饱受生不如死的折磨时,那个时候正是灵界与魔界争论亚空间是否关闭的时候。
当时统一战不了了之时,影风通过亚空间来到了人间,理所当然的到达离亚空间最近的入魔洞窟。在那里他遇到了被邪念树缠住的户愚吕,万万没想到的是影风居然不了解下情况就毁了邪念树。
“经过两年的时间我的身体总算完全侵蚀了卷原的身体,完全恢复的同时还得到了他的能力。”
“藏马,要怪就怪你没有想办法杀了我,想不到会有人碰巧毁了邪念树!要哭的话等到了另一个世界再哭吧!!”
樱花的花瓣随着风的拂动飘扬着,虽然还很冷,可是初春的早樱还是冒着严寒带着春天的气息在树枝上绽放着光彩。
“樱花才刚开就飘落,但是呢,它还会再开的!”只有两个人的办公室,似乎没听到某人的逐客令,麻弥望着窗外自言自语似的。
那是我最喜欢的花,充满幸福的回忆。麻弥,到底想说什么,感觉到什么?还是和以前一样?在我觉得我快失去重要的人的时候默默的在我身边……
你最重要的人会因你而离去,你在意的人会因你而受伤,小阎王的忠告让藏马不敢多想,不想再看到重要的人受伤害。
碧绿色的瞳孔很不甘心的闭起,双手渐渐紧握成拳不想松开,紧紧的,不想放开,放开这双手中所拥有的。“我有事要出去。”
“啊,对了,等一下有个中国的客户过来,董事长要您和伊藤小姐跟他一起去迎接。”眼看某个人已经走到门口,麻弥两忙拉住藏马。
听到伊藤,藏马紧绷的表情忽然更加阴暗。又是那个死缠不休的女人,可是谁叫这个客户是那个女人挖过来的呢。“我先看一下是什么客户……”如果是大客户再去,若不是的话…开溜!!
了解了客户的一些基本资料,藏马似笑非笑将一只手搭在麻弥肩上:“总经理可以带秘书一起去吧?”这个动作怎么看都像猫抓老鼠。
“……?!”
“………如果能扯到新开发的产品刚好可以推销一下,你不是已经学会设计软体了吗……”虽然刚进公司才十几天,只要不和那个伊藤单独在一起就行。
“…………”借口,这绝对是借口。微眯起眼睛,麻弥台着头凝视着那双深幽的瞳。“你就那么讨厌伊藤小姐吗?”
“呃,唔…嗯。”只要跟她一起出去办事她总是能找机会死缠着不放,就算生气说一些话刺激她都没用,简直无法形容。
真的那么夸张吗?人家好歹也是个美女,只是年龄似乎大了那么一点,脸皮似乎厚了一丁点。其他的都可以算是完美,谈生意有谈判的魄力,果断中却又不失女人的温柔。
不过,论压倒性的魄力还是眼前的这家伙弱胜一筹,可能是妖怪的关系吧,玩起狠来比谁都锐利,让人心服口服。
不过,这就是好男不与女斗吧,只要藏马有意,其实他大可拿总经理的身份来压制伊藤。“唉,我去准备资料。”
时间过得异常的快,转眼之间本来还在高空照耀大地的太阳已经渐渐往西边沉去,一种不安的感觉在胸口愈加激烈,压得让人喘不过气。
在京都机场,藏马一行人迎接到来自中国的电玩公司的总经理,随行的还有几个保镖。能看出对方公司的规模之大,也难怪董事长和总经理会带着业务副经理来迎接。
“真的没关系吗?我可不想被警察抓。”在远处一辆黑色的面包车中,几个黑影鬼鬼祟祟的。
可恶,又是那种感觉,被人监视的感觉。保持面部微笑,藏马尽量集中精神将气提高感觉着附近的情况。可惜,完全找不到对方的位置,可能在他捕捉不到地地方用望远镜观察吧。
不祥的感觉马上被证实,由于黄昏机场附近显得格外僻静。一辆黑色的面包车忽然冒出来挡住藏马他们的去路,几个手持机关枪的蒙面黑衣男人。
“车上的人统统给我下来!”
这几个家伙,抢劫的话用机关枪也太夸张了。不明白忽然出现的蒙面男人的目的,藏马只好先乖乖听蒙面男人的话。
可是就在大家刚下车,那几个蒙面黑衣男人立刻拿机关枪扫射。来自中国客户的随身保镖立刻当场毙命。
“爸爸!”紧急中,藏马连忙扑倒田中,飞射而来的子弹不偏不及的擦过肩膀。
一阵子弹乱射后,刺耳的枪声忽然停下,那几个蒙面男人好像在自言自语什么似的:“什么,可是那家伙受伤了,趁现在解决掉不是很好吗?”
支支吾吾一会儿后,几个蒙面男人迅速离开,临走前还不忘恐吓游戏还没结束。
对方好像不是抢劫,而且还通过无线电进行组织性的埋伏。被袭击的人现在除了死的就是受伤的。“南野君…他们……”
刚刚那些家伙很明显是冲自己来的:“可能是商业上的竞争对手吧。”嘴上虽这么说,可是藏马很清楚不能轻易下定论,只能祈祷对方的幕后黑手和他说的一样。
“真没想到,总经理居然会是董事长的儿子~~~”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才刚被莫名其妙的袭击,刚刚躲在车后的伊藤连忙瞎参合……
另一边,刚刚冲冲离开的黑色面包车上,几个黑影散发着让人毛骨悚然的杀气对着一部手机虎视眈眈的:“请解释清楚户愚吕先生,为什么要我们撤退,刚刚可以很轻松的杀死南野秀一的!!”
手机的扩音器发出咯咯的笑声,那户愚吕独有的阴森笑声:“先冷静下来,我怎么可能让他这么轻易死掉,我要让他重要的人在他面前受尽折磨,倒是侯他一定很痛苦吧~”
重要的人?“是他父亲吗?”
“愚蠢的家伙,你们刚才难道没看到他是先推倒在他身边的女人才去保护他父亲的吗?”那个不经意的动作很明显的把他的弱点暴露了出来,但是他重要的人不止那个女人一个!
藏马,我要让你尝尽绝望的痛苦再慢慢的杀了你!!
“明天大概全公司的人都会议论秀一的事吧!”总经理是董事长的儿子这件事情明天恐怕会变成公司闲谈的话题了。晚上的餐桌上,志保利满是微笑的不断打趣她那一直板着一张脸的儿子。
经过枪击事件还好那个中国客户还算明理,生意上的事没有受到影响。但是那群蒙面人的幕后主使者究竟是谁呢,有种不好的感觉。
你最重要的人会因你而离去,你在意的人会因你而受伤。那个自称是小阎王的人是这么对藏马说的,好像有什么事情要发生似的。
看到藏马六神无主的,连饭都没吃过,饭桌上的气氛也跟着他消沉。
“嘛,虽然不是时候。”既然会发生的事终究都会发生,板着一张脸也没用。“秀一,明天干脆请个假陪妈妈看樱花吧?你这样子完全没心思上班。”
“…………”某人似乎处于游神状态完全没听到。
“秀一?!”
沉默,沉默,一阵死静中,那个游神的人总算还魂了:“……抱歉……”完全没听到他们刚刚在说些什么……
算了,无法理解那个小阎王所说的事情,也无法想象这个成为南野秀一的孩子过去遇到什么样的战斗,无法了解他的痛苦,只能作为他的家人默默的陪着他。
可是,在家人的成员中似乎有人能看出藏马所担忧的事,他在害怕。在沉默的尴尬中志保忽然严肃的看着藏马:“秀一,晚上我们两个人好好谈谈。”似乎没什么时间了呢。
似乎感觉到这母子两之间气氛有点僵,田中父子很识趣的迅速撤到客厅看电视。
“…………”藏马迷茫的看着志保利,一切就好像回到当初遇见她的那时候,就在孤单无助的那个时候。可是,可是这一次不一样。“我拒绝。”
看来想说的他都知道,也明白,只是无论是谁都无法承受失去亲人的痛苦。轻轻叹了口气,志保利起身到厨房收拾碗筷。
水龙头流出的水就像时间,渐渐的流逝,不知过了多久黑暗中的恐惧悄悄来袭。
忽然两个黑衣蒙面男人拿着机关枪破门而入对客厅一阵扫射,慌乱中藏马离开往客厅冲去可是却又忽然停下:“户愚吕,放开她。”
在藏马身后,户愚吕正掐着志保利的脖子看着藏马,大概是趁刚刚那两个蒙面人闯入房间捣乱的空隙从厨房窗户偷袭的吧。
“哟,好久不见了,藏马。”如果没有那两个人忽然闯进来引开你的注意力我也抓不到你的空隙,看着手中已经无力挣扎的猎物,户愚吕从怀中拿出了一把左轮手枪对着藏马。
砰砰——两声枪响,子弹迅速打入藏马右边的肩膀,鲜血很快的顺着手臂留下低落到地上。可是中枪的藏马却面不改色,丝毫不在意:“切,凭你的本事居然拿手枪。”
忍着肩膀上的疼痛,藏马试图朝户愚吕靠近,可是人在客厅里的田中忽然阻止他:“如果靠近的话他会杀了你妈妈的!”
“没错。”说罢,户愚吕毫不犹豫的又朝藏马射了三枪,其中一颗子弹射入了藏马的右脚,其余两颗都故意射在地上。可是藏马就像完全感觉不到疼痛似的,一点反应也没有,双眼充满了寒光。
一定是气炸了,颈间的手指微微用力,户愚挑衅的笑着:“好了,让我看看你现在心里想什么,呵呵呵。”,这家伙八成刺激太大已经失去理智,脑子一片空白了!
“藏马,现在失去冷静还太早哦,我们来玩一个游戏。”玩转手中的左轮枪,弹筒里只剩下一颗子弹。
嘴角扬起让人讨厌的弧度,户愚吕快速转动弹筒并重新套上。这就是他所谓的游戏,所以他才故意拿手枪。“我和你母亲轮流试枪,子弹只有一发,如果你母亲中的话那就挂了,如果我中的话,虽然不会死但是你会有机会救你母亲。”
故意做好人吗?这游戏虽然危险可是还是有存活的几率。“我拒绝。”以户愚吕的性格根本不可能守信用,这点藏马再清楚不过,绿色的瞳孔渐渐充满了愤怒的杀意。
冷笑几声,户愚吕扔掉手上的枪,不知道他又要玩什么花样:“看来你头脑还清醒得很,冷静的判断出这游戏根本不存在存活率,而且你居然有办法让我没办法读出你心里在想什么。但是……”
啰啰嗦嗦了一大堆,户愚吕忽然的沉默忽然让人感到一阵寒意。有种讨厌的紧迫感,藏马集中所有精神判断对方下一步动作。
“嘻,我好心告诉你一个好消息吧……”户愚吕伸出食指然后将志保利扔上空中,同时藏马也看准时机朝志保利跳去。
就在藏马接住志保利的时候,户愚吕伸长的食指不仅刺穿了志保利的心脏也刺进藏马的胸口:“那个好消息是,你的那个小秘书我已经顺便把她请到入魔洞窟了!”
像嗜血的魔鬼似的,户愚吕舔舐这手指上的血渍,挑衅的等着藏马反应过来。可是他却只是沉默着紧紧抱着怀中那具冰冷的尸体,刘海遮住他的双眼,看不到他的表情,无法读出他现在在想什么,只有一片空白的死静。
“藏马,刚才那一击你躲过要害死不了吧!十点半和幽助到入魔洞窟,否则那个女的就没命。你不想再看到有人因你而死,对吧!”留下一句话,户愚吕带着那两个蒙面男人离去。
寂静的深夜像是将一切融化“他害死了我的妻子,可是……”感受悲痛,田中无奈接受现实却又产生了矛盾。
志保利是因为藏马而死没错,可是藏马虽然和自己没有血缘关系可是再怎么说也是自己的儿子。而且……
含泪凝望那怀中冰冷的尸体,她脸上的表情却是那么平淡。藏马应该是感觉到事情会变成这样所以前几天才一直不安,即使预感的事发生也没办法立刻接受。自己的儿子到现在都还吓得六神无主的。
“爸爸,麻烦你先照顾下妈妈。”忽然一股恐怖的气息围绕在房间里,藏马缓缓站起身,银色的长发飘逸着。
哭也哭过了,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碧绿的同色渐渐转变成金色,不变的是那丝悲凉。
妖狐,是妖狐,他想干什么。看不清藏马的表情,可是能明显感觉到一股寒意直窜脊梁:“等等等一下,难道你想一个人去吗?”
“户愚吕是不可能守信用,就算和幽助一起去结果也一样,倒不如我自己去减少受害者。”若无其事的用草药拿掉身上的子弹,藏马冷笑一声便离开。
不可原谅,户愚吕,这次我要你彻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