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睡得不好,我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换好衣服,洗漱完毕,从做早餐中开始这一天。
今天的早餐是烤面包和煎蛋,要说最轻松,最实惠的套餐也是这个了。
一旁的电视播报着早间新闻,而柚则在饶有趣味地看着电视。
“柚,再不快点吃就要迟到了。”我小声催促道。
我一边吃着煎蛋,一边小声提醒着,金黄色的蛋黄液从嘴里化开,甘香味由内而外的迸发出来。
“别急嘛,让我看完这新闻先。”柚还在目不转睛地盯着电视,
少有啊,柚竟然会为了一则新闻而停止进食,我好奇地瞄了眼电视,电视上写有几个醒目的大字:昨晚一未成年女子于南街遇害,凶手疑为多年前下落不明的凶杀案主犯。
“根据警方的现场勘查结果,受害女子今年16岁,身份为高中生,死亡时间为21号晚八点到22号凌晨4点,死因为窒息,脖子上有明显勒痕,目前基本确认为他杀……”
杀人案件吗。
我咽了咽口水,瞄了瞄柚。
“看来现在社会还是不太安全呢,你以后独自在外面的时候要小心点,南街离这里挺近的。”
“知道啦。”柚一口把蛋黄咬掉,黄色的汁液从嘴边流了一点出来,“我还是相信警方的实力的。”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
“嗯?对吧?”
柚非常平淡的说出这句话。
“嗯嗯,我也相信。”
但又真的没关系吗,杯子里的水暂且温了些。
……
今天上学路上柚特别安静,从别的意义上来说,也算是少了很多聊天的时光了。
……
“y=2x+3这条直线和这个双曲线……”
好困,只要上数学课,我仿佛就快要昏迷下去,我拼命想把眼睛睁大,可是浓浓的睡意牵拉着我的眼皮,再撑下去的话!
“不行了。”我在离下课还有十分钟的时候,放弃了无谓的抵抗,眼前一黑。
“名取同学!”讲台上的声音突然袭击了我,
“是!”
我条件反射般站了起来,这一声下来,脑子倒是清醒了不少
“这道题怎么解呀?”数学老师瞪着我,不是看着,是瞪着。
凉了,我刚刚没听到。
“额,这个嘛,我觉得,应该是……。”
“嗯?”这是一个意味深长的语气词,
完蛋了,等着被班主任臭骂一顿吧。
“这里。”
我轻轻“啊”了一声,柚递了一张便利贴过来,上面正是这道题的答案。
“啊,噢,我知道,这道题应该先……”
我急忙低下头,把便利贴上的答案读了一遍,还时不时用余光瞄了一下老师,老师的表情有点夸张,像是一副被捉弄的模样,想说话又说不出来,只能干瞪着,有点小滑稽。
重要的是,幸好没被发现。
“很好,可是啊名取同学,我知道你会,但也不能上课睡觉啊,好好听课!”数学老师挥了挥手,让我坐下。
好险,我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感激地看了柚一眼,
柚并没有理会,继续认真写着笔记。
……
“好了,我们这节课就到这里了,大家有什么不懂的下课可以来问我,记得完成作业。”
终于结束了,真是难熬的数学课。
“终于结束了,真是难熬的数学课。”
看来远藤和我的想法一样,我瞥了他一眼,看见远藤在用力地伸着懒腰,并且一直看着我笑。
“什么呀,好恶心。”我白了他一眼。
“名取君,过来一下下。”
“更恶心了你知道吗。”
我径直向他走过去,
“嘴上说不要,身体却是很诚实呢。”
“那我走。”
“别!”
“那你有什么就快说呀,我还要靠下课时间补充睡眠呢。”
远藤看着我的眼睛,思考了一阵子,然后开口说道:
“你们昨晚不会那个了吧?”
“再见。”
“等等,我认真点。她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
“她?班长?还是哪位?女生对你的气应该都没消过。”
“哎呀,别开玩笑了,我是认真的,你妹妹,还生我的气?”
“应该没有吧,我有跟她好好说过的,应该没什么问题,倒是你……”
“哎呀,我肚子不舒服,先聊到这……”远藤用一种十分夸张的姿势捂着肚子,一溜烟地跑了出教室,
“你……”
远藤早已跑得不见踪影。
回头看了一眼柚,柚还是在不动声色地做着自己的事情,丝毫没有受到周围的影响,跟在课室外面的她完全叛逆两人。
“嗯?”柚感受到了我的目光,向我这边看了过来。
“没,没事,你继续。”我急忙摆了摆手。
柚把头扭了回去,继续投入到学习当中。
“我说,”柚罕见的一口咬掉食物,“哥哥上课时不能认真一点莫。”
“我的错,我以后会改的,现在就思过。”
“如果不是我,哥哥中午就得在教师办公室里度过了。”柚用纸巾轻轻擦了擦嘴。
“下次不会了,请一定要相信我。”我双手合十,反思嘛。
“下不为例哦。”
“嗯嗯,我答应你。”
中午的天台一如既往的晒,阳光灼热,我和柚两个人正挤在一小片阴凉处中,吃着午餐。
过去每个神创造的中午都是这样。
“哥哥,过去点,我要被晒死了。”柚往我这边挤了过来,柔软的触感如电流般从手臂传满全身。
女生的身体这么柔软的吗。
回想一下,上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女生,还是上一次呢。
“听到没有,过去一点啦。”柚看起来像一只受惊的小鹿,不断往我这边推,
“哦哦,欸,不对,这样我不就被晒到了吗!”
“哎呀,没关系嘛,男生嘛,晒晒挺好。”
唉,好吧,但这又是些什么歪道理啊!
我向另外一边挪了一下,炽热的阳光一下子覆盖在了我的皮肤上,好烫。
“等下!”
柚突然拉住了我的手臂,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怎,怎么了?”我用无比疑惑的眼光看着她。
柚好像显得有点不知所措,支支吾吾了一阵子,还是没有组织好语言。
好奇怪啊。
我又向另外一边挪了过去。
“不是说了不要动了吗!”柚用力把我拖了过来,我的脸一下子凑到了她的脸前面。
好精致的脸,我从未如此近距离观察过柚的脸,柚的好看出乎了我的意料。
柚的脸突然红了,我一瞬间反应了过来,马上缩了回去,脸仿佛像被火烧起来一样,我现在的表情应该和柚一样吧。
“我,我是想说,”柚终于开口了,“让哥哥晒到也不太好,到时候晒成黑人就没人要了,”柚停了一下,声音突然变小了,“你知道我很宠哥哥的对不对。”
“呃,嗯,所以说。”我小心翼翼的试探道。
“所,所以说……”
“我认为坐在哥哥的大腿上是最好的办法。”
“……”
“……”
“不行吗?”妹妹在我耳边低声说道
我的心突然收紧了一下,气息好近!
“也不是说不……”
我还没说完,柚就立马坐到了我的大腿上。
本以为要有些心里准备的,可是当柚坐上来那一刻,任何要准备的念头都打消了。
这么轻的吗?
1米7的柚真的比我想象中要轻。
“重吗,有没有让你不舒服?”
“不不,一点都不重,反而挺轻的呢,嗯…”没有一点欺骗的成分。
“是,是吗,那就好。”
柚背对着我,我看不见她的表情,可能和我一样糟糕吧,我猜的。
我的脸已经比这阳光还要热上十倍,百倍了。
柚就轻轻把背靠在我的胸前,两个人保持这样的姿势,无语了好一阵子。
“我觉得是时候”/“你为什么不”
两个人的话语在炎日中重合了。
“嗯?你说什么我没听清?”
“没事!”
柚深深吸了一口气。
“是时候要去上课了吧。”
“哦,嗯。”
“那,走吧。”柚站了起来,回头向我伸出了右手。
我把我的手伸了过去。
柚的神情没有想象中的糟糕,甚至,有点坚定。
下午第一节下课后,
“叮咚,请二年A班的名取谦逊同学马上到学生会办公室一趟,请二年A班的名取谦逊同学……”
“是谁呀,居然开全校广播来找你。”远藤饶有趣味的问道。
远藤和我正站在走廊外面聊天,
“谁知道呢……”我随便含糊了过去,
其实,到底是谁我已经心里有数,但我现在真的不太想见她。
“唉,看来不去都不行了。”
“放心去吧,柚交给我来照顾了。哎呀,为什么打我。”
学生会办公室在顶楼。
我迈着沉重的脚步,走上了楼梯。
顶楼的尽头有一道木制的门,与周围相比,显得额外突兀,不用看门牌都知道,那里就是学生会办公室。
我象征性的叩了叩门,
要是换做以前的话,这可谓是多此一举,不过也只是以前罢了。
“请进来。”里面传来了一把无比熟悉的女声,有点清脆,但又不失礼貌。
“果然是你。”
学生会办公室挺大的,周围都是书架,上面放满了各种各样的资料,正前方是一张长方形的办公桌,桌子上坐着一位银白色长发的女生
额,为什么在桌子上坐着。
“你认为呢?”女生从桌子上跳了下来,向我这边走来。
“我认为要用到校园广播来找我,那一定是非常重要的事情了。”
她已经走到了我的跟前,一股熟悉的香味萦绕在我的周围
“是重要的事情没错,但不是公事,是私事。”
“我不认为你上次在说谎。”
我往后退了一步,适当拉开了与她的距离。
“我想请你吃饭。”
“但是你知道我的答案?”
“如果我父亲想你去呢?”
我咽了咽口水,明显的伎俩。
“你只需回答我去或者不去就可以了。”她深蓝色的瞳孔一动不动,目光直直地盯着我的脸。
但我也无法反抗。
“……”
“下午七点,在我家,今晚见。你现在可以走了。”
她拍了拍我的肩膀,露出了久违的笑容,“哦,还有,记得把你妹妹带上。”
我离开了学生会办公室。
可儿江千奈,学生会长,跟我一同是二年级生,但她还有一个不为外人所知的身份,那就是,
我的前女友。
这件事也许除了少许几个人知道之外,其他人都不清楚。
不知情人员名单中当然也包括柚和夏铃姐。
是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呢?国中二年级,还是三年级?是她先向我告白的,那是个甜蜜的开始,后来我们交往中发生的事,我也已经记得不太清了,几年前的记忆如同薄暮一样,想要看清,却又模糊,我只记得她是个很好的女孩,很温柔体贴,她的父母我也认识,他们一家都对我很好,很是照顾,这是不会错的。但我无法忘记的是那一天,那是一个有点凉意的夜晚,好像还下了很大的雨,我和她在车站候车,不知为什么我们就起了矛盾,然后吵得有点厉害,吵完后,她就说了一句,
“我们就这样吧。”
她冲进了雨里,留下了孤身一人的我在车站里。
我们就这样分开了。
虽然有点记不起吵架的原因了,但可以肯定的是,我并没有做错了什么,相反,是她先跟我吵起来的。
为什么呢?
我花了好几个月的时间抹平了分开的伤痛,但偏偏在我就要遗忘这伤疤的时候,她又出现了。
也许是她后悔了?
不可能,我从这个想法出现的时候就立刻打消掉了。
我认识的千奈,绝不会是那种会反悔的人。
正当我为千奈而苦恼的时候,突然听到有人叫我,声音还很近。
“哥哥!”
“噢,是柚啊,你怎么来了。”我放下了思绪,看着走过来的柚。
“你不是被学生会的人叫去了吗,我想过来看看情况而已,怎么了。”
柚露出了疑惑的表情,迎着风,耳畔的发丝悄悄滑落到了脸颊,
“呃没什么,就是一些小事而已。”
我急忙带过去,虽然已经不再是从前的那种关系,但无论如何,我都曾经做错了什么。
柚看着我的眼睛,然后把头别了过去,
“算了,哥哥也不是所有事都要让我知道的。”
她这样子,不免让我产生了一丝担心和忧虑,
不会是生气了吧?
就算是这样,我也只能将错就错下去了。
“哎呀,真的没什么,哦,对了,今晚要去吃饭哦。”
“嗯?去哪里?”
“可儿江家里,他父亲请的。”
“可儿江啊。”柚露出了若有所思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