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人份的梦，二人份的幸福
十月的天空，相比记忆中的一切对于天空的所有美好的回忆，都显得更加让人感到愉快，什么叫秋高气爽，亦或者是晴空万里，稍有起风，相对于前面的夏，但凉快的刚刚好。
那一天，我走在了学校的走廊上，一排排开着或半掩着的窗户，把外面世界的轻语者引了进来，走廊并不是很喧闹，老师，学生们相互招呼的声音，就是这里的绝大部分音源。
“嘿咻，到了。”
面前是名为教室的地方，上边的牌子已经有生锈的迹象，不过依稀可以辨得那几个字：二年B班。
门紧关着，这让我不得不抽出一只手来，抱在胸前文件也滑落到了怀里。
“嘭~！”仿佛是在原地爆开一般，声音显得老旧而突兀。
在打开的一霎那，风又猝不及防的当头袭来，这次不再是前头的温柔，而是更加撕裂的，蛮不讲理的，本就岌岌可危的怀中物还是散落到了地上，班里的喧闹声瞬间小了起来，还有残留着纸张刮破空气的嘶嘶声。
“啊~”
我急忙蹲下身来，捡拾一地的东西，有的甚至还跑到角落去了。
“我来帮你吧！”目光停留在地上的我自然不知道是谁的声音，只是很熟悉，是我们班的吧，一定是我们班的。
我对声音不是很敏感，
准确来说，是对声音的识别度不高，所以在很多情况下，所谓的一时间是反应不过来的。
捡起最后一张纸的时候，我才记起了这把充满元气的声音。
是班长…吗？
“给！”顺着递过来的手，我确认刚刚的判断。
“谢谢。”
“不用谢。”班长扬了扬额前垂落的流海，露出了一如既往的笑容，“今天风确实有点大呢。”
“呃，嗯，秋天了。”
面对她不变的热情，我反而有点不知所措，特别是全班的目光都集中在我们身上的时候。
也许是我的些许灰头土脸，班长一下没忍住，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仿佛弹奏了空气中隐藏的音符，紧张的气氛瞬间轻松了起来,周围也渐渐恢复了原有的样子，慢慢的，嬉闹的声音再一次此起彼伏。
不愧是班长，在感叹之时，心中的不知所措也神奇减少了，这可能也就是为什么她是班长的原因吧，这样想着，看到她转身后留下的背影，我似乎反应过来什么。
啊，对，我好像有事要找她，在经历了小段尴尬之后，我还是保留了一丝丝的清醒。
“请等一下，这个！”“唉？”
我把手中的一张纸递给了还在诧异的她，只一瞬间的迟疑，她恢复表情认真地读了起来。
“这个，请务必要通知到位。”
“千奈同学？”我象征性敲了两下半掩着的门，回音还在响，我已经踏入了这个房间。
“哎~”
循着无精打采的声音，我找到了他的主人。
“您在喝咖啡是吧？”
“呃，可以这么说，不过还有芝士蛋糕，准确来说是下午茶。”
眼前的少女一脸不在乎的回答着，还随手喝了一口，远远的，一股好香的涌上了鼻腔，
这一点都不符合这个房间，这个房间啊，要知道向往坐这个位置的学生，都排到校门口啦
“学生会长！”
“唉！在的！”
放下手中的杯子，这么聪明怎么会感受不到我的不耐烦，千奈也刻意认真了起来，坐直了身子，望着我的眼睛，不过是稍微的，临时的。
啊，又瘫软在椅子上了！别只在我面前装装样子啊喂。
“是要来一杯吗？”
“绝对不是，肯定不是的对吧？”
“反问句？”
“请问会长特意叫我过来是有什么事情呢？”
“难得也为你准备了一杯。”
“会长！”
“好好好~”刚站起来的千奈又一屁股坐了回去，有些许不满的瞪了我一眼，随之丢给我一沓文件。
“这是…”掂量两下，还挺重的，我很难不怀疑这不是捉弄我的。
“这个，”千奈露出了狡猾的笑容，惬意贴在了座椅靠背上，“全年级的秩序册。”
全？全年级？难怪分量还不少。
等等，你不会是要…
我顿时觉得不妙了起来，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千奈歪着头，垂挂在耳旁的银白色滑落到脸颊上，轻轻晃动着，不知什么时候，她的手搭在了我的左臂上，一脸轻松加愉快地注视着我。
“隔壁的金毛，也就是我的那个助手呢，他…他这几天生病请假了，所以也是没办法的。”
一本正经的说着可怕的话呢，等等，你难道就不会好好反省下，人家为什么会生病？
我脑海中满是一个一米九的大个子金毛在办公桌前，啊不是，在病床上呻吟的模样。
这是妥妥的压榨吧？万恶啊…深刻感觉到自己的眼神都发生了不小的变化。
“我有拒绝的权利吧？”
……
“嗯？”笑意不曾在她脸上褪去，甚至更灿烂了，接踵而来的还有手臂上渐渐的指压感。
“应该是有的呢！”
也就是无了！！！
虽然很不情愿，但我也深知自己没有拒绝她的理由……呃，总之不行
“唉，好吧，我知道了。”
得到我的答复后，千奈才慢慢松开手，方才强势的姿态也缓和了下来。
“那，就交给谦逊君啦，下周二前交过来哦，辛苦了！”千奈顿了顿，蓝色的瞳孔闪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神色，然后站起身来，从身后的柜子上拿起了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递到了我面前，一股浓厚的香味涌进了我的身体，刚刚略显紧张的情绪一下子被磨灭了。
“给个面子。”千奈的声音没有了傲气，只剩下了一丝平静，还有独占一份的温柔。
我接住了递过来的咖啡，坐下来，学着她品尝了一口。
见我放下了杯子，千奈才缓缓坐回到了位置上。
“自己泡的？”
“你知道我只会这个的。”
没有任何感情的回答，让我产生了不太舒服的落差，我抬头，她也在看我。
“很好喝。”
“嗯。”
没有什么评价，并不是因为不好喝，也不是我词穷，只是，该说的，以前已经说过一遍又一遍了。
从接过这杯咖啡的那一刻，我自己就已经坚定了这个想法，
“会做给柚喝吗？”
“不会。”
“唉？为什么？”千奈的神情有了微妙的变化，略显得吃惊。
“因为她不喜欢苦的东西。”
千奈先是懵了一下，然后突然放声大笑了起来，声音绝对穿透了整个房间，跑到走廊去了，有点夸张了，但这着实把我吓了一跳。
“是喔，柚不会喜欢咖啡的。”
千奈应该是才回想起来，点了点头，确认停留的杯中物后，把面前醇香的咖啡一饮而尽。
“你以前，不也不喜欢喝咖啡吗？”
“是啊，但不知道什么时候，就没那么讨厌了呢。”
“人嘛，始终会有所改变的，特别是长大过程中。”
可能已经察觉到了我有些诧异的眼神，话音刚落，千奈就不由自主地拿出纸巾擦了擦并没有沾上任何异物的嘴，忽然意识到问题不是在这里之后，又把手伸向了杯子，丝毫没有记起喝完的事实。
“我是说，就感觉千奈呃，很少能说出这种话呢。”
“是不是看不起我？”声音带上了一丝责怪。
“哪有，就是有一种，像女主角那样，可以张口就讲出一番拯救世界的大道理那样的。”
“是这样的吗？”
“电影里似乎都是这样演的。”
“讲真的，我觉得，一般能说出这些话的，不太可能是主角，应该是一个，具有引导性的角色。”
“引导性？你的意思是说，女二？”
“貌似是这样的呢。”
过分探讨一些奇怪的问题了，讲的这里，我和千奈都不禁笑了。
临走的时候，千奈手忙脚乱地塞给了我一张纸，上面写着挺多字的，我也没仔细看，就夹杂在了那一沓文件中。
不过呢，只需要努力思考，也猜到是什么了，沿路过来看到的，楼下已经布置多日的场地，拉起的横幅，还有即将到来的十一月。
“真期待呢，我会为你加油的。”
“可儿江千奈是吗？看我明天就去揍她。”
虽然没有看到柚的脸，但是可以模糊地听见柚不满的哼哼声，可能是坐的太近的缘故吧
此时此刻，柚就坐在我身后，抑或是半躺在床上，摆弄着手机
“别别别，别人会以为你是风俗女的。”话没说一半，我自己都笑了。
“你在说什么呀，明明我想帮你地说。”
柚尝试着让我听到混杂在声音里的哭腔，这也太故意了。
“好啦，就算你打得过她，也没有必要啊，反正是我说了要帮她的。”
我抽出了另一张，上面密密麻麻的文字看得我也很是难受，不得不眯起了眼睛。
“哥哥不能拒绝她的么？”柚的声线软了下来，“要是觉得太多的话，不要勉强自己哦，千奈看起来不是那种会对哥哥发脾气的人。”
“你说的也是，不过我还是努力吧…唔…”
不知什么时候，柚这家伙悄悄地凑了过来，
要不是她身上特有的香味，我只会一直埋头写下去吧。
从我这个角度，看到的是柚白皙的侧脸。
还真是，长得很精致呢，不对，正脸很好看的人侧脸也不差吧。
似乎关注的重点错了，我又急忙把发散的思绪收了回来。
她，是在发呆吗，目不转睛的样子，让我也产生了些许的空白，
啊，糟糕，她是在看我写的东西吧，
但此时此刻我的笔已经停了下来，目光都完全集中在柚身上了。
“哥哥…”
“喂，女人，长得挺好看嘛。”
“这里好像写…错了？！！”
柚缓缓地转过头来，满脸的惊讶已经一览无遗，那表情好像一时间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刚刚，说了些…？”
“啊，不是，我…”
完了，似乎本来没有被发现的，这下被她知道了。
脑海中都是些不得了的东西，等等，这不是漫画中的情节吗，啊啊，要成真了。
一时间不知道怎么跟她讲好，不自觉地放下了笔，陷入了无止境的沉思。
说了不这么得体的话，就让柚先批评好了，尽管把自己陷入了被动的境地，但这也是最好的处理方式了吧。
柚仿佛也是刚缓过神来，没有说话，印在书桌上的影子，可以看到在整理着额前的刘海。
窗外的进来的风也有点大了，我的头发也轻轻地翘动起来，这风中，还混进了一抹，应该不止一抹的花香味，
我认识，是桂花的香味，
令人吃惊的是，市区里并没有桂花树，要说有桂花树的地方，那就只有山区那边了，
外面天气很好，视线跳跃过高低不平的楼台，穿过细长的街道，庞然的山可以依稀见到。
很远了吧，那里。
突然想起来，小学时学过的“桂花香飘十里”一句，这样看来，不能给戴上杜撰的帽子了
闭上眼睛，刚刚的想法全部都一扫而空
细嗅着这沁人心脾的花香，油然而生的羡慕突然涌上了心头，
住在山边的人，才可以享用这并非片刻的味道，
才可以在花开的时候，循着香味，又一次再见。
睁开眼睛，香味愈来愈浓了，从外面世界来的，已经包裹了几平米大的房间，包裹了我们两人，可以听见自己吸气的声音，也听到了柚吸气的声音。
“刚刚哥哥，是在说我漂亮，是这个意思，对吧。”
“也不差。”
“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长的还可以。”
“就这些？没有下一句了吗？”
“啊，如果想要有下一句的话，还记得之前楼下小卖部那个阿姨吗，就是那个两三年前搬去别的小区的那位，好像叫惠子阿姨吧，她说过你以后绝对会长成一个大美人的，还记得吗，就那个烫过头发的，真被她说准了！可能过了好久，你都不记得了…”
“啊~~够了，哥哥能不能是个直男啊。”
“唉？直男不是很不受你们女生待见的吗，道辨评分1.0哎。”
“不是，那你也不能搞这种渣男发言啊！！！”
她似乎很不满意的样子，一声不吭地摆弄着挂在脖子上的项链。
虽说结果是柚一直在莫名其妙地赌气，但好像就这样过去了。
我笑着拍了拍满脸写满了生气的柚，她并没有理睬我，刻意别过了头，还能看见微鼓的脸颊。
也好，可以更加集中注意力去工作了。
“哥哥？”柚的声音把我从思绪中抽脱了出来。
“怎么了？”
“饿了。”
“那柚就自己去做饭呗，我们两个人份的。”我在柚面前晃了晃笔，示意她可以自己去做的，当然只是开玩笑的。
“真的吗？会吃死人的喔。”
哇，表情好吓人。
“好吧好吧，现在几点了？”
“七点半。”
“喔哦，这么晚了吗？感觉还不是很饿呢。”拍拍肚子，肯定也已经空空如也了。
我站了起来，窗外的夕阳残余下的光狠狠打在了我脸上，还有楼下小孩子玩耍的声音。
我拉起椅子，又坐了回去。
“好吧，五点半而已。”明显语气已经充满了恶趣味，报复的意图有点明显了哈。
柚可谓是满脸的调皮，靠在我的凳背上，轻轻哼起了歌。
轻柔而悠远的歌声，把我这一刻，这一天积蓄下来的不快和失意，统统洗刷干净了，只留下了一份独有的宁静和轻松，就连正在快速抄写的右手，也放缓了速度。
这是属于黄昏下的难得享受啊，如果只是坐在这里的话，如果只是呆在柚身旁的话。
我说过，如果可以给到柚机会的话，她绝对可以在音乐这一个领域上有所成就的，
但是，我们没有能力给到她这个机会，或者说，上天并没有给柚这个机会。
柚也是知道的，她很清楚明白这一点，所以哪怕跟她提及这件事，她一定会满不在乎地说上那么一句：
“啊啊，我不太怎么喜欢唱歌呢。”
“如果柚真的饿了，我也可以现在就做。”我放下手中的笔，缓缓靠在了椅子上，
但是喜欢的仅仅只是食物
“明智的选择！”
柚小力捏了一下我的肩膀，隔着一层厚厚的，都仿佛可以感受到这份小小的开心。
晚上十点。
放下热得发烫的吹风筒，周围的空气充斥着一股炽烈的烧焦味。
唔，这股味道好像比昨天更浓了，是头发长长了的缘故吗，这样我不得不担心起吹风筒的寿命。
透过镜子，镜像中的头发似乎要短些，不过什么时候有空，还是去下理发店吧。
“要摁洗衣机了哦。”耳边传来了有摆弄着洗衣机的声音，
“麻烦你了。”
没过几秒，就响起了机器运作的声音，貌似是洗衣机开始运作了，不过这声音听起来就不太健康，毕竟已经被时代所淘汰，它能动我已经谢天谢地了。
“哥哥，洗衣液要用完了！”
“知道了，明天放学的时候记得提醒我去买。”
麻烦事比我想象中的还是要多，本来放松下来的身体刹那间又疲惫了起来，应该是我表现得太过于明显了，向我走来的柚，肉眼可见的担忧挂在了脸上。
“十点半才洗衣服，十一点半才能…”
“好了，没问题的啦，时间也不早了，你也准备去睡觉吧。”
“好敷衍！”
“哎呀，快去睡啦。”
虽然被说出了我的心声，但我依旧还是不愿意让步，摆着一副半推半拉的姿态，朝柚走过去。
“唉等等，你要喝咖啡吗？”
咖啡，真的不适合我，
以前小时候喝过两口，因为没有被放糖的经历，所以在心底下留下了不好的标签。
看着哥哥摆弄着咖啡机的手法，很难不怀疑不是学千奈的，
嘛，算了，反正每个人冲咖啡的手法都是差不多的吧，也没必要计较这些了，
虽然这么说，但还是有些过意不去，不是太过小气的问题，而是我到现在都还没有完全接受…有的是时间说服自己吧。
哪怕这样想着，还是听到了哥哥的声音，
“今天不想喝这么苦，你少吃点…”
“好啦，收到收到。”
话是这么说的，结果又只剩下这么点了，嘿嘿。
“放进去了啊。”
“什么时候蛀牙跟我报告一声，让我也开心开心。”
“好坏~”
一抬头就看见了哥哥些许不怀好意的笑容，不知是从哪学来的歪嘴笑，看起来更坏了，不过还好，起码暴露了自己的酒窝，没记错的话，好像就只有那一边有。
“呐，哥哥。”
“蛀牙了？”
“不是~你还记得为什么我要帮你放糖吗？”
“不记得了，这么久远的事情。”没有多说，便开始喝了起来。
骗人的，
就连惠子阿姨说的话都记住了，不可能记不得的。
不过，我倒对那句话没什么印象，
有印象的，确实听到过惠子阿姨说过那么一句，也是唯一一句了：
“你们两个，好会配合对方呢。”
当时没听懂的话，现在也是意义不明，
配合什么的…是指两个人有默契吗…
还是…哥哥放下杯子的那一瞬间，我突然想到了一个词。
登对？
“啊哈哈，不是这样的吧，不知是哪句歌词混进来了，哈哈。”
毕竟这个词似乎不太合适…形容我们的关系？
我是他的妹妹，而他是我的哥哥，我们两个是兄妹的关系
没有所谓的门登户对，更没有所谓的被世道所接受的感情，
最后我们能到达的地方，也只是最要好的朋友罢了。
“柚？”
“哎？”
“呆住了哦，困了就快去睡觉吧。”
的确已经有了倦意，但是赶在睡着之前，我还是有想说的，
如果当作是流露我的担忧，也大可不必，只是，只是多口问一句，仅此而已。
“哥哥，你会去比赛吗？”
“嘶~”
如果说有什么还留存着对夏天的留恋，那一定是汽水开盖时的声音。
汽水只有在劳累的时候才会感到真正的好喝，至少我是这样认为的。
好久没这样剧烈运动过了，揉着酸痛的腿，我扶着栏杆坐到了长椅上。
远处的天空，是几只大雁，它们扑腾着大而有力的翅膀，上下翻飞，翱翔于天际。
气温已经到了十几度的水平，它们估计也要向更加温暖的南方飞去。
隔壁的跑道上穿梭着许许多多的人影，有男有女，又高又瘦，还有在边上做拉伸的，大声喊着号角的，大家都为几天后的体育祭好好准备着呢。当然也不是所有人都会参加的，比如那个将主席台上的银发女生。
她也看了过来，向我笑了笑。
看来学生会长在此时此刻也忙的停不下来啊，看着千奈不断指挥工作的样子，我也不经意中替她感到辛苦。
希望能顺利举办吧，这也是对学生会，对千奈最大的回报了，对我也是，希望能够顺利参赛，不要再出什么意外了。
就算盯着挂满汗渍的双腿，也能知觉有人向我这边走来，看影子的形态，是队长没错了。
“不愧是谦逊君 ，”队长走了过来，坐在我身旁，“厉害呀，看来今年我们级有机会拿下冠军，还没试过在体育祭上夺冠呢。”
我瞄了一眼队长，他把臂上的袖标摘了下来，放在了手中，手指用力地扣紧。
“队长才是真的厉害吧。”我拍了拍大腿，这样做仅仅能让我更放松些。
场上当然不只有我们年级的，不远处还有穿着异色的球员，来回奔跑着，隐隐约约还听到了彼此呼应的声音，当然他们也在努力训练。
“哈哈哈，别推了，我再厉害，也只是一介门将罢了。”一只偌大的手拍在了我的背上，“不进球，又怎么能拿下比赛呢，是吧，11号。”
“放心吧，我一定…咳咳…，”一阵冷风吹来，突如其来的瘙痒感让我不得不停顿了一下，“咳嗯…一定不会让你们失望的。”
“嗯，最近天气转凉，记得保暖啊，别感冒了，还有几天就比赛了。”
“嗯嗯，我知道了，一定没问题的，咳咳…”
没事，一定没问题的，我暗暗安慰着自己，也许是太累了
只是普通的咳嗽而已，过几天就会好的。
十一月的太阳下的早，似乎驱赶着底下的人们，大概不到一小时，天就要黑下来了。
“走了！队长！”
“好，明天见！”
转眼间，球场上就只剩下了我和队长，
明天就是体育祭了，但就算是这么紧张的时候，目光之下的操场，也早已清静得很。
大家都要回家去了，大家都有自己的生活嘛，总不能放弃这些的，
“好吧，今天就练到这里吧。”队长向我走了过来，摘下了手套，“你也累了，好好回去休息吧。”
“我，我还有体力，”
“有体力也不是这样练的呀。”
“可是我…”
我捡起了地上的球，稍微调整了一下，放到了脚边，
抬起头的那一刻，落日在楼群中挤压成了一条耀眼的线，被遥远的天空压了下去
“我想试试拿下这次的比赛。”
不知道自己是什么心情，但我能感觉到自己对冠军的渴望，这也是我坚持的理由。
背着光，有点看不清队长的脸色，是在笑吗，还是在苦笑？等了好几秒，队长才点了点头
“那就只能自己练了，我还要打工。”
“嗯，我知道了，我再练15分钟。”
队长往后退了一步，准备转身，然后好像想到了一些什么，又上前来，
“还是不要太晚了，家里人还是会担心的。”他停了停，拍拍我的肩膀，“你不是还有一个同班的妹妹吗。”
随着脚步声的愈来愈小，整个球场就只剩下了我一个人。
又起风了，胸前的衣服早就被汗水湿透，如果是平常的话，早就被风带起来拂动了，冷意灌进喉咙，瞬间干痒了起来。
他，刚刚提到了柚。
就算不说出来，我也清楚得很，我还是有点担心柚的，
不知道她有没有好好回到家呢
不知道会不会饿坏了呢。
不过就算是担心下去，也无济于事，
看着慢慢下降的夜幕，那种要迫于黑暗和冰冷的感觉，使我心中的不安一直不断扩大，
好吧，这肯定已经不是有点担心的程度了
还是早点训练完，早点回家吧。
早点回去见到我的家人，转瞬一想，似乎还能称上家人的，只有柚一个人，
那就…早点见到柚。
柚的模样仿佛就在眼前，如果被她知道的话，肯定会是流露出一脸不屑的表情，“我会好好照顾自己的啦”，是不是该信任她多一点呢？
啊，不行，再怎么想下去都是柚了。
“啊哈…好吧…加油吧…”
拖着长长的影子，拎着包，独自朝球场出口走去，
调了调手表，指针已经指向了六点半的方向，划下最后一道赤红的光辉，天空显现出了黑色的底蕴，那应该才是天空原本的颜色。
突然一股饥饿感席卷而来，好久没试过这种感觉了，看来今天是真的尽力了。
不过时间也不早了，不知道柚肯定饿了吧，得快点回去做饭才行。
想到柚的脸，我不禁加快了脚步，本来些许安静的风都被我带起来了一小撮，
“嚓嚓。”
“嗯？”
如果我没听错，或者是没有出现幻听的话，这是某人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应该是个女生。
而且就在我身后，还是不远的地方。
我已经踩到她影子上了。
没猜错的话。
“柚？”
先到我耳畔的是清脆的笑声，看来我完全已经没有猜错的余地了。
“好厉害，怎么猜得到是我？”
我缓缓回头，看到了的的确确，站在夕阳下的柚，赤红的光洒在她身上，显得有点刺眼，黑色的制服反而很好的融入了这一幅天然的大背景中，显得格外的，温暖，是这么说的吗，是因为深色调的缘故吗？
我完全不理解所谓的艺术，但似乎这样比我所见到的还要精妙绝伦上千倍，上万倍。
柚被发现了，却完全没有要躲开的意思，反而向我缓缓走来。
身边的风被她引去，直到他站在我的跟前
我能清晰看到她的脸廓，脸蛋，鼻子，随即隔着光晕，看向她眼睛。
在细细打量了我一身后，柚放松了姿态，“哥哥踢球好厉害呢。”
“我不是叫你早点回去吗？”似乎言语过冷淡了些，柚歪着头，向我眨了眨眼，
“唉，就这么想赶柚回去么？”轻盈的身姿往后是一步，拉开了彼此之间的距离，然后是稍微带有些许赌气意味的，“柚啊，还不想回去。”
“这几天都是？”
“嗯。”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柚也是，
“话说你在吸什么呀？”为此我被吸进去的气呛了一口，当然是故意的。
“哥哥不也在深呼吸？”似乎为我的出糗感到开心，这个柚…不过也不愧是柚，这样其实也好。
一时说不出些什么，事实上也没什么想要说的，我只得回头继续往前走，身后的柚也绕到我身边，乖乖跟着我。
应该教训一下她的，不过顿时没什么心情了，不过我舍不舍得教训她呢，也是一个问题。
从历史经验上来看，应该是不会的，我不怎么会教训人，况且柚还经常教训我呢，呃，感觉有点说不出口了。
我为什么会被柚教训呢？没有什么做错事的回忆，但是被教训的次数还真的不少。
真是突然就莫名其妙了起来，我转头望向只有一个拳头距离的柚，柚好像也微微抬头瞄向了我这边。
“柚…”透过弥漫着的光，我看清了藏在柚右手中的东西，压抑住心中的一丝惊讶，我伸手整理了一下领子，
“怎么了？”柚放轻了声音，在宁静的小道上，只流露了一小片波澜，
“我…有点渴了。”
只要打开包，我就可以喝到，况且真的一点都不渴，
但我想要的不是这样的事情，我的目的是…
肩膀传来了柔然的触感，如果不转头去看的话，都不知道这是身边人的肩膀，她就这么撞过来了，还把手中紧握的东西一并塞到了我手心，
“真的是，还好我刚买了一瓶，下次去踢球记得带水呢。”
始终没有看过我一眼的柚，还有那令人少许愉悦的凉快感散布在我的手心，
“谢谢你，柚。”
柚没有说话，紧贴着的身体又拉开了一段距离，这次她走到了我的前面。
仅存的最后一点光芒消失了，黑暗终于降临在了这座小镇。
“天黑了，走快点吧。”柚的声音驱动着我又迈开了步伐，
一路的灯光，其实也可以抬头看看天空的，漆黑的夜依旧无法挡住群星的闪耀，挂在天边的都是比白天还要最最耀眼的，好漂亮的星空。
仿佛被定了魔法一般，突然站住了，她也抬头，望向一望无际的宇宙，仿佛是被这一番美景所震撼一样，迟迟没有选择继续前进，就这样伫立在了原地，一秒，两秒，数十秒，直到我拉住了她的手。
“柚？”
猛然地低下了头，似乎被打搅了对于这一幅美景的欣赏，她的眼睛包含熠熠生辉的光影，是好看的，似乎，就是这片星空最初的模样，亦或者是，已经把这一篇最美的星空，映入到了眼睛，印入我的脑海。
“如果哥哥愿意去做的话，就去做吧。”
柚不自觉，她的手在微微颤抖，我的也是。
仿佛是停留在了过去一般，眼中的世界是昏黄一片，就像是已经发黄的回忆录。
其实应该是一片黄昏，我看到了熟悉的街道，路灯，栏杆，
路上没有人，没有车，寂静迫使我伫立在那里，光打在身上却没有一炽热
突然迎面的是一阵风，从遥远的海面吹来，似乎带有一丝丝湿意，一丝丝寒意，还有一丝丝的怀旧，让我心头一簇。
我忘记了些什么。
痴痴地望着宁静，无际的深蓝，海潮依着我心跳的节奏，拍打着金色的沙滩，然后是笛鸣声，一艘巨大的黑影恍然浮升了天水一线，遮住了太阳，遮住了天空，水，变成了虚无的黑，似乎被漩涡吸引住了一般，整个身体先是滞空了，然后犹如断线木偶，啪的一声，落入了充斥视界的暗淡，我呼喊了，害怕迫使我长大了嘴，声音却无法被自己听见，直面这一片深不见底，近了，更近了，终将，我陷入了，如同被抛弃的麻包袋，在什么都看不见的，独自深沉。
是入水瞬间感到的窒息，让我再一次睁大了眼睛，
抚摸着隐隐作痛的胸口，我大口吸着气，开始环顾着四周，
没有了街道，没有路人，看不见大海，透过窗外可以看到黑压压的大楼，这是我家。
过去的家。
因为只有存在于过去的配饰，妈妈喜欢的水仙，爸爸珍藏的古董。
单单是这些，就让我烦躁不安的心安静了下来，随着开门声音的响起，我的目光不自觉的转移到了门口，
“谦逊君，我们要走了哦，记得要好好照顾柚，你可是…”
声音戛然而止，与此同时，眼前出现了一道门， 这道门，好像是…
仿佛有什么吸引住我，亦或者有什么在呼唤我的名字，我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放在异常冰冷的把手上，压了下去。
“阿嚏！”
门都没有完全敞开，外面的风已经迫不及待地向我涌来，温暖的印象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
越来越冷了啊，早上。
出于人类特有的反应，我双臂环绕，抱住了自己。
感觉好些了。
刚刚留意了一下时钟，已经八点半了，
为了不出意外，又特地拿出手机对了对，都指向了同一个点，
看来没错啊，的确已经八点半了，
“也就是已经迟到了喔。”
空气带着回音回应了我。
空无一人的大厅，房门紧关的寝室，自然醒的早晨，这一切，一切的不寻常，似乎已经告诉我了些什么。
设想一下，如果有一个人，他每天都是七点准时起床，然后叫醒他的妹妹，做好早餐，一起去上学，但有一天，他突然八点多都不起床，那是什么原因呢？
不需要什么冠冕堂皇的解释，去看一下就知道了，
如果我没猜错。
生病了。
脸色微微泛红的柚，躺在了面前横放着的床上，呼吸声相对于平常显得急促，紧紧裹着很厚很厚的被子，一副蜷缩着的姿态
慢慢走近，可以清晰地看见柚的胸口不断起伏着，气息显得有些许虚弱。
看起来，很难受。
和熙的光从四面八方照耀进来，这个房间一下子就敞亮了，就算是这样，柚依旧双眼紧闭着，丝毫没有要睁开来的迹象。
我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触碰着的肌肤，都可以感受到那不同寻常的温度，用手背轻轻贴近柚的额头，如果可以用滚烫一词来形容，绝对不会为过。
发烧了，柚。
当我把手收回去的时候，我可能已经无法掩饰住自己的不知所措了。
房间是空荡荡的，无论如何都只有我，跟他，
看着面前熟睡的，他的头发早已经被汗水浸湿，搭在了前额上。
从未试过发烧的，在我们两个一起同住的日子里，在没有父母帮忙的日子里，
我该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
在这个世界里，没有纸，没有毛巾，没有衣袖，
其实这些都没有必要，只要是你不嫌弃的话，不过，你也没有嫌弃的机会了，
在早已布满汗珠的额头上，我轻轻擦拭着，
睡衣的衣袖湿了一片，仍然可以看到翻着白光的汗滴，不只有额头，还有脖子，
撩起刘海，我终于看清了被苦痛侵袭的柚，
这么虚弱的哥哥，还是，第一次，
如果是哥哥，接下来…
那么，接下来的，
一定是这样的。
就连我自己都不会想到这一天如此快的来到。
单单只是主动拥抱，真的很难。
这十几年来，都没有尝试过的事情。
今天上天给了我这个机会，
倒不如说，是他给了我做这件事的理由，
到底是以什么心情拥抱呢？
是以哥哥的心情去拥抱的吧。
看着怀中熟睡中的柚，我再一次，又一次的，怀疑这份感情。
怀疑我自己，
是因为喜欢，所以才选择拥抱的吧？
面前等身大的哥哥，应该说是谦逊君，脸贴的是那么的近，
真是第一次，为自己的身高感到高兴。
似乎现在是的。
柚似乎舒服点了，呼吸也渐渐平稳。
过往无论柚多少次生病，只要这种方法，都会好起来，过去是，现在也是
光是这样，我已经满足了。
怀抱着是对明天的期待，以及这份不知晓的感情。
那么，晚安。
这段时光是安静的，如果可以的话，真的不希望有人会打破它。
但是我偏偏做不到。
我在哭？是嘛。
哪怕是这样了，哪怕是已经这样了，我依旧忍不住泪水，
“唔…呜呜…”
越是抱的紧，眼泪和哭声就越是难以控制，
“对不起…真的对不起…”
声音回荡于此处，只希望不要被他听见。
“心率…心率在急剧下降！”
“出血量太大了！血库那边送过来没有。”
“换血机已启动，可以开始手术！”
“久住医生…”
“不行，已经完全坏死了，再这样下去的话，其他器官也会衰竭，最后…”
在大人的世界里，在生与死的战斗里，孩子永远只是旁观者。
面前的人来来往往，机器的声音此起彼伏，没有任何一个人能空出手来递给我一张纸巾，一块抹布，尽管我身上的衣物早已浸出了血。
“那个…”
“快，快点！”
“麻醉师呢，麻醉呢？”
“还没有找到合适的吗？”
终于，有一个人注意到我，如果我没有记错的话，
那个人的名字是，
久住申太。
“你是，浅野医生的？”
“我可以，做些什么？”
“你应该等这场手…”
“我哥哥快要死了对吧，如果再做不到什么就快要死了对吧，我…我不想他死…可以吗？可以答应我吗？可以让哥哥好好活下去吗？”
“如果有奇迹的话。”
我抓住了奇迹，或者说，我就是那一份一生只可得一次的奇迹。
“再问多一次，你，真的没有一丝后悔吗？”
他有说过这句话吗，或许没有，但我听到了耳畔熟悉的声色，仿佛是一望无际的金色田野随风捎来的，沉浸在土地里的迷惘，在我脚边退却。
眼前的灯管一个接一个划过，在这一路的澄亮后，终于慢慢陷入了许久未见的黑，
假如等到最后的，依旧是死亡，
细数着的是最后的尽头，抑或是我这生命中尤为珍贵的那些秒，
那也没关系，反正到最后的最后，我也没有在意这些的心情吧。
“现在不会后悔，以后，也不会。”
哪怕曾经有过，
哪怕曾经想要自私过，
哪怕曾经不自信过，
“15，16…”
从零开始的尽头是无穷，我还可以一直数下去，如果可以的话。
我一点都不迷信这些，但是不知道为什么我很开心。
很满足。
已经有点期待看到他睁开眼睛那一刹，
以至于，无论多痛，
我还是笑了出来，不过是那种，很轻，很轻的，就不会发出声音的
绝对不会让他看见的，也许他根本就没在留意吧。
不知道是第几次睁大眼睛了，
这个世界有点灰黯，是没有什么光的原因吧，
唯一的亮，来自透过窗户的一束，穿过窗帘的缝隙，打到了深褐色的衣柜上，
我记起来了，这是我现在的房间，
现实的触感让我再一次确认了已经不是梦的事实，
好热…
不知什么缘故，记得是秋天的日子里，居然会如此炎热，
穿着的睡衣早就已经湿透了，脸上也不出意外地全是汗，
是盖的被子太厚了吗，不对不对，应该是刚刚好的，
那…难不成是…
我用手摸了摸脖子，
好…好烫，
看来是发烧了没错。
这也难免做了这么多次梦啊，这也可以一并解释得通了。
还有这只放在我小腹前的手臂，
“你醒着的吧，柚。”
“唉？你怎么知道。”
贴在我背后的身体悉悉索索的动了起来，
“就你那些小动静我还感觉不到。”
身后传来了柚的嘻嘻声，看来她也完全睡醒了。
“我说，你突然跑到我床上睡，还在我后面抱着我，图谋不轨哦。”
“还不是哥哥生病了吗，以前我生病的时候你也是，唉，等等！”
虽然我动作真的不想这么大的，但是也实在没办法了呢。
柚自己都没反应过来，就这样被我放到了怀中，没有激烈的反抗，没有明显的拒绝，很安静的，柚的前额贴在了我的胸膛前。
隔着空气，恍惚中听到了柚呼吸间的气息，一下，一下，随着我的心跳声，还有早已飘忽体外的思绪，包裹着被子外干冷的空气，浮跃在夕阳下的光影，两个人映照在墙上的影子。
“我好像都是这样抱你的吧。”
“你踢到我膝盖了喔。”
“啊，对不起。”我动了一下，把腿稍稍往后缩。
“嗯。”
仿佛要感受些什么，柚把手臂轻轻环绕到我身后，身体贴得更近，
突然冒出来了一种，好像是枕边人，的感觉，就是说不清楚，很朦胧，
四肢交互的感觉，对于我来说，真的，十分不妙。
乱作一团的我，已经有点控制不住那些怀抱于梦中，并且以不同姿态沉睡已久的想法，那些悄然封存在心底的
好讨厌，真的不想再藏下去了，我知道有那么的一种可能性，会让我在说出那句话之前失去我好喜欢的一切。
那是我最珍惜的时光，我曾几何时愿意放开手？也是我最想留存的东西，没有第二个人能够给予我这些了。
如果可以的话，如果真的有那么一天，我可以战胜这份畏惧，我可以真心实意的，毫不保留的，不带迷茫的，讲述那份看望未来的幻想，我想，柚，一定不会拒绝我的，如果真有那一天。
那得有多么幸福，多么令人热泪盈眶。
好险，刚刚差点就说漏嘴了，
外面早已夜幕降临，但还是一遍又一遍的心有余悸，
如果有勇气的话，还是要找个时间说出来吧，
那句我爱你。
“柚！为什么会有两个鸡蛋？”
“啊！我忘吃早餐了！难怪会这么饿！”
“那待会和晚饭一起吃掉喔！”
相信他也一定会接受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