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识…清晰起来了?
随着极其模糊的视线与毫不熟悉的声音,我的意识好像又重新凝聚在一个地方。
随之而来的便是哭闹声不断地在耳边萦绕,似乎也有着其他人的声音,率先清醒的意识迫切需要一个能够思索的空间。
「呜…哇——哇…!」
看来是从我的身上发出的声音,但很显而易见的是,我现在无法控制自己身体的行为。
而且双眼也未能完全睁开。
「@#$…%^&&**%?」
完全听不懂的语言从耳边传来,不过声音听起来很温柔,应该是一个比较年轻的女人。
「@#%!@$%^&&**%$¥…」
突然有一个声线很纤细的男性声音从很近的地方传来,语气当中传递着激动与紧张。
「$#^&**%。」
身旁又传来一个女性的声音,听着十分憨厚的感觉,语气十分自然,有种不紧不慢的悠然感,从声腔的浑厚当中判断出大约是在中年。
「π%,#$*%^&&**%。」
同样是从我身边传来的男声,声线着实沉厚而有力,语气中带着敬重的感觉,好像在与先前的男人沟通着。
我尝试了解了自己的处境,从先前十分混乱的记忆中拼凑出一个相对完整的答案,那便是『重新开始』。
没错,那位『黑发女孩』所对我说的『重新开始』的意思,如今终于能够大致理解了。
但也不能过早下定论,因为目前也无法判断自己到底身处在哪个地方,也或许是前世的世界。
但唯一一点能够判断出来的便是——我已经变成了婴儿。
虽然还很想再更深探究些许现在混乱的状况,但随着我不自主的哭泣慢慢平和下来,又陷到了极度乏困的状态中…
…
…
…
当再一次的醒来时,双眼似乎重新被赋予了探寻光明的能力般,可以尝试缓缓地舒张开来了。
随之映入眼帘便是自己十分娇小玲珑的双手,于是又尝试抬了抬头,试图环顾四周的环境。
唔…这可真不妙啊…
一双修长而纤细雪白的手将我温柔地抱在怀中,而我的身体似乎是被一层层的毛布包裹着。
可能是为了不让这样格外小巧且脆弱的身体着凉了吧。
除了这些能够直接看到的以外状况,便是通过缓慢移动自己的双眼所得到的很少信息。
我现在似乎是被一位身着白色睡衣的女士抱在怀里,不对…现在我应该称她作为我的“妈妈”。
她的神情十分疲乏,略微有些下垂的眼袋依附在眼睛下,睫毛弯着似上弦月般,五官大体可以辨得清楚,红褐色的长发因着先前产育的劳累,变得十分混乱无序而有些许炸毛的意味了。
但这些都不是重点,那所谓的重点便是我现在所触及到的视线,就是她伟岸的胸部,正彰显在我的眼前。
说实在的,我在见到的那一刻便被惊住了,虽然说在游戏中见过各种女角色,她们的身材十分婀娜多姿又能够激发广大普通男性的某些欲望,但比起现在在我眼中可触及到的直面而来的震惊感,原先在那些奇怪网站当中所准备的知识储量也只能算得上是九牛一毛罢了。
可恶的邪恶之物,请不要擅自曲解我内心的想法。
清醒点,我现在可是处在一个完全无法抵抗的处境,换句话说,就是我可以被迫接受邪恶……
不对?糟糕的想法竟然会从我的脑海中产生,我可真是…真是龌鹾…需要修正!
从与邪恶意识的斗争中花费了我数分钟珍贵的思考时间。
但是很遗憾又很幸运的是,我的正直意识胜过了。
虽说,现在目光所能触及到的地方只有她雄伟的胸膛,或是床一边摆着的物品,木制的杯子、用皮革包裹着的书籍,以及似乎是被剑鞘套起的剑。
从那些物品的制作工艺程度来看,这里…或者说这个地方应该没有着我前世记忆当中那些十分先进的科技与工艺,初步推断来说是处于中世纪的水平。
而那些物品与床头柜同样是木质雕刻而构成的结构佐证了我的猜想,虽然在前世记忆中的一些乡村也同样保有着类似的东西,但根据其模糊不清的雕刻形状以及一无所知的语言来说,也不大可能是在前世当中的农村之类的地方。
虽然目前来说,现在的身躯会使我不由得哭泣起来,然后接连着睡觉、进食、排泄的循环,而且对于完全不了解的语言,还需要更多的积累理解…婴儿真是麻烦啊…真是对不起了…
糟糕,一直在费用精力去思索着这些东西,身体又开始莫名其妙地哭泣起来了。
「……?」
“妈妈”似乎也被我的哭喊声给唤醒,睁开了疲惫的眼睛。她先是沉寂了片刻,而后便揣着我这弱不禁风的身躯,口中还是念着一些我所不认识的语言,但似乎像是催眠曲一样,将我慢慢地哄着。
该死的温柔……意识又不由自主地消散…直到睡着…
在睡眠过去后,遇到了一次难忘的睡眠旅程,异常的深刻而清晰。
在梦境当中好像看到了前世的自己的样貌,我试图触碰自己,却似乎被一股引力般的力量拉入到一片光芒中。
在这片光芒当中,很温暖,有种熟悉的味道,像是被阳光懒懒地照耀着,被他人拥抱着,没有过的体会…
渐渐地被推出去,又像是来到了寒冷的冬日之下,寒冬彻骨着我的身躯,不禁瑟瑟发抖。
而后的记忆便记不起了,从再次苏醒后,房间外边的阳光也缓缓地照射进到帘里的我。
但目前来说,在苏醒后最令人困扰的事情,便是糟糕而带着羞耻的喂食环节……
我显然是无力去抵抗对于进食的欲望,这具身躯也很明显有着自己对于食物,也就是营养的渴望…
烦躁且重复的哭声又从我的身、从我尚未发育完全的喉咙中发些声来,虽然本人也很无奈就是了…
作为妈妈的她似乎在房门之外,从昨晚浑厚男声的男人身上了解了一些事情后,便回到了房间内,揭起自己那身如同腈纶丝滑的睡衣,雪白的肌肤只展现在我的面前。
她轻轻地扶着我的身躯,慢慢地抬到了她的胸前,将我这该死的嘴唇缓缓贴近。
这对一个经受过高等教育与学识的我来说,就像是降维打击一样的羞辱般……
这种莫名的羞辱感就像是在大庭广众之下被社死了一样……
但“妈妈”似乎被有些野蛮的进食方式搞弄得有些疼痛,脸上也露出一些忍耐的表情。
她轻轻地控制着我肥嘟嘟的脸颊与邪恶之物间的距离,并且又平静地将我的身躯慢慢下移到她的腹部旁。
这些都是在我不由自主地进食时不经意间察觉到的动作,看起来她虽然手法很生疏,却又暗藏着许多预先功课的积累。
不过真厉害啊,做母亲的人……
不过在复杂的情感过后,再体会当下哺乳的情景,汁液颇有如同白糖块一样的甜味,并非像是想象当中一样带着些许腥味的感觉。
比起气味与味道更加浓烈的牛奶来说,汁液的刺激性相比下显得十分平淡,就好像一杯溶解着砂糖块的糖水,但有着宜人的清新感,同时很暖和…
这种体会十分特别,并非像前世当中喝过的某些饮料的瓶口的感觉,而是一种贴合感与莫名的愉悦感,虽然我此时娇小的身躯很快就感觉到了饱实感。
我不会是变态吧?
她又将我揣到了另一侧旁,虽然说这具娇小的身躯应该暂时性饱足,但却依然无法阻挡进食的渴求…
于是我又迫不得已地开始了一次进食,虽然没有了先前强烈的羞耻感,但也因为自己对于“尊严”的矜持,还是会在内心中有着一些抵触心理。
不过话说回来,人类的出生过程竟是如此奇妙的过程啊。
虽说每个人类在幼儿时期都有经历过同样的感受,但像现在我这样保有着一个成年人心智与记忆的婴儿姿态去进行最为原始的进食,却是一种难以言表的惊奇感。
可能也是因着各种不同的情绪波动再加上最后无奈接受而妥协的内心,才会产生如此神奇的情感与体会。
可能我对于这种体会来说,也不怎么抵触嘛,大概……
这样奇特的进食过程在一天之内大概会进行8次左右,当身体不由自主地哭泣时,我也多半知道了是自己的肚子又开始寻找食物了或是有着其他地方的不习惯与不适。
当明确知晓了自己的身体是开始饥饿后,就不由得去寻找食物,而“妈妈”总是会走到我身旁并坐下,再用温柔而小心翼翼的手法来给我进行喂食。
“妈妈”有时会从床上坐起来,有时候会从房间外慢慢走进来再坐下来,我也逐渐看清楚了她的面貌。
当她每次在面对着我时,总是会表现出慈祥而温柔的神态,从她如同火焰般的瞳孔中看到了未曾体会到的感觉。
但话说回来,这位“妈妈”真是一位美人……
她与时不时过来的年龄相对老成的男人沟通一些我听不懂的语言。
而每当到了大约是帘外太阳逐渐变成黄昏色时,一个发色呈金黄色、瞳孔反射出碧绿色、五官精致得像个女人、身穿绒毛内衬、手戴皮革纹制手套、一手持着个十分精致的“木杖”的年轻男人便会准时回到这个房间里。
这时候,通常“妈妈”也会在这时候卧坐在这个由木头切割、雕刻而成的双人床上,静静着看着原先放在床头柜的书籍,等候着他的到来。
而每当“妈妈”等到了他归来时,总是会带着一丝说笑的语气对着他说着一系列的话语,而他好像也用幽默的语气来回应“妈妈”的絮叨。
当然,这一切的内容都是我脑补出来的,毕竟我还是个涉世未深的孩子嘛,对吧?
说不定…嗯,其实也不用猜测了…那个看着就不太靠谱的家伙就是我的“爸爸”。
到了该熄灯的时候,我看着“爸爸”说了一些言语后,原先挂在天花板上的“灯”散发出的光芒便好像萤火虫飞舞般,缓缓向着四周成圆形状分散开来,直到那些流动的光点逐渐消失。
好像童话故事般会呈现出的画面,因此当我初次见到这样的场景时,心里不由得惊讶了一下。而这时,我的眼眶也很配合地重新抽泣起来,最后还是得由“妈妈”来收拾我这狼狈的残局了……
在“熄灯”前,“妈妈”会在自己入睡前让我再进食一次,而在我这几天下来的观察与测量下,可以测量出进食的时间大约会控制在10分钟到20分钟不等。
每当这个时候我就不由得会想到:“果然养孩子就是件麻烦事…我也有些体会到做父母的辛苦了……”
然后便乖乖吸吮完汁液后,躺在暧昧的两人怀中,慢慢入睡……
虽然有的时候也会在入睡时感到饥饿而又开始哭泣起来,以至于“妈妈”和“爸爸”没有睡过几次安稳觉……
这样的情况大概也持续了一个周左右,基本来说每天都是这样,我也开始逐渐适应起了这样的生活,说到底还是因为婴儿身体的柔弱以及对于语言不通的阻碍,目前来说只能先老老实实以婴儿的姿态来在这儿生活下去。
在这一周中,我基本掌握了身体的操控,却依然不能够自主控制对于各种生理需求的倾诉。
虽然当前的情况便是我只能乖乖躺在床上,被厚厚的绒布包裹着,“妈妈”时常会将我抱在怀中,身体靠在床头,看着那些我完全无法辨别文字的书籍,也会唱一些歌谣一样的东西,我也会应和地绽开笑容。
到底还是因为听不懂……
大约是第六天的早晨。刚醒来时,“妈妈”才从门口走进来,将正朦胧初醒的我从床上慢慢抱起,然后她走到了窗帘前,拉开了那张从我有记忆的时候便没被揭开的帘布。
我的眼中,看到的是一片种植着许多农作物的田地,以及肉眼可见的围墙,而窗帘外的高度也让我明白了这个房间所处的位置,大约是二楼左右。
在那片面积相对较小的田地,或者说是菜园的中央,一个男人头戴着一顶斗笠,悠哉悠哉地拿着似乎是水壶状的物品浇灌着田地之中的幼苗。
男人抬起头来,看到了正在楼上注视着他的“妈妈”。
于是便欢快地招了招手,并大声说出了一些依旧不能理解的语言。
虽然在未见到他的面部前还无法断定,但我现在很肯定,站在田地中灌溉水源的那个人就是“爸爸”。
“妈妈”听到了他的大声呼喊后,又像娇羞了般对他喊了一些话。
随后将窗帘轻轻拉回去,将我抱出了这个我待了接近一周的房间。
在被“妈妈”抱着下去的过程中,我环顾着这座房子的内部构造。
从初步来看,我位于的房间是在这栋房子的二楼卧室区域,而这栋房子大概是有三层或以上的层数。有这样的猜测主要归咎于在楼梯口前,看到了可以跟进一步上去的楼梯。
房屋的总体框架是用木质结构搭建而成的,从楼梯与墙面的材质大体可以判断出来,但却有些不同于常规木头的性质,比方说在踩踏楼梯时发出的声响并没有像木质结构搭建的房子那样,而是更加偏向于用水泥制作的楼梯,基本上来说是稳定而无声的。
真是奇怪的材质。
走廊上的墙壁并没有过多的装饰,但似乎有一些奇妙的纹理隐隐约约地刻在墙壁的内部。
虽说那些纹理处在墙体内部,但就如同半透明材质的物体一样可以在墙外也能够辨析地出来。
这应该不会是什么装饰吧?
来到了第一层的方位,这里大概有一个主要的大厅位置以及一侧的厨房,另一侧的房间还未探究过其内部,但从之前的思路来看,这个房子就能算是一个比较常规的独栋民居房了,看来还是与前世里的房屋还是有所相似之处啊。
“妈妈”抱着我走下了楼梯,走到了大厅的位置。
大厅中央有一位穿着管家服饰的人正在清洁场地,他就应该是先前一直在“妈妈”周边辅佐与提供帮助的男人,或者更好称呼为爷爷。
应该就是这个房子里的仆人的那种感觉吧?毕竟每次在那个卧室里。
他对待“爸爸”和“妈妈”时,总是会以一种郑重的语气来阐述,虽然我暂时不太明白这其中的内容,但应该是可以推断出来的。,就暂且称呼他为“管家”吧。
“管家”看到了“妈妈”抱着我走了下来,便将类似于扫帚一样的工具放置在墙沿一侧后,不紧不慢地走了过来,随后两人又开始了些沟通交流。
还是听不懂……
但“管家”似乎从“妈妈”那边听到了些什么事情,便转身前往至厨房的方位。
“妈妈”也将我抱到了用餐区域一样的桌前,将我平放在一个崭新成色的用木雕刻制成的“婴儿床”类似的位置上。
她在我的身旁坐了下来,虽说从我的视角在这张小床上来看,大约只能够触及天花板,但我依旧可以洞察周围的声音,以此来推断现在的情况。
从目前来看,唯一的可能性便是用餐了。
一股浓厚而带着些植物气息的气味从空气当中传到了我的鼻腔内,虽说现在我的身体只能进食乳汁,但这诱人且浓烈的气味也不禁使我感到了一些饥饿。
从厨房传来的脚步越来越近,气味也随之更加浓烈,应该是“管家”端着菜肴正走过来。
“妈妈”在“管家”走回厨房时,似乎叫住了他,又说起了一些话,而“管家”便停下前往厨房的步伐,也随即坐了下来。
两人开始用餐,虽然我看不到他们用什么工具吃、吃的是什么,但听着咀嚼与下咽的声音,不由得浮想联翩。
他们到底吃的是什么,我也想吃吃看。
抱着这样的想法,我的泪腺也配合地开始运作起来。
伴随着熟悉的哭泣声传到他们的耳边。
正在用餐的“妈妈”听到了,便放下手中正准备入口的食物,将我又从床上抱到了怀中,嘴边念着一些有些熟悉的话语。
这下,终于可以看到他们吃的是些什么了。
在餐桌上所陈列的是类似于汤一样形式的食物以及一些好像是用面粉制成的主食,它的外貌与面包有所区别。
“妈妈”的位置前多了一份用木质饮装所承载着的液体,颜色呈现出鲜艳的翠绿,虽然这些食物的气味交错在一起难以分辨,但我很容易地可以辩闻到这杯饮品的气味,如同蔬菜汁一样的味道,闻着便带有一些浅腥味和浓厚的植物清香。
这应该是饮品吧?虽然推断不出来有什么作用,或许是因为好喝?还是因为有营养才去喝?
这些终归是猜测,留到什么时候能够理解了再去探究也不迟罢。
当然,当我看到了结果,却感到了些乏味与枯燥。
先前的好奇心被现实的真相磨灭,眼框上因哭泣而流淌着的泪水也随之逐渐止住。
“妈妈”将我抱在怀中哄着。
当她看到我在短时间内莫名其妙地停止了哭泣而呈现出异样的平静后,便带着疑惑的眼神将我抱回婴儿床上。
糟糕,是不是会暴露自己?
但她又重新与“管家”一边絮叨着,一边握着用某种金属制成的刀叉进食着。
我放下了紧张的心塞。
喂…边吃饭边聊天的习惯可不好哦,我亲爱的“妈妈”大人…
大约过去了十几分钟。
又是无趣的思考时间…
但也正好可以来整理今天所看到的事情。
当我这样想的时候,不由得想起了早晨看到了的“爸爸”
“爸爸”呢?他或许是去工作了吧?
当我不禁想起“爸爸”现在如何时,头戴斗笠的在旭日的照耀下浇灌作物后的“爸爸”似乎也从一楼的后门旁悄悄路过。
为什么我会这么清晰地知道这个?
因为他偷偷摸摸地走到“妈妈”的身后想以一种“猜猜我是谁”的套路,准备给她一个惊喜时,却不幸地被正在发着呆的我看到了。
于是一个想找点乐趣的想法不由而生。
我待“爸爸”即将伸出手时,刚好不小心,而又小心翼翼地叫喊了一声。
虽然声音比较小,但身在我身旁的“妈妈”肯定能听得见,就见她从座椅上起身,一并痛击了“爸爸”的下巴。
“爸爸”被“妈妈”的“攻势”对付地失去了身体控制感,缓缓地向后撤着,最后摔了个屁股墩,我注视着他的下巴,明显已经呈现出淡红的印记了。
我是不是有点过火了…
“妈妈”连忙跑到了想要恶作剧却失败的“爸爸”身旁并将他慢慢扶起,口中似乎说着“你没事吧?亲爱的”这样的话。
应该吧…然后“爸爸”也好像为了隐瞒自己恶作剧的企图与防止“妈妈”对自己自责般用着自信的语气说着。
随后,他向着“妈妈”座位右边的“管家”打了声招呼以此撇开话题一样后,便沮丧地走向楼梯。
“妈妈”看到了“爸爸”一如既往地打趣,便也放下心来,慢慢坐到了座椅上,继续用餐着。
但很明显,她在数分钟内都不再说话了。
我或许真不应该这么做…
在长达数分钟如同死亡般的沉寂后,“管家”便像是想要改变“妈妈”如此自责的状态而率先发话。
而“妈妈”似乎也从“管家”的话语当中得到了些动力,便也放下了先前悲观的情绪,开始继续聊起天来。
两人在大约数十分钟的用餐和闲聊后便整理起餐桌上的餐具与卫生。
“管家”将那些餐盘一同端至厨房的位置去,而“妈妈”则在全部整顿完后将我从床上抱起,似乎向着楼梯的方向走去。
啊…熟悉的温暖感。
一步,又一步。
“妈妈”抱着怀中正享受着温暖与慈爱的我,正在稳步地走在楼梯上,原来这个楼梯有这么高的嘛。
「@$%~」
“妈妈”好像在对我说话,语气很轻快,她随后走到了我所不认识的楼层上。
从周边不同的场所来看,应该是三楼的样子。
三楼的天花板在我窄小的视线看来,相比身处二楼房间长达一周的我来说,明显低矮了些。
“妈妈”从楼梯上走到了三楼的走廊一样的位置,左右各有个门,应该是有两个房间的样子。
她轻轻推开了左侧有不少纹理雕刻着的木质门,门后是一个充满了书籍的房间,“爸爸”正坐在房间的正中心的木桌前,手中似乎握着像笔一样的东西在记述着些东西。
桌子的前方是一扇可以关闭的斜窗,正午刺眼的阳光正好照射在桌面上的纸张,是阅读和作文章的好时刻。
“爸爸”似乎听到了门的摆动声,于是停下了手握着的“笔”,回过头看着抱着我的“妈妈”。
我看着这两人相互注视着。
在短暂的沉寂过后,“妈妈”好像小声地用着道歉的语气跟“爸爸”说着,而“爸爸”却也像是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的自愧感回答到。
我正处在尴尬之中的境地。
两人在相互的“致歉”后便又回到了日常时轻快的语气,又开始了该死的撒狗粮……
可恶啊,为什么要让我受到如此的待遇!
在两人聊着的时候,我便左顾右盼地看着两侧铺满了书籍的书架,这些书籍充满了一股皮革味,而侧刻着的文字就像是在前世看到过的楔形文字一样。
根本无法理解啊。
“爸爸”似乎也察觉到了我的好奇,与“妈妈”说了些话后,便将正在探究这个房间而四处环顾的我从“妈妈”的怀中抱了过来。
“妈妈”则向我招了招手后,便向着楼梯的方位走去。
至于“爸爸”嘛,他将我抱着并坐到了书桌前,一手将我抱着。
他一手从右侧的书架上抽出一册书籍并翻开了第一页,便指着纸页上的文字,嘴巴也开始读起来。
不会他以为一个才出生一周的孩子就能理解并学习这些晦涩难懂的东西吧……
有没有点常识啊,我的“爸爸”?
虽然我完全听不出来他在读什么,但他细心的语气似乎在侧证着他是真的想告诉我些什么。
但因为我什么都听不懂,也只好看着第一页上面的文字与图画。
文字还是与书架上陈列着的书籍所刻着的文字一模一样,而上面所描绘的图画却吸引了我的注意力。
图画当中描绘着五个类似女性的人物,她们似乎都有着神奇的力量,像童话故事里面那样的,她们的手中拥有着不同的能力。
有的可以点燃火焰以此改变环境,有的可以鼓动泉流,有的还可以使周围的土地茂盛起来,还有的可以粉碎周围的物体,大体可以看出这样的画面。
这不就是供小孩子翻阅的早教书籍吗?
当我这样想着的时候,“爸爸”的口中开始不经意地念起了些话。
伴随着他的话语,周遭原本平稳的空气也好像开始波动不定起来。
我注视着他将翻阅书页的手掌朝着掌心,伸到了我的面前。
『#*^&.』
他很明显地念出了一句话,应该称为一个词更为贴切。
但当我对此刚到疑惑时,他的掌心位置上开始出现了一粒粒的如同水滴状的液体。
这是什么鬼啊!
我因着短时间内受到太多惊吓而不由得吐槽到。
但瞬间我便回过神来,联想起了前世有过相应印象的概念。
『魔法』
先让我好好整理下思绪。
首先,我转生而来的这个世界是存在『魔法』这一概念的东西。
它不同于我所生活了数十年的前世世界,它是一个相对初级过渡的文明社会,这点从周边的环境构造大概可以判断出来。
那么,这个世界应该是一个不同于前世的完全独立的另一个世界。
而且,是有着在前世当中只存在于虚拟的奇幻概念的世界。
着实让人吃惊。
好,回归正题。
『爸爸』看到了我有些惊讶的神态,便忍俊不禁地笑了起来。
他便带着充满活力的神情来继续给我“表演”这些魔法。
「%#¥,¥#*^&*%,%¥#*%!」
伴随着更加长段的类似于咒语一样的话语从他的口中不断涌现,魔法也随之从周围凝聚。
比起先前只有控制一点点体积的水滴,这次施展的魔法显然凭视觉判断,其来之更猛烈。
原先平平无奇的周围,瞬间出现了跃动着的水流。
这些水流围绕着『爸爸』的手掌心不断无规则地旋转着,虽然是水,却没有正常水源在流动时产生的溅跃,显得异常奇怪。
但话说回来,怎么他使用的魔法全都是水系啊…
周遭的环境被魔法的施展而变得十分潮湿,而温度随之骤降,我不禁打了个喷嚏。
『爸爸』看到我现在不适应如此状况的身体,手忙脚乱地停止了魔法的施展。
他将我抱在了怀中,口中继续念着类似咒语的话。
看来他是真没点常识啊…
话音刚落,我便逐渐感到了温暖的感觉。
这难道也是魔法的一种吗,我开始不断猜测起来。
虽然这些超然的东西对我这样一个生活在极其普通的正常社会的人来说十分怪异而有些膈应,但对于一直生活在这个世界当中的人来说应该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了吧。
毕竟就连我这样连出生一个月都没到的婴儿都会接触到魔法的存在,况且从这间书房当中也单独存在着一些对于儿童来说的早教魔法书籍。
不对…不应该这么想,因为这个『爸爸』,从之前的表现来看。
他可能不同于常人……
不过,魔法这个概念还真有趣而又值得钻研啊。
就连我也开始蠢蠢欲动了。
『爸爸』看着我虽然因为打喷嚏而有些虚弱的神情,但却依然呈现着对先前施展魔法的好奇,便也露出了一副释然的表情。
他于是欣然起身,将放在书房一侧的细看用了十分精致工艺雕刻纹路的『木杖』收置在自己的身后,双手抱着我缓缓下了楼。
他在大厅里路过时,随手将挂在衣架上的袍子一样的服饰拿起,并包裹住我这个软绵绵的身体。
大约是又回到了一楼门口的方位,他那缕金灿的辉发在大厅前的阳光映射之中显得格外耀眼。
没细想过虽然『爸爸』是个不靠谱的人,但其实也算的上是一位正值壮年之期的男人嘛。
他抱着我走出了这所房子的大门。
踏出迈入室外的第一步后,我便感到了在房间内未曾体会过的眩目感与正午的日光沐浴着而产生的暖意,脸上掩不住的喜悦便不由地欢舞起来。
『爸爸』将我从大厅方位带到了室外一个三面环绕着围墙的区域。
这片区域的右侧有一个小平顶屋子,虽然不知道它的用处,但我大概可以推测现在这片区域应该是后院的地方。
有这样想法的猜测的根据,是因着小时候放假在奶奶家每天玩耍的时候,便总是在夜晚无云的时候,与老家的奶奶一起躺在后院的草坪上数着天际之中繁多绚烂的群星。
咳咳,扯开话题了。
我重新回过神来,看着『爸爸』将原先双手抱着我的左手单独拎出来,手中握持着的是先前放在三楼书房一侧的『木杖』。
他似乎在确认前和我再次对了对眼神,我依然还保持着对待未知魔法而好奇的神态。
虽说我们之间暂时语言不通,但在那一刻他似乎与我意念合一了一样,好像全然知晓了对方现在的所想所思,他便也露出了不加掩饰的笑容,闭上了双目,眉头紧锁着。
神态变得总感觉变得不像之前那个先前玩弄于世的『爸爸』了。
「%#¥,¥#*^&*%,%#*^&*%¥#*%。」
原本晴朗而无云的蔚蓝天空与正午耀眼夺目的阳光伴随着『爸爸』的咒语而很快地被席卷而来的乌云所笼罩并覆盖着。
周遭的空气也伴随着一股不由而生的潮气。
『#*^』
随着『爸爸』最后一句『咒语』的落下,天空中已经动荡不堪的乌云连同着他手中『木杖』上所散发着的光芒变得焦躁起来。
就像狂风与骤雨开始躁动起大地长久不变的平静,万物在此刻似乎都被这片风暴所笼罩席卷着。
我注视着天边的风暴当中似乎存在着被掀起的各种木枝、泥土,仿佛看到了些活物的存在…
我注视着『爸爸』如同演奏音乐会中心的指挥者一样,引导并控制着整个魔法的节奏,便不禁露出痴呆的神情。
魔法竟是如此富有冲击力。
不同于游戏当中那些毫无实际感的魔法特效与虚假的音效,此刻映入在我的眼中的是,可以使自然也为之动容的魔法,有些显得过于超然而又格外震撼。
风暴中心就像一个黑洞一样,不断席卷着周遭的天空与土地。
刮起的飓风就像利刃般破坏着所经之物。
虽说这些景象只存在于我的脑海当中,但就现在的状况来看,『爸爸』是刻意将魔法的施展抬高了位置,以免造成不必要的损失。
就如同一场音乐剧一样,狂风肆意地吹舞着自己的姿躯。
伴随着空气撕裂的空腔声而随之产生一阵阵轰鸣的乐器音符,昏寂的灰色不断翻滚着,时刻都在映衬着处于风暴当中的主角。
这些噪音也好像变成了这场乐剧当中最擅长营造气氛的演奏者,在光鲜亮丽的舞台后,尽情诠释着自己对于“自然美”的见解。
华丽,盛大,壮观。
这是我在看到这幅宏伟的风景画时不经意所想。
魔法,很神奇吧。
这片景色消散之迅速而又壮丽,就如同一根火柴在燃尽自己所甚无几的薪木前,格外凄美。
没当我回过神来,『爸爸』就已经将施法时一直抬着的左手放下。
『爸爸』的脸上流淌着不知是风暴席卷而倾泻下来的雨滴,或是对于使用如此宏伟的魔法之艰辛,但在他呈现出洒脱而释然的表情,则印证着他对于魔法的无比欢喜与探究魔法的无尽求知欲。
吊人心弦的开幕,华实震撼的表演,盛大宏伟的闭幕。
这是我对『爸爸』所施展的这场魔法“表演”所能够作出的最高评价。
演员陆续退场,舞台随着遮布的下降标志着闭幕,观众则渐渐离开。
接下来毫无疑问,要迎接的是来自『妈妈』的亲切斥责。
当然接受训话的并非是我,而是现在正跪坐在“妈妈”面前的『爸爸』。
我在欣赏与享用过『爸爸』的魔法展示过后,便被爸爸抱回来卧室里去。
当然,身处二楼卧室的『妈妈』肯定也看到或是听到了窗外如同世界毁灭般的动荡。
不用说的是,我在回过神来的第一想法便是“完了,要被批评了”。
理所应当,『爸爸』被『妈妈』严厉说教了数十分钟。
虽然在这期间我也只是默默地躺在床上,用着窄小的视线注视着『妈妈』不断走来走去,而『爸爸』跪坐在床头,被说教得低着头,一言不发地听着的景象。
好可怜。
就是这样的『爸爸』跪坐在床头前的画面,着实令人不禁感到有些怜惜,但毕竟是『爸爸』擅自随意使用了能够造成那么大影响的魔法。
虽说同时也明显看出『爸爸』刻意调整了魔法对周围环境的影响,也算的上是有过错而无不及。
但或许他如此随意的举动才是『妈妈』现在对他不断说教的主要原因吧,而且我隐约感觉到这样的画面在这个家庭当中可能不止出现过一次……
虽然画面有些不忍直视,但这样的情景却像是自己曾经未曾体验过的感觉,有些温馨和安心的感觉。
我便想,就是因为这样再来一次的生命,我才更得好好珍惜…
在这样的家庭当中,我作为他们的孩子,他们的挚爱。
我就该在这样的家庭当中,留下了一段美好且难忘的童年记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