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芷君听到那姜望的呼喊,提枪的手随即一横,那银白色长枪便化作点点淡金色的荧光,随即纷纷飘散聚落到一旁。在林沂三人惊讶的目光中,缓缓凝聚变化成一位清秀俏丽的女子,她跟在杨芷君的身侧朝着众人缓缓走来。
“这是鬼姬?”林沂下意识的开口问道,身旁的两女此时心里也是诧异,鬼姬居然能变成武器来战斗,她俩这还是第一次见。
“是啊,你小子颇具慧眼啊。”一旁的姜望轻摇着桃木扇,一派风仙道骨的模样打趣道。
林沂看着这姜望不正经的模样,心里默默将他与鲁冰洁比较了起来,孰优孰劣一眼明了。
“小子你是不是在想些不礼貌的事情?”姜望用桃木扇拍了拍林沂的肩,一脸坏笑着调侃道:“放心,我这人肚量大,跟你们那家那鲁大小姐可不一般。”
“咳咳。”一旁的刘平安听到姜望的话语不自觉的咳嗽了起来,心里为林沂祈祷着,可别被这老小子盯上。
“没事的话,我就回去了。”杨芷君走到几人身前,瞥了几人一眼便要带着身旁的女子转身离去。
“唉,你这妮子,好歹打个招呼啊。”姜望一把拉住杨芷君的手臂,转头朝着林沂尴尬的解释道:“不好意思啊,我这妮子就这脾气,还请多多包涵。”
“那个,刚才多谢你出手相救。”面对杨芷君的态度,林沂也没有生气,毕竟这些年什么脾气的人他都接触过了,更何况刚才对方还救了自己,他便迈步向前走到女子身前,伸出手,礼貌的介绍道:“我叫林沂,算是华东省的摆渡人,请问...”
“啪”清脆的巴掌声打断了林沂的话语,惊愕的收回有些吃痛的手,还未等他发问,女子冷冷的的话语愣是让他哑然,“我可没工夫认识废物。”
“你干嘛!”一旁的焰被这突兀的一幕给震惊,随即迈开步子朝着二人跑去,然而却被杨芷君身旁的清丽女子给拦了下来。
“你滚开!”焰手上燃起幽蓝色的火焰,假意挥出一拳,想要让面前的女子让出路来,不料却被对方微微侧身随即轻易的抓住手腕,翻手一按,直叫她喊疼,轻而易举的将她制服。
“摆渡人?你也配?一个躲在女人身后的懦夫,也妄想跟我混为一谈?”女子没有理会身后几女的纠缠,她的话语就犹如她的目光般冰冷,铿锵有力的责骂声如冰锥般刺入林沂的心间。
“琪姐,我们走。”杨芷君最后瞥了一眼愣在原地无话可说的林沂,随即迈开步子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对不起,失礼了。”而被称为琪姐的女子也松开抓住焰的手,朝着众人微微颔首欠身,便追随着杨芷君的步子离去。
“唉,林沂小弟,我这妮子就这脾气,不过呢。”姜望顿了顿,“啪”的叠起桃木扇晃了晃道:“她说的也没错,所谓摆渡人啊,可不是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也是鲁家那大小姐把你派过来的原因,毕竟她是教不了你这些的。”
“你在说什么啊,邋遢大叔,我一点也听不懂啊!你是不是跟那个臭屁女一伙的!”焰不甘的指着姜望叫喊道,想要从他身上出一出气。
“焰!”镜赶忙撑起身子跨步上前捂住她的嘴巴,一脸歉意的朝着姜望道着歉,随即在同伴的耳边斥责道,“说了多少次了,不得无礼。”
“我...”林沂缓缓握紧了拳头,刚才杨芷君轻松解决恶灵的一幕他是亲眼见识到的,也明白自己的差距,但是他很疑惑为什么鬼姬能变化成武器。还有对方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自己一直以来和鬼姬同调凭依的战斗方式是错误的吗。
“唉,先别想那么多,小刘啊,你赶快联系人处理下现场,这失踪案也算是告一段落了。”看着一脸凝重的林沂以及楞在原地沉默不语的众人,姜望摇了摇头赶忙安排下去,“你们先跟我回去,鲁冰洁她把你派到我们这华北来,现在开始就听从我的安排,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
“林沂?”镜走上前去担忧的注视着杵在原地沉默不语的林沂,“我们接下来怎么办?跟着姜科长吗?”
感受到镜担忧的目光,林沂松开了握紧的拳头,脸上的阴霾随之一转,变回平时淡然的神情,朝着两女挥挥手,“嗯,就先跟着他吧,我想鲁姐当初就是这么考虑的。”
“走了,走了。”姜望听到林沂的表态后,朝几人招了招手便自顾自的朝着来时的路走去。
“唉,红姐呢?”林沂刚想转身跟上,突然想起之前追兜帽人而去的红,赶忙朝着姜望喊道,“姜叔,我的同伴追人去了!能不能去帮帮她。”
“哦,她呀...”
“别喊了,我还不用人帮。”姜望的话音未落,红便如鬼魅般显出身影,顿时让林沂安下心来。
“兜帽人呢,红姐?”林沂和红并肩而走,下意识的询问道。
“让他给跑了,没想到他还有同伴。”
林沂听着红那有些冰冷的语气,不禁咂咂嘴,心道自己这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卧槽,松树林怎么变这样了。”走在一旁的焰看着眼前的景色,不禁爆了粗口,那原本参差错若的挺拔松树,现在却变成了光秃秃的木桩,几人间除了姜望和始作俑者之外脸上也都是惊骇之色。
“红姐,该不会是您?”林沂看着这眼前如颓壁残垣的景象,不禁咽了口唾沫,和一旁的镜对视一眼,两人会意的点点头,下意识的语气变得更客气了一些。
“红姐,你好厉害!”只有不嫌事大的焰,一脸崇拜的看着神色淡然的红,直到对方轻咳一声后才安静下来。
“要不是我及时制止,她今天肯定要把整个忻州市翻个底朝天。”前面的姜望有些无奈的摇摇头,看着面前这惨淡景象心里暗道:到时候费用算在刘平安那小子头上就行。
而被姜望算计的倒霉蛋本人,正借着皎洁的月光环视着那龟裂破败的操场,沉默不语,有些苦恼的伸手在西装上衣内口袋翻找着,随后掏出一架黑色翻盖手机,有些生疏的拨通了一个号码,“喂,忻州市特安组刘平安,申请善后,现场等级:2级...”
同一时间,离福利院几十公里远的一片群山间,青翠绵延的群山山势不高,其间林木苍翠,怪石嶙峋,山涧间山泉汨汨流淌,幽然成潭。
夜幕下皎洁的月华在那流淌着的碧绿水面上泛起片片迷人的银鳞,四周环绕的青山吹拂过夜幕下的温存,勾勒出一幅安逸宁静的画卷。
然而原本平静的水面上兀自翻腾起来,此刻竟如沸水般,不断升腾起泡沫,两道身影缓缓从这翻腾着的水面中露出头来。
那沸腾般的水面随着两人的现身开始缓缓平复,柔和的月光下,只见其中一人头戴兜帽双臂相抱,一瘸一拐般涉着这及腰的潭水,朝着那巨石堆叠的潭边走去。
而另一人头戴狰狞的鬼面,乌黑秀丽的长发湿漉漉的挂在雪白的肩上,早已湿透的单薄纱裙紧贴着婀娜丰腴的身子,那浮凸玲珑的身段在这月色下若隐若现。然而前者竟无暇欣赏这番春色,嘴里似乎在抱怨着什么似的,自顾自的涉水上岸愣是没回头瞟她一眼。
“你先回去吧。”看着头也不回爬上潭边的同伴,鬼面轻哼了声,便缓缓伸手抚上脖颈间绑着的系结,轻柔的褪去那已湿透的纱裙,那秀色的酮体顿时乍现在这柔和的月光之下。
待到身不着缕,她缓缓摘掉了脸上的狰狞面具,随手一丢,那面具竟然化作一缕粉色的烟雾缓缓消散。碧绿清澈的潭水,在月光照耀下倒映着她娇媚倾城的五官,那一双明净清澈,灿若繁星的秋水,美的勾人心魄。
只见她缓缓蹲坐在水中,伸手撩拨着这清澈的潭水,轻柔的泼洗着自己浮凸玲珑的身子,碧波荡漾间,那不堪一握的盈盈腰身,衬着那半露水面的挺拔酥胸,无不让人心醉神迷,那湿漉漉的乌黑秀发下更显其肌肤晶莹如雪。
待得清洗干净,她便缓缓没入那澄澈的水面下,如鱼得水般徜徉在这清澈的潭水里,低声哼唱着不知名的歌谣。
“拜托,你下次逃跑能不能换一个方式啊?”岸边的巨石上,兜帽人看着没入水中怡然自得的同伴无奈的摇了摇头,拖着被水浸湿的厚重衣服缓缓转身,面对那荡漾的春色竟头也不回的朝着那山谷深处走去。
直到他一瘸一拐的身影缓缓没入黑暗之中,水中的女子才收回视线,慢慢抬起头,任凭月光倾泻在她娇媚倾城的面容上,美目流盼间朱唇轻启,“林沂是吧,我们还会见面的。”
随之嫣然一笑,缓缓在潭水中站起身子,任凭那银白色的月华洒在她如雪的肌肤上,涉着及腰的碧绿潭水朝着岸边走去,渐渐消失在这苍茫夜色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