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梦蝶脸颊已经因充血而变得通红，但依旧勉强地笑着：
“那要看陆小姐给多少了。”
“呵，有意思。我现在喜欢的不只是你的眼睛了。”
陆安然嘴角上扬，露出了兴奋的笑容。
因为她发现白小姐似乎很缺钱。
“白小姐，要不来玩个游戏？规则很简单。我每在你脖子上每多用一丝力量，就将支付给你的数字乘以二。但若是你晕过去的话，这笔额外的钱只能打水漂。”
陆安然补充道：
“现在是两千。”
“如果你准备让我用力，就挥下左手。不能，就挥右手。”
白梦蝶没有多做犹豫，挥动了下左手。
陆安然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猛地加重了掐住脖子的左手的力道，同时极度兴奋地说道：
“四千！”
白梦蝶瞬间窒息，眼球一下子突了出来，几乎要爆出眼眶，同时开始向上翻，只剩下了眼白。
她原本通红的脸向酱紫转变，意识也变得断断续续。
与此同时，陆安然却并没有停下动作。
没过几秒，传来了流水的声音。
陆安然这才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似的松开了手。
白梦蝶摊在湿透的床上大口喘息着，时不时地干呕，吐出了刚刚喝下的酒精以及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弄得浑身都是。
陆安然满脸的不好意思，郑重地向白梦蝶鞠了一躬，并道歉：
“抱歉，白小姐，真的不好意思，我刚才做过头了。”
“你....你刚才是想杀了我吗？”
白梦蝶一阵后怕，刚才的她真的感受到了死亡的味道。
如果陆安然再持续一会儿，她绝对凶多吉少。
“当然不想。白小姐，我情绪激动的时候没办法控制自己的冲动，真的很抱歉，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陆安然又弯腰鞠了一躬，近乎九十度，认真说道：
“如果白小姐感到冒犯或无法接受，请报警，让警察和法律惩罚我刚才的冲动吧。”
白梦蝶捂着自己的脖子，望着陆安然脸上真诚的神色，沉默良久。
随后，用低低的声音说道：
“....报警就不必了。不过，得加钱。”
陆安然闻言却皱起了眉，开口问道：
“白小姐，你是在生活上遇到了困难吗？心理咨询师可是个体面的职业，现在这该死的世界有那么多烦心事儿，能当别人情绪垃圾桶的人在我看来很伟大。”
“我不觉得一位受人尊敬的心理咨询师小姐，有必要为了这些钱，被我这么个心理变态的病娇如此折磨。”
白梦蝶拿起了掉落的酒杯，望着上面沾染的秽物在暧昧灯光下闪烁的晶莹，平静道：
“我的妈妈得了癌症，发现就是晚期。听到消息后，我爸扔下我和妈妈跑了。以前，我认为他们俩是世界上最恩爱的两人。”
“‘超体公司’纳米机器人治疗的费用是五百万，我卖掉所有能卖的东西、借光所有能借的钱也只能凑够三百二十万，剩下的一百八十万，我拿不出来。”
“医生说，我妈妈最多还能再活六个月。”
白梦蝶在说这些的时候语气异乎寻常地平静，就好像在说的只是听来的故事一样。
随后，她无奈地笑笑，说道：
“抱歉，陆小姐，我说了不该说的东西，让你见笑了。不论如何，刚才我并没有晕过去，请陆小姐信守承诺，结账的时候给我六千块钱。额外的两千，是刚才差点把我掐死的费用。”
“...你的爸爸听到消息就跑了？”
陆安然的关注点明显和正常人不一样，皱着眉追问：
“所以，白小姐才在刚才问我是否相信爱情？”
白梦蝶显然不适应陆安然跳脱的思维，怔了一秒，说道：
“嗯。看样子，只有过去相信爱情的我，才是真正的蠢货。”
“确实挺蠢的。”
陆安然点点头表示赞同，没理会白梦蝶精彩的表情，话锋一转，说道：
“一百八十万是吧。白小姐，请告诉我你的银行卡卡号。”
白梦蝶彻底愣住了，惊讶道：
“陆小姐，你疯了？”
陆安然理所当然地回答：
“是的没错。我好像说过，我就是个疯子。嗯，比较有钱的那种。一百八十万对我来说并不算多，但这些钱对你而言，却是全部，不是么？”
白梦蝶露出了严肃的表情，义正言辞地说道：
“对不起，陆小姐，我能理解你的好心好意，但我的妈妈曾经教育过我，人不能做昧良心的事情。”
“我可以出卖我的身体，但我无法出卖我的灵魂。只因为讲个卖惨的故事就平白无故拿那么多钱，这种事若是真的发生了，那么陆小姐就是被人三言两语欺骗财产的白痴，而我，则是骗人财产的恶棍。”
“哦？那么白小姐的意思是，只要你的身体付出代价，就不算出卖你的灵魂了？”
没等白梦蝶来得及回答，陆安然非常直接地说道：
“既然如此，白小姐，我有个很棒的提议。”
“接下来直到黎明前，你成为我的东西，任我处分。作为补偿，我会给你足够的钱，治疗你的母亲。”
“我敢保证，这个美妙的夜晚，你永远都不会想经历第二次。”
“....”
长长的沉默后。
“我承认我的虚伪。我他妈的真是个极度虚伪的混蛋。明明只是套了层皮换了种说法，但我心动了。”
白梦蝶的眼神变得落寞，用手抓住了脖子上的挂坠，上面是一家人的全家福，陆安然能看到白梦蝶和妈妈依偎在一起，灿烂的笑脸：
“我真的....很需要那笔钱。”
“各取所需罢了。白小姐，我很敬佩你，能在这种情况下坚持一段时间的本心，你真的是个了不起的人。”
陆安然平静地说道：
“可是人，为什么要羞耻于直视自己的欲望呢？欲望就在那里，不管你是它的信徒还是它的处刑人，它一直都在你的心中占据一个角落。欲望是杀不死的，永远都无法杀死。”
“陆小姐，你现在说的这些话，对我来说，只剩下了莫大的讽刺。”
“请你不要怜惜我的身体，陆小姐，请你尽情将疯狂倾泻在我的身上，让我知道虚伪的人应该受到什么样的惩罚。”
“当然，在转账完成后。”
白梦蝶补充了一句。
她确实开始直视自己的欲望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