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百多人正在跨越隧道,去往山的另一侧。或许是黑暗封印了感官的缘故,盘古的思维在穿越隧道的过程中变得异常敏锐。面对这种敌强我弱的情况,到底该用什么样的战术好呢?是给他们提些不知道他们会不会采纳的建议,还是单纯闭上嘴,给他们提供护盾支援。
黑暗中没有人说话,冷冰冰的盔甲碰撞声在黑暗狭窄的空间中回响,不知缘由,这声音让盘古想起某些古早电子游戏的枪声,在小空间里炸裂。然后又从“古早”和“枪声”这两个关键词出发,她想起很久以前音频收录技术还很弱的时代,电影里那些不真实的完全相同的哒哒哒的枪声。在这极其跳跃的思维网络中,盘古忽然想到了一个既能贯彻好节能主义,又能减少伤亡的好方法。目的地是丛林。这可是丛林啊。
“牧师,隐匿魔法能隐匿气味吗?”盘古问了问身边的牧师沙伯瑞尔。
这是她第一次和牧师说话,虽然之前有见过,但牧师一直身披铠甲保持沉默,盘古还没有见过他的脸,甚至也没有听过牧师的声音。这次她跟在公爵身后,得以近距离打量牧师的装束。牧师的枪色桶盔上刻满了经文,露出金属原色的经文同时也能增幅治疗魔法。听到盘古和自己说话,牧师转过头来微微低头看向盘古。只见他头盔眼睛的缝隙被透明材料防护着,看不见眼睛。
“当然可以。”他声音不大,嘹亮而富有磁性,就像那位获得文学大奖的摇滚歌手一样。总之就是很像。
盘古微微扬起嘴角。这让她想起了那个年代。她决定使用一些老方法对付异形。
“可以通知后面的部队,搬运一些榴弹炮炮弹过来吗?那个炮弹会爆炸对吧?”盘古敲了敲公爵的盔甲,凑到他耳边悄悄地说。
公爵感到有些疑惑,但还是通知了几个榴弹炮阵地的连长。叫他们送些炮弹给三连,让他们带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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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连刚刚完成了炮弹的携带,盘古一行人作为队伍的最前沿已经穿越隧道在森林中较为开阔的空地集结了。月光难以穿透茂密的树冠,黑暗的丛林中,一连长正通过队内语音安排各个小队的任务。魔法果然是强大的生产力,工兵熟练地运用魔法移开土壤开凿石块。工兵铲?那太原始了。盘古强大的算力瞬间完成了对事先规划的调整,毕竟一个会魔法的温古尼斯工兵,只需要两秒钟就能刨一个普通士兵需要两个小时才能完成散兵坑。真的是两秒,一秒钟把土提起来,一秒钟塑形压实并设置在散兵坑周围。
各个小队按计划井然有序地建造工事。好在公爵愿意听取盘古的建议。盘古和他描述了敌人的类型,基本上除了最终的暴君异形,其他诸如猎杀者,由存储者变异的酸液虫,低空飞行的飞龙都不是问题。盘古推测出暴君没办法控制它制造的这些子个体。这是盘古基于少女找不到暴君而提出的一个假说:暴君没有灵魂。
暴君没有灵魂,只是一具纯粹的肉体,因为它没有灵能。有一小部分知性生命个体没法孕育出灵魂,毫无规律也毫无异样,但就是没有灵魂,这是需要跨越境界寻找答案的问题。但暴君没有灵能,也就意味着它不会被主巢意志控制。不被控制,也就是拥有自由意志。或许并不需要击败那只暴君,盘古这样想着。
之前谈到飞龙的时候很令盘古惊讶。在这个科技全靠考古,有传送魔法却没有飞行魔法的世界里,队伍里的炎爆射手却能射出超过音速的爆炎弹,这魔法几乎不会下坠,能精准命中空中目标。到底是什么契机让他们重视如此精准的大威力攻击。二连长表示,“这是为了防止钢国某天忽然找到什么能飞在天上的装甲载具准备的。”
一连构筑的地道在地下纵横交错连接着暗堡和树下的坑道入口。地道侧壁与天花板用石头与树木加固,其中布满了能识别人类和非人的魔法阔剑雷。士兵们还在地下设置了带有隐匿魔法与魔法信标的土雷,用以遏制掘地坑道兽的进攻。信标是这次临时加上的,毕竟对付的是没有魔法的怪物,添加信标方便战后回收。这本身是防御敌国掘地进攻的手段。魔法世界果然让人心潮澎湃。工兵移开地下的泥土岩石,地表没有一丝动静。给隧道施加的伪装魔法甚至能模拟未动工时候的地声与地磁。人类是什么时候才靠科技达到同等效果的?盘古看着眼前高效的作业感到惊叹。如果能给盘古机甲施加魔法,那。盘古嗤嗤地笑起来:“无敌中的无敌。”
二连也参与了工事的建造,在隐匿魔法的加持下,所有士兵都不会在这森林里留下哪怕一丝气息。他们构筑起战壕,垒起沙袋,用多余的泥土压实成人形,沾染上人类的气味。最后在泥土人身体里埋入一颗榴弹炮炮弹。把榴弹炮重新装回箱子,就半掩埋在用树木伪装的大炮旁边,然后布置几个魔法阔剑雷,拆除魔法阔剑雷的战斗部把它们连接在炮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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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边泛着鱼肚白,经过了一晚上的作业,盘古成功让正片森林的树都能窃窃私语。也经过的一个晚上的快速繁殖,暴君异形的军队已经初具规模。它们破壳而出,在断壁残垣间低声嘶吼。
所有士兵正在有条不紊的撤离陷阱区域,它们有的守在暗堡了,有的爬到树梢。山那边的榴弹炮锁定了废弃要塞的残骸,一切春被就绪,只等公爵一声令下了。
在这时刻,公爵决定把出击的权力交给盘古。盘古壁上双眼,她的传感器审视者这几个小时里建造起的奇迹。在微弱的晨光的照耀下,盘古朝丛林喊出了那句她憋了一个晚上的台词:
“早——上——好——!温古尼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