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令——兽人挟持了公主殿下,必须在他们离开血域前抓住他们!”
“所有人记住,兽人有着克制自愈力的武器,必要时刻,可以格杀勿论!”
一条条、一道道命令井然有序地下达,自皇宫之中,传遍整个皇城塞拉,哪怕是偏远之地也都收到了讯息。
“快,快快!千万不要放过任何角落!”
临近皇宫的某间客栈,大量的血卫闯入,一个个房间的找寻,只为找到兽人挟持的公主殿下。
客栈的老板也赶来帮忙,亲自为卫兵们找到兽人的客房,但里面却已经是人去楼空,什么也没有剩下。
与此同时,地下水道内,听着上面街道传来的动静,琪琳雅和眼前的休利特等人面面相觑,最后无奈地一叹。
“你贵为公主,弗雷德为什么要这么对你?”
尤莉不解,想要从琪琳雅口中知道答案,同时怀疑是维萨姆特氏做的局,但事情过于真实,又让她有所怀疑。
琪琳雅是克西亚女王的孩子,和弗雷德是血亲,他如今是为了什么呢?这么做,对他又有什么好处呢。
除非,弗雷德觊觎皇位,势要除杀血亲!
“说起来,自从来到血域,来到皇宫,除了弗雷德,其他的亲王却从没看见。”
“他们,不会也出事了吧?”
阿萨这么问到,连带着休利特都多看了几眼琪琳雅,觉得对方有些可怜。不过生在帝王家,命运多是曲折的,何况血族这么一个强大的族群呢。
欲戴其冠,必先承其重!
面对一道道目光,看着他们眼底所表露出来的意思,琪琳雅不由得强颜欢笑,没有去回答,而是看着手里面从柏卢克手中接过来的红宝石。
是这枚宝石预了警,不然她都感觉不到异常。
“如果这就是你把它交给我的原因,知道弗雷德会加害于我,那你为什么不说清楚,并且阻止弗雷德带我回到皇宫呢。”
是不敢,还是不能?琪琳雅心中的疑惑像喷泉般喷涌而出,快要浸满整个身心。
休利特见琪琳雅陷入沉默,半句话也不回,不免咋舌。他迈开腿往前,想要接着下水道,脱离皇城范围。
“尤莉,阿萨,还要你们两个,快跟上吧,在被发现之前离开。”
休利特说着,看向了不远处的同伴,语气沉重:“接下来,可能要有一场硬仗要打了。”
尤莉赞同,觉得这一次来血族的地盘,根本就是下错了棋。没想到只是要和血族联络感情,让对方知道他们是很尊敬维萨姆特氏的,但到头来却是要让数百年的互不干涉关系破裂掉。
至于琪琳雅,血域的公主...
等弗雷德称王,成了血族的统治者,哪里还需要,可能直接铲除也不为过。
除非他们拼尽全力让小公主打败弗雷德,接替克西亚顺位继承大统,但可惜的是,机会渺茫。何况就算举全国之力协助,结果也可能不尽人意。
兽人们想到了很多,其中最多的就是两者之间的利益关系。
“小公主,接下来你要去哪里?我们不可能一直保护你。”休利特下了通牒,严肃地开口,向琪琳雅道明了他们的想法。
琪琳雅回过神,看着眼前的几人,对于他们的话表示理解。再者说了,他们也没有保护过自己,如果不是她在最后关头催动妄日制造了机会,也跑不到现在。
总之,只是过客罢了。
“别说保护什么的了,你们只要告诉我安达纳镇在哪里就可以了。”
“安达纳小镇?”
阿萨诧异,看了眼不说话的休利特和尤莉,便主动说到,“您是要坐船离开吗?也对,弗雷德那家伙很明显是想要除掉您,跑了也好。”
琪琳雅不语,只是等着阿萨再次开口。
阿萨悻悻的点了点头,便上前了一步,取出来一卷地图,摊开在琪琳雅面前。地图上是 一个巨大的荆棘图案,围绕着一只蝙蝠的倒影,划分出来好几个板块。
其中一眼,便能看到最中心的皇城塞拉,以及五个标明的亲王领地,不大不小,可谓是恰到好处。
至于安达纳镇,则是在最边缘的沿海区域,所属法诺里行省。
“公主殿下,这个地图就赠予您了。”
等琪琳雅看完,阿萨便鞠了下躬,将地图卷起,双手奉上。
琪琳雅不知道说什么才好,看着旁边显得冷漠的休利特和尤莉,这才伸出手接过。
“既然如此,我等先行告退,希望殿下能够解决好眼下的叛乱,别等我们大军压进。”休利特颔首,忍着失去妹妹的苦痛,向琪琳雅述说。
“那个时候,对谁都不好。”
尤莉接过话茬,在休利特话落下的那一刻,摇了摇头。
琪琳雅知道事情的严重性,但也只能强颜欢笑了,毕竟对血域是半生不熟,什么也不知道。
很快,兽人的尾影便是消失在眼底,独留下一人。
琪琳雅站在原地,显得孤寂,但这样做不好什么,得做出行动才行。
“遁月,血隐!”
深吸口气,琪琳雅拼尽全力去施展咒法,让自己不那么的突出。银亮的秀发变得短而微卷,仿佛被黑色素漂了一样。
双眸好像血色依旧,看不出左右眼的区别。
如果不是熟悉的人,或者强大的存在,极少能看出细节。
“这个状态,应该可以。”琪琳雅呢喃着,走到水道旁,借着污水,看了几眼现在的自己,满意的点头。
....
漆黑的夜幕,在血色月亮的照耀下,大街小巷中响彻铠甲碰撞的金属锐响,与整齐划一的沉重脚步,在石板路上发出有节奏的声音。
一个娇小身影小心翼翼地顶开路边井盖,轻巧地钻出,又迅速将井盖复原。琪琳雅拍了拍衣上灰尘,佯装从容地左顾右盼。
“喂,你!”
琪琳雅刚伸了个懒腰,正准备迈步混入人群,一声粗粝的喝止猛地从身后炸响。
“别看了,就是你!”
一名皇城守卫疾步跑来。他身披制式铠甲,头戴遮住半脸的骑盔,手中长矛随着步伐规律地铮鸣。
甲叶摩擦声在他停步时戛然而止,矛尖虽未抬起,却已隐隐封住了去路。
琪琳雅身形微顿,随即缓缓转过身,脸上堆起生硬的笑:“那个...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我问你,你有没有看到什么可疑的人在这里经过?”守卫的目光如铁,他扫过琪琳雅的脸庞,沉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