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找到那群挟持了公主殿下的兽人了吗?”
深邃的天幕之下,在血月的照耀中,皇宫内外一片森严,被一股肃杀之气笼罩。
大殿之中,弗雷德站在敞开的窗前眺望远方,头也不回的询问身后跪对自己的男子。
“弗雷德亲王,属下无能,没有找到公主殿下。”骑士头低的很低,不敢去看弗雷德,哪怕对方背对着自己。
弗雷德闭上了眼睛,头仰的很高很高,随即长长地叹了口气。
血色的光芒转瞬即逝,男子瞪大了眼睛,看到了一具无头的躯体,接着滚落,死死地望着天花板。
骑士倒下了,伤口处喷溅出温热的液体,蔓延了半个地板。
亲王一怒,也不过血溅三步。
“废物。”
弗雷德转过身,怒斥:“来人,把他给我抬下去,如果还找不到公主殿下,他就是你们的榜样!”
殿宇内独留一人,而亲王的声音穿透了整个皇宫,让所有人都听到。尽管血卫们没有看到那血腥的一幕,但也都猜的出来发生了什么,不免一颤。
....
邻城派克里,贝德福侯爵的商队在穿过一阵浓雾后鱼贯而入,不受拦阻。马车穿过大街小巷,最后来到一栋宅邸前停留。
这里是城市中心广场的东侧,与远处皇城山巅上巍峨如石膏城堡的王宫遥遥相望。
眼前的建筑三层楼的高度,在周围一片豪宅与学院塔楼中显得平常。
铸铁大门上方有着一只振翼的白蝙蝠浮雕,爪下抓着一条代表侯爵家族的卷轴纹章。纹章上的纹路被有意简化,缺少了菱角,好像边境领地没了攻击用的长矛,和保卫的壁垒。
在这里,距离皇城很近,仅不到一日马程的地方,所有全部包含了武力的东西,都被减去。
琪琳雅跟在艾米莉身后,看着车夫特兰特推开厚重的大门,而前厅的凉意,混合着百合花的清淡气味扑面而来。
地面铺着瓷砖,拼成简单的几何图案,光洁照人。墙壁刷成柔和的灰白色,挂着三四幅风景油画,上面有着宁静的河谷,以及落日的森林。
壁炉台上,一座青铜时钟滴答走着,声音在略显空旷的厅堂里格外清晰。炉里没有生火,大理石的炉架上只摆了一对素净的白瓷花瓶。
几张高背椅供访客等待,其中一张黑木桌上摆着羽毛笔、墨水盒和文件匣。
“这里是我们贝德福家的临时住所,休息过后我们便去找怎么去铁狱的办法吧,我相信我父亲的藏书内会有相关讯息。”带着琪琳雅走进壁炉前的位置坐下,艾米莉笑口常开。
“好。”
琪琳雅自然没有异议,只是不知道艾米莉对自己这么好,到底是真心还是假意?
一路上,她都是在和艾米莉交流中度过的。尽管有水和食物,还是感觉到口干舌燥,也不知道对方为什么有那么多的话说。
可能,真的没有朋友吧。
琪琳雅这么安慰自己,接着被特兰特带往楼上房间,而艾米莉去了书房,在里面寻找铁狱的有关事件。
书房在二楼,是一个更显狭窄也更私密的空间。一面墙是从地板到天花板的书架,大部分格子都摆满了。
巨大的橡木书桌对着窗户,从这里望出去,能清晰地看到中心广场,和最高的几座塔楼尖顶。
琪琳雅粗略地看了眼自己在三楼的卧室,便到了书房,看到艾米莉已经在翻阅书籍,背对书架,而她的双手挡住了书名,不知所看何物。
注意到琪琳雅的到来,艾米莉连忙开口:“奇利亚,你来了,快,我们一起找找还有什么方法可以去铁牢监狱。”
琪琳雅点头,已经是决定先将维安娜和阿方索救出来再去安达纳小镇。本来的计划, 是自己先行一步,在稳定下来后,再将玛乌接来皇城,没想到事情却发展成了这样。
真的是无情最是帝王家?
琪琳雅不知道弗雷德到底想着做什么,就算真的解决了自己,夺到了整个血族,但克西亚,她的母亲可还没死呢。
抿了下嘴角,她摇头,跟着艾米莉一起,查询书册,想要看看铁牢监狱到底是不是那么难以进去。
可惜的是,不管是何书籍,都没有确切的办法。
“不亏是古老的世家,信息封锁的还真的是严啊。”
尽管已经知道结果,但艾米莉还是咬牙,心中有些不忿,不想接受如此问题的答卷。
琪琳雅耸了耸肩,放下手里面那厚厚的书,塞回到了书柜内,摇头:“算了,你不用这样。”
“不行,虽然说是在帮你,也是在帮我自己!”
艾米莉直言,完全没有想要在琪琳雅面前掩饰自己的私心。
琪琳雅嘴角抽搐了下,也只能笑着,没有再说什么,免得让艾米莉情绪激动。
“继续。”艾米莉呢喃,接着低头,翻阅书页,一字字一目目。
琪琳雅松了口气,走出书房,望着天花板,出来透透气。
“您,对此有什么看法?”咬了咬牙,她闭上眼睛,如此询问自己。
一片血色的世界,瓦莱娅挑了挑眉,听着出现在自己耳边的声音,有些没想到她会找自己帮忙。
许久没有回应,就在琪琳雅以为不会有所答案时,瓦莱娅出言。
“我能有什么看法呢?政治变动这些。”她顿了顿,又接着道,“说实话,我见得多了,已经看腻了。”
“是吗?”
倒也确实,就拿弗雷德来说,他也是皇室成员,流淌着同一条血脉——维萨姆特!
不管是弗雷德,还是克西亚,对瓦莱娅来说,谁统治血族都一样,因为皇室不变。
琪琳雅想到这些,不由得撇了撇嘴。
瓦莱娅失笑,摇头道:“你这么想也对,但我更加看重的是谁获得了承认。”
“你的母亲克西亚还活着,她获得了前代血皇的认可,那么她就是这一代的女王,是不变的。”
“除非你的母亲也认可了弗雷德,并且承认了他的正统性。”
瓦莱娅一口气说了很多,也让琪琳雅听懂了意思,那就是正统性。
她想了想,又继续问道:“好吧,那您可以告诉我铁牢监狱怎么进去吗?”
“铁牢监狱?说实话,这个监狱,是在我之后出现的。”瓦莱娅卖了个关子,随即笑道,“不过万变不离其宗,总有办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