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双鞋子...”
有守卫眼尖,注意到了玛乌手里边的皮鞋,顿时大喊:“是前镇长的!”
“前镇长?杰森镇长吗?为什么他的鞋子会在他那,快去看看镇长的尸体~!”
一声起,所有人都在窜动,甚至有人靠近,用尖锐利物瞄准了玛乌。
看着眼前爆发出来的异动,玛乌蹙眉,松开手指,任由鞋子掉落,在走廊里面传出巨响。
“我什么都没做。”
他这么说,继续道:“这东西是刚才出现的,还在踢我的门,而且里面还有老鼠!”
所有人都保持着沉默,目光冷峻,很显然没有信过玛乌的话,只是默然。不过很快,就有人靠近,拾起鞋子,但里面根本没有对方说的老鼠。
玛乌知道,他现在说什么也没用了,反正异域之人在血族都是备受“关注”的。
至于什么样的关注,就不用理会了。
“玛乌是吧?现在立刻给我过来,不要有任何的举动,否则死亡不是你的终点!”
“怎么,你还想要折磨我?”
玛乌呵呵笑着,面对一群人的指指点点,他早就受够了,甚至思考,自己到底是为了什么。
神啊,求求给我指引吧!
他当时就应该跟着琪琳雅,而不是留在这里等对方回来。现在好了,人也没有影了,他还得忍受这里人的各种目光。
阿尔曼也在队伍中,看了眼不远处的克里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他还是开口:“各位,我相信这里面有所误会,玛乌是公主殿下带回来的人,他不可能侮辱尸体。”
“鞋子的由来,可能真的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克里特也是叹了口气,接着开口,想要为玛乌说些什么,帮一把对方。当然有公主的原因,但也有几点是因为同乘一条船过。
好吧,还是公主的原因更加重要。
看了眼帮自己说话的几个人,玛乌没有任何的感受,只是觉得无奈,没想到会被讨厌自己的人说好话。
“不管你们说什么都好,我什么也没做。”
“走,去看看镇长的尸首!”
杰森死亡后,尸体还留着,就存放在这不远处的一个洞窟之中,有着森冷寒气所冷冻,避免被腐烂。
“就是这里了,我们进去吧。”
森林不远处,看着眼前的洞窟,守卫门注视最前头的几个人。
克里特瞥了眼旁边的玛乌和阿尔曼,随即一叹,早知道不出风头了,被当做了异域之人的同伙。
“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如果杰森尸体还好,我们没什么事,不然……”
说着,阿尔曼回头看了眼对着自己等人虎视眈眈的家伙们,不知道他们哪根筋搭错了,居然如此对待公主殿下带回来的人。
就算不管身为同族的他们,也要看公主殿下的面子吧?
“说的好,所以你还是别说了。”
克里特撇了撇嘴,对阿尔曼有些无语,不知道他怎么说的出这种话的,代价可是他们的命。
当然,也可能不会。
“公主殿下被抓走了,现在人心惶惶,我们可能会成为牺牲品。”
“都说了,别说了!”
玛乌扫了眼旁边絮絮叨叨的两个人,或者说一个,他有些无语,到头来却是和他们两个组了个队伍出来。
进了洞窟,里面犹如寒冬,冷飕飕的。可谓是——一个完美存放尸体的好地方。
随着距离近了,玛乌发现里面摆放着大大小小的冰块,整体如同棺材一般,仿佛千年不化。
寒冰棺材内,几具尸体正平整地置放,神色苍白。
眯了眯眼,玛乌多看了几眼旁边的血族,而他们的皮肤也是如此,不知道的还以为棺材内的人没事一样,只是睡着了。
阿尔曼和克里特也是对望,跟着玛乌一起靠近,而其中一口棺材内,就有着杰森的尸体,对方神色平静,仿佛真的睡觉了。
当然,这不过是假象,是收尸人整理其遗容而做出的手段。
“这看起来,也没什么问题吧?”
言语之间,玛乌往后看,发现那群卫兵在不远处观望,手里面的武器好像随时都可以扔出去,当场击毙一个人的脑袋,或是四肢之一。
“何止是没有问题,杰森的鞋子不就在他脚上吗?”
阿尔曼也是忍不住念叨,怒意满满,看出了玛乌确实什么也没有做。
“欸,我说...”他转头,正想要说些什么,却被打断,眼底瞪大了。
视野里,卫兵们高举武器,释放出强大的魔法能量,似要摧毁一切。
“这群家伙!”
躲开!
在巨大的响动下,克里特的喊声被吞没,但阿尔曼和玛乌倒也是反应迅速,在爆炸声起的前一刻,展开了防御。
轰隆嗡嗡,洞窟开始坍塌。
洞口外的一条道里,柏卢克注视那里发生的一幕,眉头紧紧地蹙起,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另一边,波洛夫面目平静,双手背负在后,微微低下头。尽管不忍,但还是要做出决绝。
亲王下达了命令,凡是和公主殿下有过接触的人,都有可能是别国的探子和间谍,现在殿下失踪了,那么就要杜绝所有的情况发生。
不管到底如何,他都要为了皇室,为了亲王的命令而行动。
转过身,波洛夫脚踩皮鞋一步步地离开,肩上的披风随着步伐摇曳。他不想再去怀念什么,跟着命令行事就对了。
皇室的命令,就不能是错误的吗?
凝望波洛夫的背影,柏卢克心底呵呵一笑,不免去想,只希望公主殿下发现了自己所交予之物的用处。
...
等一切尘埃落定,卫兵们退离回到岗位,就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
至于镇长?已经换了不止一次了。
堆积的石头滚落,一只手从里面伸出,接着是个人脑袋。
灰头土脸的玛乌摇了摇头,甩去脸上的尘土后,他环顾左右,才缓缓从坍塌的洞窟中钻了出来。
很快,就是一个又一个。
克里特有些没想到,自己居然被如此对待。
“该死的,他们不会本来就想要消灭你,才这么做的吧?我们两个成了垫背的?”
“有可能...”
“别有可能了,都是你。”
听到阿尔曼的附和,克里特又是忍不住怒骂,往日的冷静和矜持都消失的无影无踪,好像他才是那个暴躁的阿尔曼,而不是冷静的克里特。
阿尔曼尴尬的笑了笑,不知道如何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