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爆鸣,安德森倒飞出去,撞破了墙壁,瘫倒在碎裂一地的石堆内。
他挣扎着站起,不去理会身上的伤势,目视远处攻击自己的亚飞。
“你有情绪吗?”
“有!”
安德森回答:“我何止有,甚至很强烈。”
他喊了出来,剧烈的响声夹带波涛,化为一巴掌,拍打向亚飞。
距离琪琳雅带着人逃离铁牢监狱,已经过去一天,在这一天里,铁牢监狱的秩序完全被打破,明确分为了两批人。
一是不相信琪琳雅是公主殿下的亚飞,二是相信,并且为了茨密希氏洗脱冤名而和亚飞争执的安德森。
以俩人为首,十三人化为了两个队伍,互相分化出去了一批人。
安德森带着五人,和亚飞带着的六人分庭抗礼,制造出了不小的动静。就连牢狱内的犯人都被吸引目光,难得看了出好戏。
在这漫长的时间里,能够看到牢狱的看守大打出手,可谓是再好不过了。虽然不是他们出力,但也算是长出口气,感觉内心的愤懑都被发泄。
囚禁于铁牢监狱,可以说跟死了没有区别,现在有着这好处,说什么都要看个够,哪怕后果是被折磨。
反正,死了就死了。
眼睁睁地看着安德森重新站起,甚至战意不减,这让亚飞很不好受。但为了快些解决牢狱内的乱象,然后联系皇室,告知弗雷德亲王,他也是不甘示弱。
跟随在亚飞的队伍里面,一身简装的法利赛时不时撇一眼动了真格的俩人,不免叹气。和亚飞与安德森相比,其实他们其他人都是有收着力的,就担心动了真火。
怎么说之前也是低头不见抬头见的,说没有感情是假的,而他们此时此刻不过也是互相押宝罢了。
铁牢监狱的规则无情,但人有情!
当然,也不排除老早前便积了怨的人,在这一刻互相发泄。
杜莫特早已受够卡莱恩那个爱哭鬼,借着这次机会,大打出手的同时,也是在表达自己对卡莱恩的不满。他最讨厌的,就是爱哭鬼了,尤其是一直在说对不起,还不停的哭的。
至于对亚力唯命是从,在这个前提上,是需要绝对的正确的。公主和监狱长比起来,肯定是公主的事情更加重要。
对着和自己交手的法利赛点头,艾露莎上前,一拳抡出去,直击对方满门。
法利赛深呼吸着,短时间内闪避过去,右腿发力上踹去艾露莎胸口。
所有人打的,都难解难分。
微喘了几口气,亚飞凝视安德森,拳头攥紧在一起,指甲都镶进了肉里,满脸的不爽。
“安德森,你要一错到底吗?”
“那你呢,也是吗?那可是公主殿下!”
安德森的话,呛了一口亚飞,让他咬牙切齿。
“那些家伙分明是欺骗我等,你就这么轻易地相信了?这可不像是你。”他冷笑,“我看啊,你分明是想要包庇维安娜和阿方索,就因为他们俩个是你的侄子和侄女。”
“随便你怎么说。”
安德森不置可否,接着蓄力,一发咆吼,释放出恐怖的光芒,轰炸向亚飞。
光芒撕裂了地面,地板一块块地被掀起,溅向四周。
亚飞呐喊出声,迎着万丈光芒,硬生生地冲到安德森跟前,任由肌肤出现溃烂。
接着,他挥舞出拳头,五指间带有腐朽气息,让空气都变得浑浊不堪,刺激的安德森闭上眼睛。
伴随惨叫,拳头落在安德森胸前,直接穿过,在他身上留下来一个空洞。
鲜血淋漓,亚飞收回手,一把甩去上面的些许肉沫。
因为腐朽的力量,安德森的治愈力量减弱,一时半会儿恢复不了伤势。
胸口的大洞汩汩而出鲜红的液体,安德森嘴角含血,五指死死地捂住那个空洞,怒视着亚飞,没想到他真的下了死手。
“刚刚你那招,不也奔着杀了我来的?只能说,彼此彼此!”
“呵呵。”
安德森冷笑不言,转而直冲出去,木着脸,仿佛感受不到痛苦。
艾露莎将一切看在眼里,不免皱眉,觉得有些过了头,他们二人恐怕不把对方彻底消灭都不会停手了。
“法利赛。”
“要把他们给分开吗?”
“嗯,我怕他们真的出事,到时候有人死了,皇室那边会得到消息,那么我们就得接受盘问了。”
“严重的话,可能会提前结束任期。”
法利赛接过了艾露莎的话茬,在她话音未落时,继续开口。
艾露莎颔首,并有意无意地转移战斗场地,靠近了安德森和亚力,创造出巨大的响动。
烟雾弥漫,地面被粉碎,留下一个个大小不一的坑洞。
法利赛借此,带着安德森远离,而艾露莎也不例外,没有再让亚力发起攻击。
“艾露莎,放开我,我要就地正法安德森,让这个反叛血族的家伙受到惩处!”
“别给我扣帽子了,你才是,居然胆敢伤害公主殿下!”
安德森和亚力隔着老远都在对骂着,关键是俩人的声音都能够精准地传达到对方耳边,听的真切。
四目相对,法利赛和艾露莎叹了口气,继续拉着架,但没有那么地显眼,让人故意而为之。
当安德森和亚力被分开,所追随二人的人,立马就跟着。
卡莱恩再次哭喊了声,狂瀑般的流水浇灌在杜莫特身上,把人淋湿。
“你这个家伙,真的是岂有此理!哇呀呀呀!”
杜莫特嘶吼,声音都颤抖,浑身肌肉爆炸般增幅,化为了一个小巨人,头顶天花板。
他大着步子往前追,想要把反叛的家伙都给逮住。
“杜莫特,穷寇莫追!”
艾露莎啧了声,连忙喊了出来,叫住了杜莫特,没有让对方追到安德森几人。
杜莫特回头,怒目而视。
“为什么?明明他们都处于下风了,只要我们在和监狱长联手,那么迟早抓住他们。”
“杜莫特,别追了。”
亚力这时开口,挣脱掉艾露莎的搀扶,撇了眼杜莫特,眯了眯眼。经过刚才艾露莎和法利赛的举动,他已经知道,眼前的几个人,不过是在押宝而已。
不管最后结果如何,他们都会没事,肯定已经相互想好了摆脱任何罪名的说辞。
唯一有事的,可能就是安德森了,也可能是他自己。到底如何,还得看结果。
想着那些事,亚力冷笑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