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要说什么?”
“我觉得,是时候撤退了,这个地方是不能再呆了。”
“为什么,我们的计划还没有完成,你要我怎么向族里面的人交代?”
门窗紧闭的室内,长满了绿色的植物,带着一股子清新的芳香。
一男一女站在对立面上,互相争执着,谁也说不过谁,都占据了一个理字。
他是血族亲卫兵的新晋统领,同时也是来自自然之域的精灵上将,是精英中的精英,奉行绝对的理念,那就是对自然和族群的忠诚。
另一人,则是这一项计划的负责人,同时也是对弗雷德进行催促的人。
“呵呵。”
他冷笑,对和自己通讯的女生,满脸的不屑:“如果不是弗雷德那个家伙喜欢你,你会有机会进入到高层?”
“那你也别忘了,是我,才让你们成功秘密进来到血族皇宫,还不被任何人发现踪迹。”
“不都是靠别人?”
二人针锋相对,眼底似乎有着火焰在喷发,互相碰撞在一起,谁也不服谁。
终于,女生似乎是累了,切断了和对方的联系,转头走出房间,没入大自然的环境下,享受着森林景观,倾听鸟语花香。
一切,是那么地美好,让人慢慢的沉下心来,恢复平和。
美丽的女子摊开双手,倒入花草的怀抱,闭上眼睛在阳光下假寐,不去思考烦琐的事宜,免得徒增郁闷。
渐渐地,她的思绪回到了三年前的一个夜晚。
月光从拱窗倾泻进来,在大理石地面上铺开一道银色的河。这里是自然之域,没有血色的满月,只有平静的夜色,以及遍地的绿意。
水晶吊灯投下暖金色的光,映照在长桌两侧的脸孔上。
血族的席位靠近壁炉,尽管他们并不需要那点温度,而在烛光下,他们的皮肤都泛着冷白的光,像上好的骨瓷。
精灵们,则坐在阴影里,而长桌的银盘上,堆着沾露水的红果,那是他们的膳食。
在另一侧,深红色的酒液在水晶醒酒器里静静沉睡,没有血族去碰精灵面前的蜂蜜酒和果子。
有人轻笑,有人低头饮酒,两个侍者则同时上前。
一个为精灵斟满银杯,一个为血族添酒。他们在长桌中央交错而过,脚步轻悄,衣摆几乎相触,又迅速分开,像两条永不相交的溪流。
壁炉里的火噼啪响了一声。
身为勋爵之女的蕾瑞亚,她走出杯觥交错的宴会大厅,来到阳台旁,抛弃那攀谈的话语,呼吸自由的空气。
她的姿态放松,双手撑住了扶手,俯瞰远处的森林。
蕾瑞亚一袭灰白色的长裙,裙摆随着夜晚的徐徐微风摆动,整体有着藤蔓般的花纹交织。
宴会长桌的另一端,血族的席位笼罩在壁炉的光晕里。弗雷德坐在那里,离那张银色的光带只有一步之遥。
银发,银冠,苍白的侧脸被烛火镀上一层薄薄的金。
他没有在吃东西,也没有在说话,只是微微偏着头,听身旁年长的血族低声说着什么,并有意无意地摇晃高酒杯内盛了的红色液体。
叹了口气,他抬起眼。
隔着整张长桌,隔着那一道月光,隔着所有走动的人影和摇曳的烛光,弗雷德的视线穿了过去,落在她柔顺的金色发丝上。
感觉有人窥视,蕾瑞亚移开目光,和弗雷德四目相对,同时有股感觉,对方的呼吸好像停止了。她看见,他的眼睛在烛光里泛着暗红。
她看见,他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收紧了一下。
然后。他移开了视线。
很自然。很从容。像是只是无意间掠过。
弗雷德转过头去,对身边那位年长的血族说了句什么,那长者便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
蹙了下眉,蕾瑞亚移开目光,目视远方。
弗雷德放下酒杯,站起身。他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精灵那一侧的桌边。
他微微欠身。“抱歉各位,容许我失陪一下。”
说完,弗雷德不等精灵们反应,径直走向阳台前的人。
他似乎喜欢她。在那次宴会上,旁人互相起了猜测,但都保持沉默,互相表示没有看见。
蕾瑞亚翻了个身,思绪又回到了两年前,又遇见了他,在国事的友好访谈里,看到他和肯特长老热情的交谈着。
在那之后,就是长久的联系,以及...精灵们权力的交替。然后,对血族的谋划,和血域的企图,开始了!
短短的一年内,精灵的欲望就好像丛生的杂草,是那么的茂盛,永不衰落。
不知道尽头。
蕾瑞亚摇了摇头,睁开眼睛后,便坐了起来,环抱住小腿,下巴枕在了膝盖上。
自己做的这一切,到底值不值呢?肯特长老。
回忆起在一年前死去的肯特长老,蕾瑞亚就好一阵沉默,伤感了起来。
她很想他,那位慈祥的老爷爷,和蔼的长老。
肯特长老,也是族内最主和平的一个人了。可惜他死后,一切都变了,不管是从哪一面来说,都是如此。
重新站起,蕾瑞亚联系起了弗雷德。
“你感觉到了吗?”
“嗯,她回来了。”
被召唤来到那片郁郁青青的草原之上,注视那由能量元素构成的身影,弗雷德叹息:“蕾瑞亚,我的爱人,你什么时候才能以真身见我,站在我的面前?”
“弗雷德,抱歉,我不能。”
“又是族老的命令吗?你还有自由吗?回答我。”
蕾瑞亚摇头,一字不答,默默地断开联系,而在弗雷德的视野里面,则是那团虚幻的人影溃散,化为了空气。
草原消失了,他又回到了那被血月夜晚笼罩着的皇宫里面,左右空无一人。
殿堂内,弗雷德眉头紧皱着,想到刚才蕾瑞亚说的,不得不起了警惕。
蕾瑞亚说的是谁,他知道,又怎么不知道是她呢?
“克西亚,我的姐姐,你回来了是吗?真的是没想到,会让你看到现在所发生的一切。”
我很抱歉。
弗雷德沉吟许久,才走出遍地是血液流淌的大殿,无视地上那些尸体。
那都是些传承古老的家伙,只要一步步地蚕食掉血族的各个古老世家,那么占据血域登上皇位,迟早的事。
因为,已经很少有反对的声音出现了。
“我亲爱的姐姐,你在哪里呢?是否和小公主在一起呢。”他喃喃自语,眼底的光芒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