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什么?”
“是女王陛下!”
当那道身影掠过天际,毫不掩饰的威压如潮水般席卷而下,多数城镇的血族纷纷仰首,先是一怔,随即爆发出震天的欢呼。
然而,就在这欢腾之下,一道道密令悄无声息地传递出去,如暗夜的蝙蝠般飞向各个古老家族的领地。可这些密令最终却如同投入深渊的石子,没有激起一丝涟漪,石沉大海般杳无回音。
与此同时,狭窄的巷道深处,身着火红衣裳的阿尔曼精准地截获了其中一道讯息,赶在它抵达更高层之前。
兜帽遮面的克里特快速扫过密信上的字迹,向阿尔曼郑重地点了点头。
“公主殿下回来了,还有女王陛下。”他压低声音说道。
阿尔曼眼中瞬间燃起希望的火光:“太好了,我们这就去找他们,告诉女王陛下近段时间发生的一切!”
回忆起近几天所家里面所发生的事,他脸上便是爬住了阴霾。
那是前不久的事了,皇宫里的弗雷德传唤所有古老家族的族长,说是要商议要事。自那以后,族长们归来时,便像是被替换了灵魂一般,言行举止间透着令人不寒而栗的陌生。
曾经温和的变得暴戾,原本公正的如今偏私,那种违和感如同暗夜中的腐臭,挥之不去。
然而,没有人敢多言半句,因为渐渐地,各地的古老家族们的人发现,任何关于此事的议论都会招致灾祸。轻则被押入皇宫地牢,重则当场毙命。
全看你说了什么,又在何处说。
至于反抗?族长们手中都有弗雷德亲笔签发的手令,可以随时调动地方兵力。于是,所有人只能缩起脖子,垂下眼睑,装作什么也没看见。
“小声点。”克里特警惕地环顾四周,确认只有他们俩个后,才松了口气,随即严肃地告诫阿尔曼。他可不希望在事情办成之前,自己先倒下。
就在这时,负责望风的玛乌急匆匆地跑了回来:“该走了,有人过来了。”
克里特二话不说,拔腿就跑。
阿尔曼迅速跟上,同时不忘挥手抹去巷子内他们留下的痕迹。不管是足迹、气息,甚至空气中微弱的魔力波动。
只要是属于他们的,会让人想到他们的东西,都被他消除,仿佛从未在此出现过。
“怎么样?”
玛乌跑在克里特的一边,询问截胡到什么。
不等克里特开口,阿尔曼先一步回答,将截胡到的讯息通告给玛乌。
“如果是这样,那再好不过了。”
玛乌呢喃着,想到此前听到过的只言片语,都是说血族的女王如何如何的强大。如果血族女王,琪琳雅的母亲真的有那么强,那么眼下的所有问题都不是事了。
点点头,他加快了脚步。
另一边,皇宫之中。
宫中大殿,围满了穿衣打扮尽显华丽的老人,或者中年。这些人在殿内踱步,来回走动,都焦急地等待着,等待弗雷德的到来。
可是不管过去了多久,弗雷德都迟迟没有出现。
“弗雷德那家伙去哪里了,怎么到现在还没有出现?”
“难道是害怕了,先躲起来了?”
好几个人围成圈,在那议论纷纷,都是直言不讳,一点儿也不担心遭到血族皇室的打压,毕竟本来就不是血域的人,也不怕那什么血脉的威压。
终于,在等待许久后,有人注意到弗雷德的出现,一步步地从大门口走进来。
也是这个时候,所有人都跑了过去,将人堵住。
“弗雷德,接下来要怎么办?你的姐姐回来了,我们可能就止步于此了。”
“是啊,你姐姐的厉害谁人不知?就算神在她眼里,都不是威胁。”
“如果你想不出办法,那么我们就先告辞了。”
弗雷德沉默,耳边是嘈杂的声音,他们就好像是一群叽叽喳喳叫不停的大鸟,是那么的吵耳。
皱了下眉,他面不改色地说道:“各位,你们有这个心在这里跟我谈天说地,不如都想想办法吧。”
“你们这一次不能达到目的,下次想要潜伏进血域,可就难了。”
“你这话,是在威胁我们吗?”
有人皱眉,褪下了伪装,恢复成原本模样。深邃的黑发化为了金色,厚重且华丽的衣裳,变成了清新脱俗的绿衣,好像由草叶编织成。
他上前了一步,瞪着眼睛看弗雷德,已经是在对方面前扬起拳头。
“不敢。”弗雷德噙着笑,不慌不忙地走着,迎着所有人目光,幽幽地说道,“你们大老远来血域,是为了帮我拿下整个血族的统治权。”
“所以,我怎么敢威胁你们呢?”
弗雷德摊手,一脸无辜的表情,但所说的话,却是让精灵们咬牙切齿,又不能对他做什么,毕竟还需要他的力量。
“你看,我们和和气气的不好吗?”
弗雷德知道自己拿捏住了他们,也就没有在进一步下去,而是转移话题。
“放心吧,我会处理好的,你们就抓紧离开吧,在完成我们各自的目的前。”
“说的好,我会倾尽全力帮你的。”
精灵们附和,想好回去后,动用血族古老家族的势力,去帮助弗雷德抗击克西亚。反正他们名义上已经是各个家族的实质掌权人了,甚至这样做还能大大削弱血族的整体实力。
何乐而不为呢?
精灵们互相对视,随即露出满意的笑容,就连褪下伪装的人,也都重新戴上了面具。
撇了撇嘴,弗雷德尽管对眼前精灵们很不爽,但也只能任由他们去这么做。说实在话,他没有多大的把握打败自己的姐姐,倒是如果真的有多的助力,那说不好。
再者说了,那些老古董,也该拿出来擦一擦了。
“各位,就拜托了。”
“都是为了自然效力,好说。”
弗雷德闻言,向开口的人笑笑,没有去接话,而是看着他们挪动脚步,离开皇宫。
等人都走光了,他这才敢看向周围的一切,好像看到了小时候在这里玩闹的自己。
“我现在,到底在做什么?”弗雷德垂首,望着自己的双手,已经染了太多的鲜血了。
可惜,他回不了头了。
弗雷德清楚,他不是对自己的所作所为后悔,而是知道怕了,害怕克西亚、害怕姐姐的存在。
克西亚,想必是要好好修理弗雷德了。
修理他这个,不成器的弟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