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起来走了?”
躲在迷雾之中,玛乌抿了下嘴角,在心中自问了句,便小心翼翼地靠近摔了个七荤八素的阿尔曼,警惕着那仨个精灵,免得又被纠缠。
克里特缓了过来,在血族强大的自愈力下,但还是没有多余的举动,继续任由玛乌抓着自己,保持现在互相挨着的样子,以免暴露。
“那些精灵,还真的是厉害,看来都不是什么小角色。”他思索着,对弗雷德也更加的愤怒。背弃自己的族群,反而引狼入室?
呵呵,真的是一个好亲王啊。
他怨念颇深,恨不得揭发弗雷德的罪行,但此时此刻,最应该的反而是保证自身安全,坚持到皇城门口,告诉那些卫兵。
希望,那些卫兵别也被策反。
这是克里特不想看到的,也不希望发生的。如果按照这个方向发展,作为皇室的卫兵,他们的实力可不弱,都是些强大的血族,可以做到以一敌百。
屏住呼吸,玛乌眼见接近了阿尔曼,顿时紧张。往往要成功某件事时,一般都会成为最紧张的时刻。
谁也不希望那一刻失败!
“好像,没有危险?”
玛乌不敢抱有侥幸的心理,认真的检查四周,不落下一处可疑的地方,也许精灵就藏在那。
然而检查完毕,又等待了许久,却始终没有发现精灵的踪迹。
这样看来,他们真的走了?
自己,不会一直是在和空气斗智斗勇吧?
玛乌看了眼克里特,在对方点头后,才缓缓地放开他,随即抓住阿尔曼的左手臂,发现其伤势严重,但好在有着自愈的能力,那些伤口在慢慢地恢复,却需要时间。
可想而知,阿尔曼伤的有多严重,没有第一时间恢复过来。
好在,都结束了。
“阿尔曼,你给我坚持住,别死在半道上了。”
克里特跑到了阿尔曼的另一边,半跪在地上,检查着他的伤势,最终选择使用咒法治疗。
“多多少少可以帮一下他。”
克里特说完,伸出手,掌心对着阿尔曼肚子上的空洞,隐隐有血红色的光芒涌现,好像触手般、一点一点地融入其体内。
阿尔曼瞪大了眼珠子,猩红的眼底倒映跟前的俩人,大张开了嘴,露出尖锐的獠牙。
“失血过多,看起来得补血了,不然饿起来会发疯的。”
“发疯?”
玛乌抬起头来,想到了那些精灵对眼前俩人的怒骂,好像是吸血的臭虫。
“你看起来很惊讶?难道不知道这件事吗?”
注意到了玛乌眼底的震惊,克里特歪了下脑袋,不知道自己或者是其他人有没有解释过他们为什么被称为血族。
“看起来,你对我们有误解?”
“不,没有。”
玛乌摇头,接着问:“要怎么做?”
说完,抬起来手臂,撸起袖子露出精壮的臂膀。
“给他咬一口?”
“你要奉献自身?”
克里特咋舌,不禁问道。说实在的,阿尔曼失去了这么多血,要补充回来,可能不止一口。
玛乌挠了挠头,摊手:“那你说。”
“嗯。”
克里特沉吟,在魔能空间内翻找一番,取出来一枚拇指大小的血红色结晶体,展示给玛乌看。
“这是你的办法,让他吃、额...石头?矿石?”
“都不是。”
克里特摇头,当着玛乌的面,塞入进阿尔曼的口中,并解释。“这是血糖,我们血族的食物来源之一,浓缩的血食。”
“总之,我现在全身上下就这么一点东西可以给阿尔曼了,接下来就看他自己能不能撑住了。”
克里特站了起来,遥望着好像已经近在咫尺的皇城。
“我先去探探路,你留在这里照顾阿尔曼。”
“好。”
“保证安全。”
撂下话,克里特张开了翅膀,率先往皇城方向冲过去。
注视着对方背影,玛乌握紧了阿尔曼的手,感受到他体内的心脏跳动,一上一下很有规律,但却缓慢。
“希望别出什么大问题。”
翱翔在迷雾之上,迎着血色月光,化作一道赤芒,克里特拍打着双翼,凝望那座城门口,终于看到了至今为止唯一的好消息。
门口处,卫兵巡逻着,来回走动,没有偏离大门一步。
士兵手持长矛,血红色的眼睛透露出一股警惕。
“各位,我有紧急事情要报告....”
克里特招手,张开了口喊,却猛地发现声音传不出去,注意到了那道屏障挡在前方。
就在这时,天地间生长出翠绿的藤蔓,从四面八方裹挟而来。
躲闪不及之下,克里特被缠住四肢,乃至脖颈。
强烈的窒息感,席卷了全身。
“精灵,是你们!”
克里特没有看到袭击的人是谁,但心底很清楚答案,怒斥:“出来,别躲了!”
果不其然,仨精灵鼓着掌降临,也是掀开了兜帽,露出那一张张年轻的面容,眼睛金灿灿的。
“克里特·雷伏诺,很高兴你还活着。”
艾塔夫语气很轻,双手背在身后,眼睛眨也不眨地盯着在那思考办法挣脱束缚的人。“可惜,接下来你就没有那么好运了,成为我手上的亡魂吧。”
话音刚落,克里特便看到艾塔夫手上出现翠绿的光芒,好像从虚空中拔出来一把大刀,握在手心。
刀口对着克里特,倒映其严肃的目光。
艾塔夫嘴角勾着笑,缓缓地转动刀刃,瞄准了克里特的脑袋。
乌尔提望着眼前的一切,面无表情。
科里纳也是如此,双手环抱着,没有抢功劳的想法,只想要快点结束,回去复命,以备下一步的行动。
千钧一发之际,眼见刀尖落下,克里特终于是想到了办法。
刺啦一声,艾塔夫手起刀落,看着克里特的脑袋无力地坠落向地面,被迷雾吞没。
然而奇怪的是,没有血液从脖子处喷溅。
艾塔夫察觉到不对,去仔细地看那无头尸体,却见自己等人释放出去的藤蔓顷刻间破碎,下雨般纷纷落下,重回大地。
而不是违反自然法则,长到了空中。
在三人注视下,克里特的身体变成了藤蔓,也跟着掉落。
与此同时,一滴滴血红色的水珠不再依附藤蔓表面,在下坠的过程中,回流到某一刻,凝聚成一只不大不小的蝙蝠。
小蝙蝠拍着翅膀,心有余悸。
然而,他的消耗也很大,要做到精准的控制,把自己给分裂成一点点血滴附在藤蔓上,还要不被藤蔓当作水源‘吃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