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顶,皇城塞拉。
克西亚面色冷峻,一言不发地穿过城内街道,直抵城外。巡逻的士兵猛然认出她来,惊愕之余连忙行礼,高声道:“参见女王陛下!”
“见过公主殿下!”
紧接着,士兵们也认出了曾有一面之缘的琪琳雅,想到关于她失踪的传闻,心中微动,但很快敛下情绪,恭恭敬敬地行礼。
只是弗雷德亲王呢?女王与公主都在,为何亲王不见踪影?
众人心中虽有疑惑,却无人多问,只管恪尽职守。
其实,回到皇城之后,克西亚与琪琳雅并未声张,因此大多数人只是知道女王陛下和公主殿下回来了,但到了什么地方,却不得而知。
毕竟,克西亚与琪琳雅是光明正大地飞越夜空、穿行过大半疆域后,到了皇城才转为暗中潜入,以免打草惊蛇。
只是皇宫之内,除了弗雷德,并无半个精灵的踪影。也因此,她们知道,精灵的目标不在皇宫之中,可能在别处。
至于克里特,进城的方式更为隐秘——魇蝠以能力将他直接传送至皇宫外的街道,没有任何士兵察觉,这也就造成了消息的断层。
琪琳雅回应过巡逻士兵,便跟在克西亚身后,带着克里特,凝望山脚下的浓雾。
“所有人听令,即刻下山!有精灵入侵!”
话音落下,众士兵皆是一惊,难以置信地望向开口的克西亚。但他们深知女王陛下从不会无的放矢,便沉下心神,认真应对眼前局势。
身为皇城守将,竟未察觉精灵入侵,实在失职。
守卫们皆暗自咬牙,目光灼灼地盯着山脚下的浓雾。
很快,队伍在琪琳雅的注视下开始集结。可随着时间推移,不少人发现,本该出现在队列中的人,少了许多。
皇城守备力量虽不算多,却也足有千人之众,眼下竟直接少了一大半。
守城将领面色凝重,料定是精灵所为,便暂且压下追查的念头,只留下几名实力较强的人手保证皇城的安全,便率队向山下森林进发。
浩浩荡荡的队伍竖起军旗,宛如血色蝙蝠在夜色中翱翔。
“你们听,是不是有什么声音?”
琪琳雅侧耳倾听,隐约捕捉到一阵微弱的呼喊。她转头望向克西亚,目光中带着询问,想听听对方的看法。
克西亚微微眯眼,四下除了浓雾,并无他物。
她安静地凝望,依言侧耳细听。片刻之后,便察觉到力场的存在——就布设在山林之间,将内外彻底隔绝,不让里面的人望见外面,也不让外面的人知晓里面的动静。
“看来,有些人成了笼中鸟。”
克西亚微微一笑。她清楚魇蝠绝不会轻易束手就擒,果不其然,即便被俘,也仍有反击之力。
这力场,正是魇蝠的手笔。
她对魇蝠的能力与手段了如指掌——毕竟是皇室麾下的得力干将,独属于皇室的力量。
更何况,自幼时起,克西亚便与这一代魇蝠首领交好,彼此性情,谁还不了解谁呢?
“走吧,过去看看。顺便问问那些精灵,到底为何潜入咱的地盘。”
向着力场而去,隐约之间,琪琳雅觉察到里面有人影在招手,似乎是想要引起他们的注意,不断地打砸力场屏障,导致内外可以在短时间中进行交汇。
艾塔夫兴奋之余,终于发现了不对,因为外头的人过于多了,好像一支军队。他清楚,潜伏进血域的精灵加起来不到二十人,可眼前呢?
浩浩荡荡。
“不,不对,是血族大军!”
艾塔夫反应了过来,尽管看不真切,因为屏障的阻挡,但他还是连忙转身往回跑。不过很快,他就停住了,知道必死无疑。
血族,不会放过他的,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潜进血域的精灵。
“这就是我的命运吗?”
艾塔夫抬头,望着夜空,但只看到白茫茫一片雾,好像没有前路,一眼便看到了头。
力场渐渐地消退,琪琳雅跨了过去,有些想不到会这样。
两道光影掠过,有士兵一前一后地出现在发愣的艾塔夫跟前左右,用长矛抵在对方的肩上,寒芒闪烁。
“可惜...”
士兵俩人听到艾塔夫低着脑袋在那自言自语,不由得互相对视,接着由一人伸出手抓向对方手臂,要封住他体内的魔能。
就在这时,艾塔夫昂起下巴,正视眼前的士兵,双眸金灿灿,好像在放着光。
“我可不会就这样束手就擒!”
伴随着精灵的呐喊,大地之上骤然生长出大量的荆棘藤蔓,如蛇般缠上了士兵的身体,又从盔甲的狭缝中钻入,用尖锐的刺划破他们苍白的肌肤。
顿时,鲜血淌出,但都被荆棘吸食。
感受到体内魔能的流失,士兵俩人当即咬牙,怒视艾塔夫,居然用如此方式回敬他们。
他们开始用力,哪怕这样会更加快速的流失能量。
随着一声怒喝,荆棘藤蔓碎断,掉在地面上,又回流到地下。
一切发生不过几秒钟,但艾塔夫还是抓住了时机,脱离了俩人的控制。
不用克西亚下令,眼睁睁地看着这一幕发生,指挥的将领自己出手,张开双翼袭向艾塔夫。
“精灵!给我留下吧!”
肯斯特喊到,伸出手抓向对方的肩膀,直接带着人往空中飞去,然后放开手,把人狠狠地往地面摔过去。
轰的一声,艾塔夫呈大字陷进被他自己砸出来的坑中,嘴角血迹不断,大口咳血。
“血族,呵呵。”
艾塔夫满脸不屑,尽管胸口肋骨断了,也带着嘲讽之色,浑然不惧怕什么。
肯斯特蹙眉,站到了艾塔夫跟前,俯视着他。
“精灵,你们有多少人?来我们血域有何目的!”
“目的?等着毁灭吧。”
艾塔夫说着,发出笑声来,但却是那么地凄厉,给人一种快要喘不过气的感觉。
肯斯特眉头紧锁,往艾塔夫衣领抓过去,将人提了起来。
迎着化开的雾,望着夜幕之上的血月,艾塔夫止不住地笑着,没想到到头来还是要客死异乡。
眼见精灵进气多出气少,怕是不行了,肯斯特继续逼问对方来这里的目的,但却死也不说,闭口不言。
沉默中,他伸出手,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去看对方的记忆。
血红色的能量粒子钻进了艾塔夫的脑子,肯斯特默默地看着,倾听精灵凄惨的哀嚎,任由他不断地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