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陛下?”
一道独特的声频忽然在耳边响起,琪琳雅四下张望,这才发现,回应她的竟是那只夜色般漆黑的蝙蝠。它转眼间便来到跟前,扇动的翅膀卷起轻微的风压。
蝙蝠缓缓降低高度,让自己落入克西亚的视线,随即向她施礼——右翼弯曲,仿佛在抚胸致意。
“让咱介绍一下吧,他叫瓦拉赫·冯·卡恩斯坦,是你母亲从小的朋友。”克西亚嘴角带着一抹笑意,兴致勃勃地开口,“瓦拉赫,这是咱的女儿,琪琳雅,琪琳雅·维萨姆特。”
“女儿?”瓦拉赫语气中透着意外,盯着琪琳雅上下打量,仍觉得难以置信。
光是听他说话的语气,琪琳雅便能察觉,瓦拉赫对她这个人的存在、对克西亚有了女儿这件事,感到相当惊讶。
“你好,很高兴认识你。”
“嗯,在下亦是如此。”
瓦拉赫缓缓消化着这个信息,过了好一会儿才点点头,恭敬地回应。虽说克西亚称他为“朋友”,但对于魇蝠一族而言,克西亚终究是他的上级,就连面对琪琳雅,也须以敬意的态度相待。
无论如何,维萨姆特家族与皇室,始终是他们魇蝠一族效忠的对象。
“瓦拉赫,告诉咱,发生了什么。”
“陛下,情况是这样的——精灵的出现,扰乱了血域的和平。”
瓦拉赫简短地述说了自己的遭遇,随后望向远处的士兵们。他想到方才找到乔治二人时,那咒法防御已快支撑不住,可乔治他们终究下不去手——毕竟都是同族,又同为女王效力。
但他瓦拉赫不同,他一向只为皇室办事,对杀害血族并无心理负担。
“除此之外,便是那个一直与我同行的人了。他伤得很重。”
说着,瓦拉赫拍了拍翅膀,目光投向被乔治二人护在身后的阿尔曼。阿尔曼仍躺在地上,生死未卜。
与此同时,跟随克西亚而来的士兵们已加入战局,前去牵制那些被精灵控制的血族。
乔治见到这一幕,长长地出了口气,随即洒然一笑,对着崔克点头。
“看来,我们的坚持是对的。”
“嗯。”
崔克回应,望着那些被精灵控制的人,而他们正被曾经的同僚逮捕,乃至杀害。
叹了口气,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只是保持咒法的防御,直到所有被控的血族都已躺下。
乔治的速度很快,拉上崔克就来到克西亚跟前,恭敬地单膝跪下,述说着歉意。
“你们无须道歉,不管是没有找到精灵,还是被拖在这个地方,都不是你们本来的意思。”
摆了摆手,克西亚说到,而琪琳雅已经在她话音落下之前,陪同瓦拉赫,去找上了阿尔曼。
又一个伤员。
琪琳雅无奈,想到了同意受伤,甚至还没有好的克里特。不过下一秒,她就想到了玛乌,毕竟按照克里特的意思,他们是一起的。
“你说的是另一个人吗?那个不是血族的家伙。”
瓦拉赫陷入到回忆之中,接着摇了摇头,道:“抱歉公主殿下,当时我没有留意他的情况,加上他不是血族,听不懂在下的传讯。”
“和你们分开了吗?”
琪琳雅沉默,倒也不是很担心,相信有神庇护的玛乌不会轻易的交代在这里的,他有他的族人要保护,心中的信仰也会指引他前进。
好吧,多少有些不负责了。
“不行,我得去找找。”
琪琳雅想到了梅福斯特的存在,作为神明,她相信对方会看着,但这不是一回事。
“公主殿下,交给在下吧。”
瓦拉赫认为自己也有责任,索性便飞了出去,张口发出声浪,倾听回音。
克西亚注意到了这一幕,挑了挑眉,仰望夜空之上盘旋的魇之蝠。
这个时候,士兵们将阿尔曼妥善照顾,琪琳雅也可以分心去做自己的事情。
下一秒,瓦拉赫回来。
“殿下,在下看过了,周围没有玛乌的气息和声音。”他说着。
琪琳雅皱眉,还想要说什么,却发现克西亚走了过来。
“乖女儿,就别为难瓦拉赫了,既然他没有找到,那么就说明你的那个朋友已经离开了这个地方,而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追查精灵要在我们血域做什么。”
“可是..”
“琪琳雅,我问你,你相信你带来血域的那个朋友吗?”
“当然。”
琪琳雅不解,见克西亚是认真地在问这个问题,便也是认真地去回答。当然,她相信的不止是玛乌,更相信玛乌背后的靠山——光焰之神梅福斯特。
在没有达到目的之前,她认为梅福斯特是不会轻易地让玛乌死亡的。
“那么我们走吧,也许对方比我们先一步去跟踪精灵了呢?”
夜色幽幽,红月依旧,山林发出怪异的啼鸣。
密林之间,沙沙作响,枝叶在微风下互相摩擦着。
玛乌躲在一棵树后,浑身隐藏在阴影之中,默默地窥视远处。
莫里亚提坐了下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尘,冷漠地扫了一圈,注意旁边各自做着自己事情的同伴。
脸上映衬着橘红色的光,在面前,是一堆燃烧起来的枯木柴,发出噼啪裂响。
夫利特双手合十,敬畏着天地,感谢着自然馈赠,让他们能够有暖火燃烧,不至于那么寒冷。
血域的天气很奇怪,在深夜的时候,温度骤然极降,隐隐发现溪流凝结成冰河。不过硬要说的话,更加像是视觉上的幻影,是能够影响五感的海市蜃楼。
“真的是奇怪了,这一带怎么感觉那么奇怪?”
克克莉皱着眉,站到了树上,扶着树干,眺望远方,并同时问道:“我说,莫里亚提,你到底有没有带错路啊?”
“哼。”
莫里亚提冷哼了声,不屑去回答,只是拿起一根树枝,挑动火堆内的木柴。
克克莉撇了撇嘴,无奈地从树上跳下来,步伐轻盈地在营地内来回走动,去发散内心中的情绪。
实在是过于无聊,没有敌人,没有消遣的活动。
克克莉双手抓着脑袋,恨不得将满头秀发绕的乱糟糟的。
乌尔提一如既往的沉静,不说一句话,抱着双手,靠着树干假寐,去养失去的精神。
“站着睡觉,也就只有你能够做的出来了。”
盯着在那发牢骚的克克莉,睁开了右眼的乌尔提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重新闭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