翼膜上凝结的冰霜一点点地掉落,好像一把洒下的沙尘,归于冻土。
莫里亚提望着肯斯特,眼底是难掩的惊讶,没想到他居然会帮助自己。如果自己没有发觉,肯斯特也不作任何提醒,说不定他已经随着时间的推移,而变作雕像了。
“为什么?”
“你是我们的俘虏,在死亡到来前,好好的为我们血族做事,不要有任何的二心。”
肯斯特退后了几步,拍了怕手,一脸平静地开口。
莫里亚提张了张嘴,最后什么也没说,脑海中却一直回荡着刚才肯斯特的那一番话。
许久的沉默过后,他也只是冷笑了声。
肯斯特挑挑眉,没有理会莫里亚提心中如何想法,眼神示意别停下来。
莫里亚提有了这么一次后,接下来的路程里面几乎都保持着更加高的警惕,时时刻刻都观察着自己的身体,一旦看到有什么地方又被冻结,立马就出手,不带一点儿的含糊。
琪琳雅跟着,却是在这时,猛然感觉到了一股躁动,是来自血脉的共鸣。
她脚步一顿,连忙扫视着周围的环境,但什么也没有,这就不得不让人怀疑。
“殿下?”肯斯特觉察到了琪琳雅的举动,不由得疑惑,小声地发问。
琪琳雅没有理会肯斯特,而是闭上眼睛,沉入到那股躁动之中,窥探血脉的共鸣。
瞬间,她看到了,看到了正在夜空中飞过的鬼魅身影,猩红的眼睛好像为了复仇而从地狱爬出来的恶灵,跳动着可怕的火焰。
“是...”琪琳雅睁开眼睛并瞪大了,“是弗雷德,他居然逃出来了!”
似乎是听到了琪琳雅的话,夜幕之下沐浴血月的弗雷德咧嘴一笑,露出了尖锐的獠牙,并做着口型——我会找到你的,我亲爱的琪琳雅。
维萨姆特氏的血脉共鸣的厉害,琪琳雅情不自禁地后退,好像对方已经来到了面前,要给她一个拥抱。
莫里亚提侧目,暗暗地念叨着弗雷德这个名字,略微眯了眯眼,若有所思。根据琪琳雅说的话,不难推断出弗雷德的遭遇。
现在他逃出来了,可想而知是从什么地方。
想到那股熟悉的自然气息,莫里亚提也更加笃定,清楚是谁了。弗雷德要来这里找她吗?蕾瑞亚...
“殿下,您还好吗?”肯斯特没有如莫里亚提那般多想,在琪琳雅情绪不对劲的时候,紧张地望着她。
琪琳雅额前沁出了汗,她摇了摇头,感觉更加的冷了,是直抵灵魂的寒冷。
“我。”她顿了下,等缓和后才继续,摇头道,“我没事,只是弗雷德,他似乎正在找我。”
说完,琪琳雅抿着嘴角,轻轻地咬住了下唇,脑海中的那一幕挥之不去,弗雷德的脸庞也在眼底放映。
肯斯特严肃了表情,清楚弗雷德亲王的实力如何,是一个强劲的敌人。
“殿下,您确定吗?”
“我很确定。”
琪琳雅认真的说道,而肯斯特顿时感觉到一股紧迫感。
“殿下,还有你,如果不想被弗雷德找上,我们就快点结束对这里的探查,离开这里吧。”
这个时候,莫里亚提开口,给人一种以下犯上、大为不敬的感觉。
肯斯特望着莫里亚提少许,虽然很想要反驳,但对方说的也没有错,离开这里确实是上上选,前提是不想和弗雷德对上。
“既然如此,就先离开这里再说吧。”
尽管才刚来到这里没有几个小时,还没有找到躲起来的精灵。
琪琳雅权衡利弊之后,觉得犯不上去对上弗雷德,对方的实力确实强大,能够和克西亚过上几招。
如果只有他们三个人的话,很难说能不能在弗雷德手上坚持下去。
也不知道克西亚知不知道这件事,如果知道,希望去母亲处理吧,她这个身子骨可扛不住弗雷德‘舅舅’的毒打。
忽然,她想到了什么,又忍不住道:“肯斯特,你说。”
“什么?”
迎着琪琳雅担忧的目光,肯斯特困惑,接着瞪大眼睛。
“肯斯特,你说弗雷德会不会去把被关起来的精灵给放出来?”
“这...”
肯斯特迟迟说不出话,而经过短暂的思考后,又相信弗雷德会这么做,毕竟精灵是他的盟友。
注意到肯斯特瞥过来的目光,莫里亚提叹气:“别这么看着我,我现在是血族,是维萨姆特氏,是你们皇室的奴隶。”
“弗雷德要是看到现在的我,说不定会以代替自然之域的长老们给予我惩处。”
“怎么看起来,我们的弗雷德亲王,还真的是为了你们精灵一族亲历亲为啊。”
肯斯特面色冷淡,漠然地说着,不自觉攥紧了拳头。
莫里亚提尴尬地笑了下,毕竟他现在是血族的一员,但内心深处又渴望回到精灵的行列。
肯斯特这话,不就是在暗讽他吗?
莫里亚提不准备去追究这件事,就算追究,他也得不到好果子吃,不如选择性遗忘掉,当作没有发生过。
不知不觉间,三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而也是此刻,琪琳雅看到了三座雕像。
那三座冰雕姿态怪异,皆是一副想要逃跑的动作,但都停在了这一个瞬间,要跑却没有跑的样子。
“俩位,看那!”
循着琪琳雅指着的方向望过去,在洞穴内,莫里亚提看到了熟悉之人的身影,但被冻结了,生命气息是一种可有可无的状态。
“是精灵!”
肯斯特自语了一番,又往前走了几步,张开翅膀飞起来,接着站在了冰雕跟前。
琪琳雅也在靠近,但忽然感觉踢到了什么,又连忙往脚下看去,发现了地面上有着凸起。
冰雪掩埋着什么,她连忙弯下腰,扫去上面凸起的那一层雪花,而后大喊了声,让莫里亚提和肯斯特看过来。
视野中,那是半截身子,没有脑袋,在冰雪的掩埋下,已经僵硬,乃至淌出的血液,都化为了冰片。
莫里亚提猛地看向那三座冰雕,而他们都没有失去半截身子,所以不是他们的。
收回目光,落在那躺在地面的半截身子骨,他咋舌。
“看伤口,很平整,似乎是剑伤?”
还是一剑横斩,没有丝毫的阻隔。
那么另一半呢?
肯斯特伸出手按在那半截身子骨上,凭借着感觉,猜测才死了半天。
“你们说,地震会是他们造出来的吗?”
“也许。”
莫里亚提回答着琪琳雅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