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鱼不断地拍打着牢笼,用断了的触手,试图逃离,但密不透风的牢笼,让它难以得救。
眼见事不可为,它又用脑袋撞击牢笼,但一样是无可奈何。
章鱼发出嘶吼,但换来的是一阵敲击。
蕾瑞亚撇了撇嘴,喊了声让章鱼安静点,但紧接着还是躁动的声音。
章鱼似乎很不服气,一直寻找逃出去的办法。
不过是笨办法!
蕾瑞亚叹了口气,不知道这章鱼的脑袋是不是泥捏的,怎么想着要逃出来呢?
你想要逃跑,倒是用点实际的东西啊,用脑袋撞,用手拍,算什么?不过是伤害自己罢了。
“好了,安静点吧,你不嫌吵我还嫌吵呢。”她威胁道,“如果你还这样,别怪我不客气了。”
蕾瑞亚说完,发现章鱼撞的更加起劲了,似乎不要命了一样。
一时间,她无语了,也懒得再说什么。
只是琪琳雅离开了这么久…
蕾瑞亚目视着那个冰洞,一直没有看到琪琳雅带着莫里亚提出来。
要不要过去帮忙?
她的想法一出,便瞬间断送,当做没有发生。
身为精灵,去帮血族?
可笑。
而且如果去帮忙了,章鱼跑了怎么办?
瞥了眼扣在冰壁上的牢笼,仿佛能够看到里面不断扑腾的章鱼,在寻找打破牢房的办法。
只不过,都是些笨办法,单纯的用肢体去撞击。
想了想,蕾瑞亚加固了牢笼,以及添了更多的藤蔓上去围着圈缠绕,勒紧了。
“这样应该好了。”
她能感觉到,多缠了几圈后,牢房里面章鱼撞击的声音小了许多。
点点头,她双手环抱,念头一动。
权杖飞离出去,在半空中旋转,接着膨胀,化为一道人影。
那是一个树人,身体呈现出嫩木色,好像新生的幼树苗,包裹在一层层树叶里面,鼻子是一截树枝。
它摸了摸长长的鼻子,对着蕾瑞亚点点头后,便转身进入洞穴内。
很快,便找到了琪琳雅。
琪琳雅正在寻找升起石台的办法,时不时的感受下面的情况,询问着等待里面的回答。
但什么也没有,倒是显得对方在自言自语。
琪琳雅抿着嘴角,放开了德拉克姆,看着它们在自己面前化为两道光芒,上下浮动着。
“你们两个能够穿过去吗?”她指了指地面的石台。
德拉克姆发出独特的频率,接着去尝试,不断地往下面的空间递进。
然而很快,就都无力地回到琪琳雅眼前,晃了晃,好像在摇头。
“莫里亚提被困在里面了。”
琪琳雅无奈,知道这个事实又如何?清楚莫里亚提被困在石台下,但找不到将石台升起的办法。
试过了好几次,但到底都不行,甚至双方的声音好像被隔离了。
不管自己说什么,下面的人都没有回应。
“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自己的话。”琪琳雅小声嘀咕了句。
另一边,莫里亚提敲了敲脑袋,很想告诉琪琳雅,他都听到了。
可惜,声音传不出去。
琪琳雅皱了皱眉,忽然感觉有人靠近,连忙回头,发现一个不认识的家伙出现了。
“你是谁?”
她眯了眯眼,眼底带着一丝警惕。
树人挥了挥手,算是打了个招呼,然后才指着那个石台,又对着外面伸了下手。
“你想要说什么?”
琪琳雅愣了下,发现眼前的家伙是个哑巴,只会用肢体语言来表达心中想法。
可惜,有些看不懂。
眨了眨翡翠色的眼睛,好像眼眶中镶了两颗玉石的树人上下跳跳,不断地指着外面,又指了指自己和琪琳雅。
“你说你是来帮我的?”琪琳雅思索片刻,接着明白了。
听到琪琳雅的话,树人顿时忙不迭点头,然后摸了摸额头,仿佛有了层汗流出。
它松了口气,接着来到石台旁边,好奇的打量。
“有人被困在里面了,你能帮我什么?”
琪琳雅双手环抱着,打量树人的模样,猜测是蕾瑞亚的手笔。
只是猜到了,又有点无语。
你都派人过来帮,不如自己过来,让树人看着那个牢笼。
跟树人沟通,挺累的。
琪琳雅还是喜欢可以直接沟通的,而不是要自己猜来猜去的人,谁知道会不会猜对。
要是猜错了,那就闹笑话了。
不对,蕾瑞亚不会就是想要看自己笑话才这样的吧?
琪琳雅恶狠狠的想着,咬了咬牙,但到底没表现出来。
不过很快,她就发现,树人是有在认真帮忙的,倒也在想自己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可能蕾瑞亚并没有那个心?
摇了摇头,琪琳雅暂时压下了内心的思绪,专心在面前的事情上。
树人站到了石台上,从大腿开始蔓延出许许多多细密的树根,往缝隙钻入,只不过这些缝隙有些难找。
琪琳雅能够看的出来,树人想要扎根,但很困难。
“德拉克姆!”
琪琳雅伸手,两团光芒汇聚,化为长镰。镰刃闪烁着寒冷的光芒,锋芒毕露。
她开始挥舞镰刀,想要在石台上开口出缝隙,好让树人完成扎根。
既然树人想要扎根,那么肯定是和升起石台有关,那么说什么都要帮忙。
琪琳雅眼见不能在石台上留下什么痕迹,便不再过多关注石台,而是开始往石台左右的土地而去。
好在,它们并没有石台那么坚固,瞬间便出现长长的刀痕。
至于之前为什么不这样做,而是专注石台?那就不得不说道说道了,毕竟可能挖半天都挖不出个洞来。
另一边,树人见状,连忙扎根而去,根须蔓延出去,好像蜘蛛网络般。
根系落入缝隙,开始不断地往下延伸,接着微微卷曲,好像钩爪抓住了石台,拉动。
与此同时,莫里亚提也是看到了那些墙壁上蔓延出现的树根,有些惊异。
他是有听到外面传来的动静的,但树人是哑巴,只知道琪琳雅在自言自语。
“这些东西是什么?不会是机关吧?要不要一把火烧了?”
兰奇问着莫里亚提,等待着回应。
莫里亚提沉默,望着那些根须,思考着抬起手,掌心处燃烧起火焰,赤红的光芒四射,倒映在左右。
忽然,他察觉到那些树根似乎颤抖了几下。
“有意识的?”
莫里亚提呢喃了句,手上的烈焰燃烧更加猛烈几分,投射出的光芒带着热意。
光是感受,就会觉得被火烧了一样。
被火光照耀的树根稍微地蜷缩了起来,好像含羞草一般,但到底没有消失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