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过往:童年再现

作者:海嗣的我 更新时间:2026/2/2 0:45:48 字数:2765

傍晚的风车影子被夕阳拉得老长,叶片“吱呀——吱呀——”地转,像在嘲笑所有长不大的孩子。

吉哈诺拄着扫帚看了半天,忽然笑出声,扭头冲进屋,把靠在墙角的那杆旧战枪拎了出来。

枪身已锈迹斑斑,枪尖崩了口,可在他手里仍像当年一样顺手。他又呼哨一声,黑翼马甩着鬃毛跑来,眼睛里写满“又要去哪折腾?”

“我准备要去干一件大事!!!一个小时候一直想做却做不到的事情,那便是打败入侵村庄的大怪兽!”

说完,他翻身上马,咧嘴露出少年才有的坏笑。

孩子们正在打谷场追逐,一见这阵势,呼啦啦跟在后面。吉哈诺把头盔反戴,披风系成斗篷,长枪斜指,像极了从前那个用木棍冲锋的小屁孩。

“冲啊——!”

黑翼马四蹄腾空,沿着坡道疾驰。风车叶片带起的风压扑面而来,枪尖在阳光下划出一道银线。就在最后一跃,吉哈诺猛地发力——

“呯!”

枪尖不偏不倚扎在风车支柱根部,木质瞬间炸裂,铁箍崩飞。巨大的叶片发出一声不堪重负的呻吟,慢慢停转,紧接着整架风车像被斩首的巨人,轰然倒塌!尘土卷起十几米高,惊起一群白鸽。

孩子们目瞪口呆,大人们先是一愣,随即蜂拥而上。

“风车!我们的磨坊!” “外乡人,你疯了吗?” “冬天面粉怎么办!”

指责声、叹气声此起彼伏。吉哈诺却坐在马背上,望着满地残骸,先眨眨眼,随即咧嘴大笑,笑声越来越响,最后变成爽朗的哈哈声,像把十年漂泊全吐了出来。

“对!就是这样!”他举着断枪,像个刚打赢游戏的顽童,“当年我被它掀翻,今天轮到它倒啦!”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该气还是该笑。老木匠弯腰捡起一块碎木,摇摇头又点点头:“这木头……早被虫蛀空,也确实该换了。”

村长拄着拐杖赶来,板着脸:“换?钱谁出?”

吉哈诺翻身下马,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皮袋——那是他卖柴攒下的全部积蓄,哗啦啦倒在木箱上,金币闪着夕阳。

“赔风车,也赔大家一个更结实的磨坊。”他拍了拍胸口,“我亲手做,不要工钱。”

孩子们最先欢呼,大人们脸上的怒气渐渐化成无奈,又化成笑意。有人把帽子抛向空中,有人开始捡木料,嘴里嘟囔:“那就当拆旧迎新吧。”

夕阳下,倒塌的风车像一头被降服的巨兽,安静地躺着;不远处,吉哈诺卷起袖子,正和孩子们一起把木料分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骑士进行曲。

那一刻,他仿佛又变回当年那个被风车掀翻、却屡败屡战的小屁孩—— 只是如今,他终于可以大笑着,对自己的“宿敌”说: “嘿,这一次,我赢了。”

……………………

“只差这最后一步,这风车就弄好了!”

最后一抹灰浆抹平,吉哈诺把瓦刀往腰带里一插,风车的重建便大功告成。

正当他想把建好的风车展示给所有人看时,无意间瞥见远处尘土飞扬——王国的黑底白焰旗在风中猎猎作响,像十年前一样刺眼。

队伍停在村口,重甲步兵一字排开,弩手占据两侧屋顶。领头的税官穿着镀金胸甲,手持卷轴,声音尖利:"水生村,年度综合税——金币三百,粮三百担,即刻装车!违期三日,按律焚村!"

数字一出,村民们脸色瞬间惨白。三百金币,几乎是全年收成;三百担粮,等于把口粮都掏空。老村长拄着拐杖的手不停颤抖:"官爷,能不能减些?我们实在......"

"少废话!"税官一脚踢翻拐杖,"欠税即叛国!"

孩子们被母亲死死搂在怀里,哭声压抑。吉哈诺站在屋顶,看见这一幕,胸腔里某根弦猛地崩断,同样的尘土,同样的旗帜,同样的喝骂…………

十年前,他的故乡就是因为交不起税,被这支"税收队"放火焚毁;当年他穿着木棍削的"长枪"冲出去,被军官一脚踹进火海,眼睁睁看着家园化作焦土。

如今,旧景重现。

怒火从脚底直冲头顶,他立即冲向自己的屋子,反手抓起靠在墙边的战枪——枪尖虽已钝崩,仍闪寒光。

"罗特!"他一声口哨,黑马从厩内奔腾而出,鬃毛迎风扬起,像一面移动的夜幕。吉哈诺翻身上马,枪尾在马臀旁重重一磕,发出金属脆响。

"小时候的我懦弱无能,救不了自己珍视的家园,但是今天!"他低吼,声音像磨过砂石,"谁也休想动这里所有人一根毛!!!"

黑马四蹄腾空,直冲向税队。

长官察觉到不对,立即下令弩手放箭,吉哈诺伏身贴马,箭矢擦着披风掠过;十步距离,他猛地挺身,长枪横扫———

"咔嚓!"

前排弩手被连人带弩砸翻,骨断声淹没在惨叫里。第二名步兵挺矛刺来,吉哈诺借马势挑枪,矛杆崩断,枪尖顺势贯入对方肩甲缝隙,血花溅起。

士兵们骇然拔剑,却被黑马一个横挡逼退。吉哈诺旋枪反握,枪尾重重撞在税官胸口上,镀金胸甲瞬间凹陷,人飞出丈外,撞翻粮车,粮袋滚落,麦粒洒满尘土。

剩余士兵想结阵,吉哈诺已纵马跃入阵心,长枪抡圆开始进一步的杀戮,每一击都带起一片铁甲与血雾。没有花哨招式,只有沙场十年凝练出的最简杀戮。

不到半刻钟,三十余名税收兵横七竖八躺满村口,哀嚎此起彼伏。

长官咳血爬起,刚想拔信号箭,吉哈诺已策马逼近,枪尖抵在他咽喉,声音冷得像井底水:"回去告诉你的主子!这个村子不再上贡,要是再敢来,就格杀勿论!!!"

带头长官颤巍巍抬头,对上那双被怒火镀亮的眼睛,终于明白:眼前这个男人,不是流浪骑士,而是从地狱折返的复仇者。

信号箭被折断,税收队拖着伤者仓皇逃远,尘土在田野间渐渐散落。

村口一片寂静。

孩子们最先反应过来,欢呼着冲向吉哈诺将他视作一个大英雄。

但是更多的大人们却仍怔在原地,脸上交织着喜悦与恐惧——王国不会善罢甘休!

吉哈诺跳下马,把税官留下的卷轴踩在脚底,望向远处天际,声音低沉却坚定:"他们要来,就让他们来。这一次,我不会再退缩了!"

自打这事不久之后,税收队惨败的消息像一阵风刮进王都。

贵族们先是暴跳如雷,继而面面相觑——"吉哈诺"这个名字,在赌局档案里曾标注"失踪、价值待定",如今却成了烫手山芋。谁也不愿再派兵去青禾村送死,可谁也不敢放任这枚"活勋章"流落在外。

于是,"怀柔"成了新策略。

一个月后,村口第一次出现王国使者:白袍、绶带、礼车,满载面粉、盐巴和整桶麦酒。使者恭敬地递上镶金信函:"国王陛下恭请阁下重返王都,恢复骑士衔,享世袭封地。"

吉哈诺连信封都没拆,只把礼物分给村民,让使者空手而回。

第二波使者带来更丰厚的"见面礼":绵羊、各种铁器、一袋袋金币,甚至还有一封"授爵诏书"草稿——只要他点头,便可获"公爵"头衔。

然而吉哈诺只是把把金币全数换成风车齿轮与木料,把绵羊交给牧民放养,诏书则折成纸飞机,随风飘进麦田。

第三波、第四波……礼物越来越贵重,条件越来越优厚,却都被他原封不动退回,或换成村里急需的物资。

使者们从彬彬有礼到愁眉苦脸,最后几乎带着哭腔:"求求您了!吉哈诺大人!!!阁下若不回去,我们交不了差呀!"

吉哈诺只是笑笑,把新酿的苹果酒灌进水壶,拍拍使者肩膀:"回去告诉国王——我早已不是他的棋子,而是而是这座村庄的普通村民!"

此话一出,今后的日子里王国不再派使团,却也没再提税。水生村像被划出棋盘的小格子,风车轮叶继续吱呀旋转,麦浪一年比一年金黄。

如果说吉哈诺后续的故事真的以在平静的村庄中安度余生,那么他这一生关于骑士的故事也终不成真正的传奇,虽然身心已经享受这种安宁的时光,但是命运终究让他再次追逐新的理想。

安静的日子没过多久,而新的机遇也悄然降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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