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睡得好饱!今天我还得要早点起来办正事!”
与此同时的村庄里,琳娜在黎明前起身,将昨夜的冷麦粥热了热,配腌菜简单应付完了早餐。
今天是自己贴身女仆雅小姐的忌日,自己可真不能怠慢,要早点去看望她。
她披上粗羊毛斗篷,戴了一顶扣有花环的草帽,便出了门,找到了那座由石头堆成的坟墓。
“雅姐姐,我来看望您了!!!”
她跪下,从包袱里取出祭品:一块黑面包,一小瓶麦酒,以及一束在森林边缘采摘的野菊。
仔细回想起来自己在这个村庄已经过了将近一年了,可是那天晚上从王都跟着雅姐姐一块出逃的经历还是历历在目,仿佛就跟昨天发生过的一样。
对于雅姐姐为了保护自己而死,琳娜依旧心有余悸,她无时无刻都想要跟雅姐姐说的那样,彻底抛弃自己公主的名号,成为一个叫“琳娜”的独一无二的女孩,
可即使村里大部分人都愿意接纳,可那位自己最在意的吉哈诺却还是对自己曾经王族的身份十分抵触。
真不知道那种家伙该如何去讨好,要是说有什么机会能够让自己大显身手的话,或许能够让那个骑士对自己另眼相看。
只不过这种机会,现在看来是真的很难遇到。
风穿过树冠,发出呜咽般的声响。
琳娜闭上眼睛,一边祈祷的那位骑士能够接受自己,也祈祷雅姐姐能够在另一个世界过得安详,自己在这村庄的美好生活不会被打破。
“琳娜姐姐!!!大事不好了!!!”
在此刻绝对的寂静中,琳娜听到了一个声音,孩子的哭喊,尖锐而破碎,从森林深处传来。
循着声音回头望去,她看见那个熟悉的男孩,那小家伙经常与自己玩。
那小家伙此刻衣服被荆棘划破,脸上满是泪痕和泥土。
他看到琳娜时,先是惊恐地后退,然后像是认出了什么,扑上来抓住她的裙摆。
“怎么了?小家伙?是出什么事了吗?”
"求求你!"他抽泣着,"求求你救救我母亲……她不动了,她生了一个奇怪的病!"
“奇怪的病?!”感到疑惑的琳娜跟随那个孩子回到了村子,只是村子此刻堪称灾难情况,瞬间吓她一跳。
枯萎的麦田,秸秆呈现出不自然的灰白色,如同被火烧过又浇灭。
村口的老井旁倒着两头山羊,它们的皮毛上结着细碎的红色霜花,瘫倒在地上,不省人事昏死过去。
平常早上村子大家都会起早贪黑的干活,但今天不知道什么情况,所有人都选择窝在屋里出不来,就连那个起的最早的吉哈诺也是如此。
之后便跟那个男孩进了屋子,屋内弥漫着金属锈蚀的气味。男孩都有母亲仰面躺在草席上,双手交叠在胸口,姿势近乎安详——如果忽略那些从她指缝间蔓延而出的红色晶体
它们已经覆盖了整片胸膛,在皮肤下形成某种规则的网格,如同被囚禁的闪电。
而本人却此刻难受的躺在床上,继发了高烧,也不停的咳嗽,即使看到琳娜的到来也难以起身招待。
当琳娜靠近时,男孩的母亲想要起身打个招呼,可是刚想把话说出口,仅仅是从床上起身这个的动作就突然剧烈咳嗽。
琳娜被吓的后退一步,靴跟撞翻了门边的陶罐。罐中盛着的清水泼洒在地,瞬间蒸腾起银白色的雾气,地面上的草叶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卷曲灰化。
“你的母亲之前是什么情况?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经过对男孩的询问,琳娜才意识到这件事情发生的有多么突然,不只是他的母亲出现这种情况,似乎整个那个村子的人都遭了殃。
而这时,男孩又突然说出了重要的信息。
起初只是牲畜拒绝饮水,大家喝了井水之后,发现了水明显变苦,接着是洗衣妇发现布料会在水中泛起诡异的红斑,不光是衣服布料,手上的皮肤也是如此,没过多久,她便成为了第1个倒霉对象。
对于村子里的第1个患者,医师请来时,那些红色斑点已经爬到了她的肩膀。
他用了所有已知的方法:放血、草药、热敷、针刺,甚至还请来了神父为其祈祷,可这都不管用。
后来大人们甚至去了邻边的村子和城镇寻求帮助,发现他们的情况更加严重,许多人身上不仅有红点,而且红点上面还长出了结晶,但是还有一些已经成为了布满结晶的尸体,死相极其的毛骨悚然。
说到这,琳娜才意识到这个瘟疫是有多么的严重,她二话不说便迅速出门查看村子的井口。
井口里面的井水还是一如既往的清澈,但奇幻是透过那清澈的水面可以看到底下长出了许多血色晶块,似乎就是这些东西污染了水。
村子里的绝大多数人都喝过井水,现如今不光是那个男孩的母亲,许多人都窝在屋子里不停的咳嗽发烧,就连那个所向无敌的吉哈诺也被这病魔打的瘫倒在床上。
吉哈诺的病倒使村里很多人都害怕起来,害怕,不知道如何面对这个病状,也不知道这个情况会发展成什么鬼样。
突然间,琳娜又想到了另一个事情,就是明明自己昨天也喝过这个井水,为什么现如今也一样没事呢?甚至还能早上早起去扫墓。
如果水是媒介,自己为何无恙?
想到这里,她继续选择回去看望男孩的母亲,男孩母亲的面容在在病痛的折磨下面容十分憔悴,呼吸急促而浅薄,每一次吸气都带着细微的嘶鸣。
琳娜好奇的上前用手查看一下额头温度。
很烫,像是触碰刚离火的铁砧。
但下一秒,那温度开始消退,不是渐进的冷却,而是某种被抽离的过程。
琳娜感到一阵奇异的刺痛从掌心蔓延至手腕,像是无数细针逆着血管游走。她想要缩手,却发现手指如同被磁石吸住,无法脱离。
男孩母亲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叹息,紧绷的脊背骤然松弛。那些覆盖她颈侧的红斑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色,如同燃尽的灰烬剥落。
"妈妈?"男孩扑到床边,握住那只刚刚还僵硬如铁的手,此刻它柔软、温暖,带着活人的弹性。
女人缓缓睁眼,瞳孔恢复了正常的深褐,茫然地望向四周:"我……是怎么好起来的?"
琳娜后退一步,低头看着自己的手掌。皮肤完好无损,没有银纹,没有灼伤,只有一道浅浅的红痕,正在迅速消退。
“妈妈!你好起来了吗?是琳娜姐姐救了你!!”
男孩兴奋地高呼琳娜是救星,而此刻的琳娜也没有从这疑惑缓过神来,就连她也不知道是怎么做到的。
明明自己。这至于魔法最多只
可没过多久,男孩的母亲顿时又虚弱了起来,很明显这种病症没有得到根治。
琳娜刚想上手继续抚摸,男孩母亲突然攥住琳娜的手腕。
"别管我,"她声音嘶哑,却异常清醒:"去……去找医师……"
她挣扎着撑起半身,指向门外,指向村子中央那间还亮着昏黄烛光的石屋。
"让他抽你的血,"她说,每个字都像是从肺里挤出来的,"做成药……给所有人……"
意识到自己恐怕是拯救所有人的关键,琳娜也听从那位母亲的请求却找到了村里唯一的医师。
而此刻那名医师也在焦头烂额的寻找这个病因,他也意识到是水发生了问题,于是提取井水不停的化验观察,得知这是一种不知名的病毒后,却没有任何办法来处理。
琳娜找到他时,老医师正气愤的将一本医书摔在地上。
羊皮纸散落一地,墨迹被汗水晕染成狰狞的图案。医师的左手已经麻木僵硬,他右手握着一只烧瓶,瓶中盛着从井中提取的水样,液体在玻璃壁上不断变换形态,时而凝聚成丝,时而散作雾状,仿佛有生命般挣扎。
烧瓶中的液体突然剧烈翻腾,形成一张模糊的面孔,嘴唇开合,发出无声的尖啸。
老医师猛地将瓶子塞入铁盒,金属碰撞声掩盖了那诡异的嗡鸣。
看到医师为了拯救村子正在寻找办法,琳娜也上前助他一臂之力。
看到琳娜的到来,忙碌的医师刚要呵斥对方离开,对方却卷起袖子,将手臂递给他,准备献点血帮他制作疫苗。
琳娜将经过简述:触碰,灼热,抽离,褪色。她略去了掌心的刺痛,略去了那股被抽取的异样感。
“医生,我知道这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这很有可能就是拯救大家的唯一办法,请你一定要相信我!!!”
“那既然这样的话,接下来就麻烦你了!只不过这个过程会有点疼!”
医师的右手颤抖着摸向采血器具,青铜针头在烛火下泛着幽光。
针头刺入琳娜的静脉,鲜红色的血液涌入玻璃管。与常人无异的颜色,与常人无异的流速,与常人无异的温度。
但老医师的瞳孔骤然收缩。
血液在管中分层了。不是血清与血浆的分离,而是某种更加诡异的——上层是鲜红的血,下层却是……透明的,如同清水。
琳娜看向自己的手臂,针孔周围的皮肤下,隐约有什么东西在游动,一闪而逝。
"能做成疫苗吗?"她问。
老医师温将血液注入培养皿,与井水样本混合。两股液体相互缠绕,相互吞噬,最终静止。
井水恢复了清澈。培养皿中,只剩一滩毫无生气的浑浊液体。
“这真的有效果?!琳娜!下面请全力协助我制作疫苗!这关乎着所有人的性命安全。”
“是,没问题!!!”
没过多久,能够彻底终结这场瘟疫的完美疫苗横空出世。
老医师将井底的那些血晶体采摘放置在陶罐里,用这新做出的疫苗往里面一滴,血晶体在陶罐里瞬间破碎,然后归于静寂。
"成了,"他说,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去……井边……"
想到了最快解救所有人的办法,琳娜迅速将的疫苗倒入井里净化了里面的水。
水里面的结晶瞬间破裂消散,喝过井水的患病村民们也很快好了起来,红斑和长出来的血晶迅速褪去,那些发烧发热的不良反应也迅速消失。
他们不知道是谁救了他们。只知道井水突然甘甜,空气突然清新,而死亡的阴影如同退潮般远去。
琳娜看着自己的双手。皮肤苍白,血管隐约可见,与常人无异。
只有她自己知道,每次抽取血液后,那股空洞感便加深一分——不是虚弱,而是某种……被稀释的感觉。
但是此刻与心里的激动相比,这都不算什么,因为她也能够跟吉哈诺一样拯救村子,成为大家们的英雄。
此刻琳娜很想看看吉哈诺怎么样了,一方面看他的情况是否有好转,另一方面想看看他心中自己这个公主权贵的隔阂有没有消失,是否对自己另眼相看?
正当她想去找吉哈诺时,吉哈诺本人却很快找上了她。
“琳娜,刚才这场瘟疫,真的是你解救了所有人吗?”
琳娜刚要上前邀功,可吉哈诺这时却突然来到了面前,捂住对方的嘴巴,毕竟接下来的事情可是非常严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