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不是说要留退路的吗?”这给奥诺琳整不明白了。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我会为你造势,只是顺势做的过分一点,不会有什么大不了的,至少比直接用假刺客去挟持陛下和公主殿下要好得多,这种行为也会被参宴的宾客们诟病的。”
“而且我们的目的也并不是针对小公主殿下的,毕竟小公主殿下如今被陛下和长公主殿下视为掌上明珠,在这种敏感的时候,纵使小公主殿下就是那个刺客,动她也对我们没好处。”
“但是我们可以用小公主殿下做做文章,这两次刺杀的事情还处在风口浪尖上,你只是去试探一下,只要照顾到小公主殿下的名誉,不让其他人看明白,女皇陛下和长公主殿下自然不会说些什么。”
“这个时候,如果你不小心失手,做得越过分,就越能够刺激那些想要把法罗家拉下台的家伙跑出来落井下石,如果我也从中周折,说不定藏在幕后的家伙也会跳出来。”
莱蒂丝气定神闲的抿了一口茶水。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了,该怎么拿捏分寸,懂了吗?”
“放心吧,只要打不死,就往死里打。”说完,奥诺琳站起了身。
“该说的都已经说完了,我也就不留你了,回去准备吧。”
奥诺琳离开了房间。
静静地望着奥诺琳的背影,直到她消失在视线之中,莱蒂丝的目光没进远方的天空。
她总觉得,长公主殿下在隐隐的向她传递着一种信息,小公主殿下就是皇族一片不可触碰的逆鳞。
长公主殿下,您能容忍我利用小公主殿下到什么程度呢?
————————
翌夜。
希洛慵懒的趴在桌子上,神色倦怠的盯着面前手中端着一本书在房间中来回踱步口中不停碎碎念的年轻女子。
她的名字叫做米拉,据说是个在皇城中颇负盛名的礼仪教师。
说是年轻,也只是看起来而已,其实希洛也不太明白她真实有多大年龄了,血族的身体往往在成长到青壮年的某一时期就会停止生长,就比如艾蕾希亚得有上千岁了,希格莉亚也有几百岁,她们两个的面容看起来却并无太大的差别,因此血族往往看不到什么老年人。
现在的课程是有关血族礼仪的历史演变。
希洛的目光随着她的脚步来回摆动,就像在盯着一个左右摇摆的摆钟,不出一会儿,希洛的上眼皮和下眼皮就开始打架,左眼打完右眼打,仿佛和睦对于它们而言就是一个不可能实现的词。
希洛在心中兀自鄙夷,她是真的没看出来,这种宛若念经一般看起来稀松平常的授课方式,到底怎么颇负盛名了?
倒是老师自己讲的挺沉醉的,偶尔讲到兴起甚至会忍不住手舞足蹈的。
希洛忍不住打了个哈欠,她都困了。
难不成是通过引导学生进入睡眠然后以念经之法将知识铭刻进学生的潜意识?真是可怕。
看着一脸沉醉的米拉老师,希洛莫名在心里生出了这么一个颇有些匪夷所思的结论。
也许某些人只是自己能把某些事情做到别人非常认可的程度,从某种意义上讲,他们是天才,但天才毕竟不是教育家,实际上在把这些传授给别人这方面他们却只会照本宣科。
在人族那边的时候这样的老师希洛夜没少见过,现在,希洛已经认定了眼前这个老师就是这样的人,虽然她很年轻,看起来也还算比较赏心悦目,但她还是坚持不住了,忍不住趴在课桌上沉沉睡了过去。
她看起来虽然这么年轻,但她在催眠术方面一定有非常深厚的造诣。
这是希洛在陷入沉睡前脑海中最后浮现的有关米拉的评价。
“啪啪啪!”
细长的教鞭打在书桌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啪唧!”
伴随着女孩儿平稳呼吸规律起伏的硕大鼻涕泡顷刻破碎,女孩儿的精神同时也被拉回了现实。
看着眼前睡得迷迷糊糊还搞不清楚自己在哪的女孩儿,米拉气得有点破功了,她不明白,她讲的课就这么无聊?一晚上,她这已经是第三次叫醒睡着的小公主殿下了。
“公主殿下,我讲的课您就这么听不下去吗?”米拉强忍着心中的恼意,尽量保持平静的问道。
说实话,她经常出入贵族的府邸为贵族子嗣教授礼仪课程,但是像这么冥顽不灵的学生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而这居然还是帝国的小公主殿下。
米拉心中万马奔腾。
“怎么会呢?您讲的课很棒。”睡觉被抓包,希洛立时一脸乖巧,笑嘻嘻的回答道。
“那请问您怎么又睡过去了呢?”米拉皮笑肉不笑。
“哎呀,您念经……啊不是,讲课的声音简直宛如天籁,我听得如痴如醉,不知不觉就迷失在了这浩荡的知识之海中。”希洛一本正经的由着心思胡扯。
这是睡迷糊了不小心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米拉的嘴角气得有点抽抽。
每次小公主殿下都是露出这么一副单纯无辜的样子把自己给打发了,搞得她也没法责备什么,只能硬着头皮继续讲,但小公主殿下就像是记吃不记打,用不了一会儿就又得睡过去。
说她错了吧,表现得又那么乖,啥都顺着你说,可说完之后呢?
我错了,但我就是不改。
该睡还是睡。
这时,报时的钟声突然响起,象征着午夜时分的降临,也象征着上夜的上课时间迎来了尾声。
“嘻嘻,下课咯,老师,我去吃饭啦。”
一到了下课时间,希洛立刻活蹦乱跳起来,完全没了上课时那丢了半条命的样子。
看着小公主殿下蹦蹦跳跳前往餐室吃饭的背影,米拉觉得很头秃,坐在房间的门槛上一脸惆怅。
女皇陛下的要求都已经传达清楚了,只有半个月的时间,半个月就到小公主殿下的披露宴会了,不要求小公主殿下的礼仪有多么的完美,只要能把宴会应付过去就可以了。
但是现在这个目标,何止任重道远,简直就是遥不可及。
米拉的脸拉的老长。
如果达不成女皇陛下的要求,她今后真的不用继续在皇城里混了。
“啊嘞~这不是米拉老师吗?表情怎么这么难看,是上课有什么不顺利吗?”突然一道意外的声音掠过耳边。
米拉抬起头,身边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站着一位与自己教授的学生有着几分相似面容的女孩儿。
“长公主殿下!”
仿佛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一般,米拉就开始疯狂的向希格莉亚倒苦水。
“这样啊。”
看着米拉这一副无计可施到都快哭出来的样子,希格莉亚苦笑着摇了摇头。
这个妹妹,这是放纵了太久,又欠教育了呢。
“放心吧,下夜的课,我也会来的。”希格莉亚笑意盈盈的看着一脸愁容米拉说到,“老师也不用太过担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