烈火焚烧着地下研究所的一切…
……
好温暖啊…
唔~
这种连小脚趾都无比畅快的感觉…持续了多久呐?
我不记得了。
嗯,好像是…?
是自从我有意识后就开始了吧?
那种宛然自己的一切都轻飘飘的浸泡在柔和的牛奶中的感觉……那种可以随心所欲的施展纤细的肢体的感觉。
什么也不用思考呢~
只需要享受着全身被填满的幸福感……
…呐~真想一直这样……
直到永远…
……
“咔——”
一片黑暗之中,一道刺耳尖锐的破碎声。
谁啊?
让我再睡睡……不要吵了…
好吗?
“卡——哐——!”
舒舒服服的感觉和全身上下被包裹的温热,那是我现在所眷恋的一切…
…它们随着难听的破裂声音,一霎那便烟消云散。
一种沉甸甸的感觉至大脑袭向全身……
“哗哗哗哗哗哗哗……”液体流淌喷涌,我从什么东西里掉了出来。
啊——好痛!
膝盖!它…它被什么东西割开了。
嘶……
跪在满地尖锐的碎片上,还不等我哀嚎,又是一种失重感,它至大脑快速席卷全身,小脑瓜子里一阵恍惚,我的身体完全使不上一点力气。
“唔……”
全身重重倒在满地锋利的玻璃碎片上,它们相续割开自己的手脚,伴随着绝对无法忍受的痛楚,皮肤里不停歇冒出鲜红的血液。
啊……
究竟…我这是怎么了?
为什么?
为什么我会这么痛啊……
“唔唔唔……呃呃……咳咳咳咳咳咳……唔”
我第一次长开口,那种难以忍受的窒息感猛烈爆发,只觉得有沉重的偌大铅块,它死死压在我的胸口和喉咙。
啊……
这是到底是什么。
痛的控制不住的张开小嘴,可凄惨的喘息声却戛然而止,浑浊的空气第一次不停歇的入侵我的肺部。
“咳咳咳咳咳……咳咳咳…………”
胸里……
有……什么东西在我的身体里乱搅?!
它们不断从我的肺里上股,与源源不断渴望挤进的空气积堵在一起,撕裂般的胀痛绞碎了我最后一丝星星点点的理智……
…谁能来,来救救我?
求求别…唔…别再痛了…
我究竟做了什么?
为什么……
“呕呕呕呕呕呕……”
腥臭的粘液一个劲儿从肺里上股,粘稠的东西充斥了整个口腔,心里泛起阵阵恶心。
“呕呕呕呕呕呕呕……呸呸呸!”一阵狂吐后,我艰难的将最后一点粘液从嘴里吐出,可依然是全身的刺痛。
眼前也依然一片漆黑。
“快给我睁开眼!”
“嗙——!”,后脑勺一阵剧痛,什么东西一把抓住了我的脸,它将我死死按在地上。
啊,不要……
疼!
究竟发生了什么啊?!
“嗞嗞嗞…”
眼前的漆黑忽然被什么东西剖开,光线第一次如刀刃般贯入瞳孔,一道道层层叠叠的光圈穿透泪水,即使是再微弱的光线,这个时候也能不断灼烧着我的每一根神经。
“呜呜呜呜呜呜呜呜”
我不争气的哭着,可忽然发现怎么也叫不出来。
小嘴被巨大的东西按住,手和脚也是,他们都被死死按在地上。
“向那边跑——!听见吗?向那边跑,不要回头,跑!——给我跑起来!”
“普洱,快啊!……快带上她离开!前面要顶不住了,你快去告诉黎明西先生,快去告诉他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我……你…我艹马的! 都是那些该死的教会走狗!真TMD狗养的,他们究竟是怎么查到这里的!”
咦?
这是个人!
他把我压在身下,还在和人争吵着什么!
“呜呜呜呜呜呜”
我听不清楚,也不想听清楚,因为我快……快要憋死了!
他似乎是感受到我越来越剧烈的挣扎,那个男人松开了手,伴随着一阵阵金属扭曲的尖锐声,庞大的白色身影从我眼前站起。
所以,他……
这到底是什么东西啊?
眼睛依然是什么也看不清楚,泪水止不住的往外流出,全身的不适感依旧没有削减丝毫。
“你……你听着!给我好好听明白了……向那边跑,沿着隧道一直跑,然后会有个湖泊,你跳进去,绝对不能掉下瀑布……向前游!你淹不死的!只要先生看见你,他会明白的”
“暱縡槊甚蠓”,我艰难的开口。
“普洱,你快带她走啊!她听得懂你妈!”
“闭嘴——!!!老子几十年才把……才把哥布林和精灵的后代杂交出来,那群疯子,那群疯子!他们什么都不懂! 他们什么都不懂,X**的一进来就全杀了……老今天必须跟他们拼了!”
“你疯了?你知道那是什么吗?她绝对不能被抓住,她是唯一能融合一切的,她必须活下去,快带她走”
“你给老子闭嘴!”
“我……你…你!好,好啊,我是觉得你比我更聪明,更能帮助先生,才愿意让你带着她逃,既然你不想活,那我!我带着她走”
他们究竟在吵什么,我什么也听不懂。
还有!
他们就没有人在意我吗,我还倒在地上啊!
就没人绅士点把我扶起来吗?
我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睛,将包裹着眼眸的晶莹泪花全部擦去,这才慢慢看清他们的样子。
这……
庞大的身躯近乎要顶着房顶,从脖子到脚踝都被沾满血迹的白袍包裹,还有数道节节金属铁环,它们重叠形成管道钻进了白袍,又从白袍各处窜出。
就好像是长在身体里的?
但我最在意的还是他们的头,他们的脑袋被一模一样的白色头盔包裹,不……除了面部的图案不一样。
骂我的人一个是T,另一个是○,不同的奇怪图案却都发出淡淡的诡异紫色微光。
我又歪着脑袋看了看周围,这是个完全被青砖封闭的房间,虽然不大,但各种各样的瓶瓶罐罐摆在周围的墙壁上,里面千奇百怪的东西侵泡在淡黄色油脂液体里。
那是……眼球吗?还有……扭扭曲曲的恶心肠子?
“你TM的听的见吗,老子叫你跑”
话音刚落,那个男人用比我腰还粗的手臂猛的扯我头发,头皮炸裂般的刺痛逼迫我站了起来,可他又一松手,膝盖的伤口痛苦让我发软,又摔了下去,锋利的碎片又一次把我的手掌割开……
“MD,站不起来,真是个废物!”
就不能好好待我吗?!
把我当什么了啊?
任意使用的玩具吗!
“唔嘎斯……旎瑪脦,旎秾漛唩牞”
“她连话都不会,怎么可能听的懂你说话啊,把他交给我,老子不管你了”
我听的懂!
我不满的跪坐在碎片上,大口大口的喘息着,努力适应干热空气对我肺叶的摧残,努力适应着胸口那不下于皮肤被割开的胀痛感。
呼——呼——呼
等一切稍微好转一点,我看着不远处的另一个人,他恼怒的不断嚷嚷着,带着头盔看不见表情,但我也不敢想象他现在的脸样。
“噗——!”
咦?
他的胸口…怎么了?
“咚——咚——”
散发着金光的长矛,闪电般神速飞击,贯穿了刚才还在喋喋不休抱怨着的白色巨人,他胸口的白色袍子顿时炸开,鲜血带着肉沫不断喷洒。
啊?
发生了什么?
“噗——!”
还没等我完全理解眼前发生了什么。
又是一道金光炸现,他的头盔完全爆裂,整个脑袋迸发成一片血雾,脑浆和碎骨洒落满地,他像断线木偶般凄怆倒地,一颗满部血丝的眼珠子几个崩跳着滚到我手指边。
“唔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TMD,你狗X的给老子闭嘴,我知道你还爬的起来,给老子跑,给老子跑!”
唔——!
我的小腹被重重的踢了一脚,宛若猝不及防的巨墙钝击,我虾蝼样蜷缩着,比以往都要剧痛至小腹里爆发,这一击宛若要将我贯穿。
唔呜……
…为什么,为什么我一醒来就要变成这样……
我究竟做错了什么…?
你们……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TM的你快给老子站起来,你不能死,绝对不能死!老子控制了力道,你绝对站的起来,你能跑,你绝对能跑!”
“嘶嘶嘶嘶”,那个男人又是猛拽着我的头发,一个劲的要把扭曲在地上的我脱走。
我痛的实在没有办法,只能颤颤巍巍的用四肢撑起瘦小的躯干,驼着背看着地面,豆大的珠子不断从脸颊上滑下。
“是圣枪!他们要来了,我听得到脚步声,全部都得死,我们全部都死了,该死的东西!烧光了,一切……我的一切——没了!就他妈的该去吃*”
歇斯底里我完全听不进去,只能不断敲打着他的手臂,软弱无力的攻击只能发出“砰砰砰砰”的金属声。
求你了……
不要让我再痛下去了,求你了。
…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唔…
我会听话的,我会…我会乖乖听话的。
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