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礼当天,我起来的很早,想去村子里四处转转,去看看那个要当丈夫的男人,他平时也起来的早,一般会在田地里练剑。
我过去也想跟他练练,结果根本挥不动那根铁棒,一次努力的把剑打在稻草人上,我手麻了,脑袋也慒了……
哎……
我的力气怎么这么小啊?
就是因为这一点他们才经常笑话我,也不能帮奶奶干重活。
丰收后的田地里已经没有了金黄一片的麦穗,只有一些颗粒稀稀拉拉的落在地上,等待着哪只幸运的鸟儿的光顾。
除此之外,少了那个叫耶格尔的男人。
嗯?!那小子不在?
我又垫着脚尖,将小香颈伸长,想着这样视野要开阔一点,说不定能看见他。
这一年多来我长了很多,一开始只是个齐尼娅肚子,是个一米一左右的大萝莉了。而且现在我长高了,已经其她肩膀了!
这一年多我涨了足足三分米,奶奶说我长的太快了,简直不像个人,但她笑的很欣慰,可能是觉得把我喂养这么大很满意吧?
咦?那是……耶格尔?
……哈哈,让我逮到了吧!
我想象脚下是湍急是河流,过独木桥般走上田埂,耶格尔就坐在那上面,他嘴里叼着根黄了的狗尾巴草,愁眉苦眼的看着远方。
“耶格尔小鬼,怎么了?”
“我可比你大的多,而且你以后就不能这么叫我了”
“为什么?”
“明天开始你要叫我姐夫了”
“淦!”
“小夏啊,你是从哪里学来这些脏话的啊?”
“皮蓬” 我面无表情的说着。
“哎……”一个人叼在嘴里的草晃了晃,又忽然傻笑起来,就这点来说他和尼娅的确是天生一对。
“那个滑头鬼,你可要注意哦,男孩子是不会喜欢这样说脏话的女孩子”
“那你为什么喜欢尼娅?”
不对——!
我这么问是不是变向承认了什么?
“你!我……你还小,长大后会懂的”
“切~你不愿意给我说罢了”
这种男人就是,自以为比我大点就可以随便打发我。
“哎,你别生气嘛……我说我说就是了……”,他把嘴里的草吐出,想了想属于自己的女孩,又傻呼呼的笑了起来。
“我叫耶格尔,那是我老爸给我起的名字,是自由的意思……我小时候就想成为一个骑士,这是我的自由,但是村子里的人都或多或少的看不起我,因为我是想成为自由的骑士,而不是教国的骑士……额…小夏,你能够理解我在说什么嘛?”
“不能,但你继续”
我就只是来吃瓜的,他怎么还¿我了。
“额……行吧…嗯……怎么说了?那个时候除了父亲能够理解我,剩下的就是尼娅呢”,说到这他有笑了,笑的很温柔。
“可能是因为她的父亲是个骑士吧?反正她没有看不起我……后来我就爱上她了”
“这么简单?”
我有些吃惊,虽然我知道他平日里憨憨的,但他有些太单纯了吧?
“当然不是啦,还有很多很多其他的原因,比如她开朗漂亮,活泼能干……只是对我来说,最重要的就是这么个简单的事,那是我第一次感到被外人认可”
他依然做在田埂上,手里握起一块烂泥巴,又快速扔了出去,像似在发泄着什么……
“可这些都是过去了……我要当丈夫了……”,他看着眼前不断蔓延到土地,这是是他过去渴望着自由,一直想要逃离的地方。
“家里的情况你是知道的吧?……这样说虽然有些不好,但是卡姆奶奶她时日不多了……以后可能就只剩下你和尼娅了,我必须尽一个男人的责任……我不能离开你们……”
是吗……原来他是这样想的。
他也已经离不开这里了……
“嘿嘿,你别面无表情啊,刚刚那可是男人的真情柔怀啊,你听完后不感动吗?”
“没意思……我就没想过要离开村子,因为这里很……漂亮”
“嘿嘿,是个不错的原因呢……不过你放心!我不会抛下你姐姐的,也绝对不会让她再哭泣了,不管以后发生了什么,就算是死! 我也一定会先死在她前面!”
他一口将枯草吐出,又嘻嘻哈哈的站起来揉了揉刚才一直弓着的腰,之后还故意拉大弧度拍了拍胸口,那滑稽样……
……
夜幕降临,漆黑的天幕上布满了无数繁星闪烁着微弱的光芒,这些华丽的星星有的聚集成团,有的孤零零地散落在天穹中,像是无数珠宝镶嵌在一块深邃的黑布上。
这是夏天特有的美丽星空呐~
它们将这个世界各地包裹,星空之下或许正发生很多有趣的故事,但我或许已经爱上了这里的平静,我没有耶格尔那样的远大追求,也没有其他的想法,只是想待在这里……
这样挺好的,不是吗?
“小夏,人手不够,快过来按着鱼”
“哦!来了来了”
那个钓鱼佬、米勒大叔将我的思绪拉回,周围都是人,大家聚在村子正中间的一块空地上,这片空地还是专门用切片的大石头拼接在一起的,形成一个近乎能容纳村里所有人的广场,平日里有人结婚,或者庆祝丰收的喜悦时,大家都会聚集在一起。
而这次都被正好都碰上了,大家即参加婚礼,又可以庆祝丰收。
一条铺满金黄叶子的小路通往前方,等会新娘和新郎会婉着手,踩着脆叶子“滋滋滋”走过来,奶奶说这是要将过去的苦难都踩碎掉。
小路旁边摆满了桌子,随着夜幕降临,大家陆续到达婚礼现场。而会场也布置得非常漂亮,四处摆满丰收的果子,在火光的簇拥下,整个空间散发出淡淡的香气。
“夏姐,你好漂亮啊……”
“哼,那当然”
对于滑头鬼皮蓬这没有营养的赞美,趁着我今天心情好就理他五秒吧。
“嘻嘻嘻嘻,夏姐,你的衣服好漂亮啊,胸口别着花儿,背后还缠着蝴蝶结,嘻嘻”
“当然,奶奶给我系的”
等等!
我为什么非要理他,这小屁孩怎么这么会说话?之前还听说过他三岁调戏隔壁大妈的事迹。
“嘿嘿嘿,姐姐今天要当伴娘了,我也好像来帮忙啊……如果可以的话不如让我来当伴……”
“滚!”
“那就让我亲亲你呗,不用嘴巴,脸颊就像”
“滚!!”
“那、那额头也不是不是行”
“滚!!!”
我踹了他一脚,不管他在我耳边叽叽喳喳的了,我还有事情要做。
“啪——啪——”
“哈哈哈哈,夏姐你的脸被鱼尾巴打了啊,我就说你要我帮忙吧……额…夏姐你脸怎么黑了,你…你别吓我啊”
“………………………”
“啊是是是!我立马消失,立马消失!”
看着他屁颠屁颠的逃跑了,我满意的笑了笑。
哼~
下次,额头也不是不可以。
可那时的我…完全没聊到这个“下次”尽会是如此糟糕难忘。
……
我穿着干净的亚麻群,还很贴身,小腰杆上围了一条有花边的白丝带,它们在背后系成个蝴蝶结,两天长长的尾巴搭在屁股上,修长到几乎要垂在地上,走起路来灵动的像只真正的小蝴蝶。
这跟丝带是诺尔的大妈用她那最爱的织布机给我织的,还专门用了什么奇特工艺将丝带漂的雪白。
我又低头看了看衣服,胸口别着奶奶选的小黄花,胸口露出柔美的锁骨,不过下面的红印子没有露出来……
我记不得这是怎么弄出来的了,还有右大腿内侧也是烧坏的痕迹,我问过奶奶,她什么也不肯说,只是揉着我的紫头发。
其实她误会了很多吧,我对以前都没什么记忆。
嗯……这样的话,那奶奶想的说不定也是真的?
“快,小夏!这里就交给我,你要上场了哦……嗯?你脸怎么红了”,那个冬天送我皮衣猎户斯玛特大叔顶着个大嗓门提醒我,将我的思绪拉回到姐姐的婚礼。
“嗯,有点热吧……我知道了,这就去”。
我揉了揉被鱼扇红的脸,专业的事情还是要交给专业的人来做。
“啊,小夏,你怎么这么漂亮,明明今天我才是主角的”,尼娅惊叹着还一边将手放在我的头上。
“唔~别揉头发,会乱”
“嘿嘿,那其他地方就可以吗”
“不能!!! 人……多……”
“嘻嘻嘻,那今晚上我回去慢慢揉,让姐姐看看你发育的正不正常……啊别打脸啊!白脂会花的,会成小花猫的”
“切、就要让你难堪”
可明明是我危险着她,可她还是趁我一个不注意,直接用手捏着我的脸。
“那我也要把你脸上的……额,好像你也没有涂吧”
“姐姐好羡慕啊,你说你的皮肤怎么这么白呢?刚才把白脂粉擦你脸上……结果粉在你脸上看起来都是黄的!……是不是活干少了”
“干你个头……算了”
脑袋里出现些不好的画面,真不知道我什么时候也成了这样。
“小夏,你耳朵怎么也红了啊?”
“我……没什么”
她真的什么也不知道,看来奶奶也没有出卖我。
……
之后婚礼就开始了……奶奶,尼娅,耶格尔和他爸都哭了,丝微酸涩,更是幸福。
但只有我没有哭。
自从我来到这里,除了被尼娅弄哭过,我还没有哭过,不是我没有感觉,只是我不想哭罢了。
“砰——”
“嗷呜~”,少女发出惹人怜爱的悲鸣。
什么东西?!
什么东西砸在我头上了?
我蹲下脚将它捡起来,是一束白色的锦团花簇,它们被白绳子巧妙的绑在一起,形成一颗绚丽的花球。
“嘿嘿嘿嘿,原来是妹妹接住花球了啊?”
接你个头!
难道不是你直接砸给我的吗?!
“哦!是小夏啊,下一个结婚的是小夏啊”
“小夏你听我说,我家的那个臭小……小帅哥可喜欢你呢,天天让我跟你婆婆打好关系”
“你们那些歪瓜裂枣小夏怎么看得上,要我说还是我家……”
“去去去,接到花后小夏需要跳支舞哦?如果你不会的话我来教你吧!”
“哎?!你们看,夏姐的脸好红啊,连耳朵都全红了”
滑头鬼皮蓬又“不合时宜”的开口了,其实他是故意的吧!
然后大家全都起哄起来,不断说着什么有的没的,我的脑袋里昏糊糊一片,不想再去思考什么,只是想呆呆看着他们。
嗯……咦?
大家的眼睛一直是紫黑色的吗?
真的好漂亮啊,跟我的一样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