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什么意思？
一只脚一只手都废了，他怎么笑的出来。
“给我去死——!”，他手上的断剑圣光再现，刹那间闪至我眼前。
同时一股热浪扑鼻而来，然后是从未有过的金光耀眼璀璨，逼迫我快速闭上眼睛，可皮下还是一片光耀形成的白斑，陷入一片眼胀炫目。
他居然一直隐忍到现在才爆发出了全力一击。
可又有什么用？我只需要……
嗯？
怎么回事手指……被扯住了？
不可能啊？
他的另一只手明明被断刃砸断了。
我卖力拉出爪子，可五根爪子都被强大的吸附力拽着不放。
这感觉……可恶，并不是他的手!
余光落下，那是他的……大腿!
明明被爪子刺穿了的大腿，上面的肌肉高高隆起，死死卡住了我的爪子，任凭我怎么卖力都拔不出来。
可恶!
上次是手掌，这次又是大腿，这种人怎么老喜欢用自己的肉去夹别人，能不能有点新意？
“呼——”
不等我抱怨，他手上的断剑撞了过来。
那被圣光蒸发的雨水扑面而来，将我原本红润诱人的脸蛋烤的赤红，脸上的皮肤也膨胀浮肿。
可痛觉还没有扩散开来，紧接着灼热的金光断刃破开空气，带着轰鸣风啸撞向脖子。
要死!!!
“咔嚓——咔嚓——”脑袋飞出的场景……
并没有出现。
裂口下咬，随后是不断划刻金属的尖锐鸣泣，从每一块牙齿直击大脑，阵阵头眩骨酸。
一个瞬间前，在脑袋炸成沫的前一秒我急的张大嘴巴，鲨鱼般的牙齿一口猛咬断剑剑锋。
可现在，嘴里的断刃绽放金光，那些耀眼光团立马粘在了牙龈上，不断侵蚀着我，痛不可忍不断分泌口水。
真的很痛的啊……
我咬紧牙关，脸部的所有肌肉都暴力的抽搐，下颚猛烈的向上顶动，嘴里又是一片酸牙声，随后……
“嘣——!”
忽的一声清脆。
断刃被我咬的碎成了几十片的铁渣，满口的碎片割开了舌头与口腔，但它们又在一瞬间愈合。
之后我立马抬起右手的细长爪子，穿插蝴蝶般绕过他挥出的大臂，带着暗红的残影极速落下。
金属切割开的尖锐声和血骨撕裂的声音中，他握着剑柄的手臂根处，足足有我腰粗的肩膀断掉，整条手臂落在烂泥雨泼中。
哈哈……嘿嘿~
让你也体会体会，这种想死不得的痛苦，等会在把他的脚也切下来吧，再把他丢进火堆中，再……
啊!
我的脑袋究竟……在想什么啊？
“咳咳……”，他吐出一团恶血，嘴皮子以几乎看不出来的幅度翻了翻，“是我输了……”
“你在……说什么啊？！”
没听清楚他说什么，但也没必要打下去了，我将爪子从他大腿中抽了出来。
随后他又全身瘫软般乏力跪下，直到现在也比我高一个头，微微抬头可以清楚的看着他的表情。
他的眼睛没有了刚才的愤怒与坚定，整个脸上的肌肉都放松下来，他无缘无故的露出了微笑，那是一种对一切的释然。
可、为什么？!
要露出这幅表情!
和耶格尔死去时一模一样的笑容……
“你给我、叫啊!!!”
咔——
尖锐的吼叫，如同惨鸟儿折翼时的嘶鸣，在我一片宣泄下，他另一只还插着巨大断剑锋头的手，也被我的爪子卖力割了下来，可他的眉头都不皱一下，依然那样看在我。
可恶可恶可恶可恶可恶!
给我叫出来啊，明明是你杀了尼娅，为什么!
你不佩这样看在我啊!
我要让你把头磕在烂泥里，我要让你一边舔我的脚一边痛哭流涕的向我求饶，然后再一片一片的把你切开，从四肢开始，让你看见我把你全身一口一口咬碎吞噬。
所以!
我要听到的是你的哭喊与求饶……
而不是沉默啊!
不然…我又要怎么才能跪在……
“我们……咳咳…”，他突然发话了，血从他的嘴里大口大口咳出，一堆喷射在我的脸上，又混合着磅礴雨水滑了下来。
好温暖、好甜啊。
“我们…都……没有错”，声音已经在大雨中小到近乎消失，可我仔细的、听的清清楚楚。
“哈？——你居然说没有错？!”
“你们毁了这里的一切，所有!”
而现在……你居然突然告诉我没有错？
噗——!
爪子暴怒着穿透他千疮百孔的金甲，刹那间将他的柔软腹部捅穿，手指的颤动，甚至感受到了他脊柱断开的震觉。
“你们!是你们、毁了我的、一切——所有!”
嗔怒到，宛若死神宣判罪名时的恐慑，可他依然不动于衷。
同时，他的眼神……为什么？!!
看着我的眼神为什么要变得同情，怜悯着被雨水打湿后不断瑟索的小猫。
可恶!!!
凭什么!
“你向我、求饶啊!!”
又一次将爪子捅进了他的大腿，渴望着看见他痛苦扭曲的样子。
可我的声音却不争气的带上些些哭腔。
“别用那副表情看我…凭什么你，你会像个胜利者一样，而……而…”
而疯了般、失魂落魄的败犬风狗却是我……
凭什么啊…要这样看我……
不断将手抽出插入，锋利的爪子带出些东西，它们滑落在被雨水淋开的烂泥里，血与水在身下形成几米宽的鲜红雨泊。
可他就是一言不发的跪在地上，没有了反抗，也没有哭喊。
我明明是那么期待啊……
“对、对…起……布鲁…斯……”
“啊！哈哈哈，你终于说话了，快快~向我求饶，快呐，快点”
沮丧的心情瞬间有了些兴奋感。
但其实，我也没有听清出他在说什么，不过只要他一开口，我就欣喜若狂的渴望着，这么多的努力没有白费啊。
咦？
我好像真的个……
没有吧，我依然是奶奶的好孩子，我只是在给他们报仇而已吧？
然后……
他没有了任何声音，段线木偶般向前倾倒了下来，我没有闪开，木楞的站着，没想到他就这么死了，明明我还没有真正开始玩啊。
“咚——”
还在雨中发着呆，他倒下身时的额头和我的撞在了一起，他的脸夹就在我面前。
感受着他的鼻子里已经没有了呼吸，看着他眼皮也无力的下垂，有的只是露出了点点灰黑瞳孔。
他的额头前，沾满泥土的头发连片的下垂，雨水不断从他的发尖落下，又从我的脸颊滑落。
“呃咳…我们…笑…话……”
最后两颗血泡从他的嘴里冒出后，他从我肩膀旁滑下，没有一点声音，就又静静躺在了泥浆中，铠甲上那原本就已经微乎其微的白光也完全消散。
我没有了行动，依然呆呆的立在雨水中，他在我面前说出了最后的几个个字，我没能理解它的含义，但多半是指我……
因为他说的没错，现在的我的确是个笑话吧？
哈……其实。
现在的我……根本不知道要些做什么吧？
想要为大家复仇？
想要屈服身体沉迷快意？
可又觉得什么也不想做就该这么被他杀死？
最后又像野兽般渴望着活下去。
我的脑袋已经乱完了，全乱了……
真的需要冷静冷静了……
……
伏下略微颤抖的身子，爪子又收回后将他翻了过来。
因为身体有一段时间没有好好享受那种感觉了，好似有什么东西扶着我的耳边，它不断焦急却细声的唧哝，渴求着眼前这具满是肌肉的肉体。
我闭上眼睛，身子在期待着，唾液止不住的分泌，两排玲珑小巧的尖牙上沾满晶莹的口水，它们黏糊糊的流下，落在骑士身体的脸上。
“嗷~”
一口下去。
嗯!这感觉……
像是米勒大叔送的大青鱼!
还……还加入发酵的土豆做调味料煮一会，咬下鱼腹上最嫩的胶白脂肉。
哎，就是有些泥巴。
“咔咔咔咔……”骨头破成渣的声音。
好脆，真的好脆，是……尼娅爱吃的节节菜，只是味道不一样，记得节节菜是一股清香味，但嘴里的这个…好甜好甜，都好喜欢。
混乱的脑袋开始变得冷静，我开始慢慢享受着胃里的满足感，没有小腹颤动的那种强烈到无法思考的快意，这是真正的惬意感，肚子里暖暖的，很舒服……
闭上眼睛慢慢的，一口一口的品尝着，倒不是我害怕这种场面，我发现自己其实不怕这种漫天血沫的场面，甚至心里还忍不住的在欢喜着……但这不对吧？
只不过现在都无所谓了。
嗯……
所以我闭上眼睛是不想血或者是骨头渣子弄到眼睛里，这样很不舒服的。
哼哼，果然我一开始吃东西心情就会舒缓多了。
忽然嘴里咬了口奇怪的东西。
“yue~呸呸呸呸”
这是什么鬼东西!？
这感觉……
就像是奶奶给我做的第一顿饭，那个叫蛋黄拌稀饭的恶心东西!
那种黏糊糊的一股腥味，粘在牙齿上怎么也舔不干净的东西，我明明决定不会再吃这个的啊！
我抬起脑袋看了看，他早已经面目全非了，血和雨水从他半个脑袋上留下，还有一些白色的东西浮在下颚里。
算了算了，我还是不说了，有点影响食欲。
嗯……不过…
原来刚才那口是他的脑子啊，这个是真的难吃呐。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