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缓睁开眼,把被子向上拉了一点继续睡,感觉昨晚睡了一个好觉,今天心情异常舒适。
翻来覆去,越睡越累,我这才伸了个懒腰,坐了起来。
醒来时发现自己在一个朴素的房间,虽然没有那么豪华,但该有的一件不少。
说来也奇怪,这个房间连窗户都没有,却非常凉爽,就算在冬天也体会不到这种爽快。
我摸了摸自己的下巴,正思考着自己在哪?
哦,对了。
我已经不在那个世界了,以后得适应这个情况,不然每次醒来都以为自己还在以前的世界。
接着,想起昨天的事。
昨日死里逃生,我、阿萨丽娜、还有迦托都受到很严重的伤。虽然我们成功逃脱,但最后还是倒下了。
所以救助我们的会是谁呢?
我正思索着,推门声响起,门外是阿萨丽娜。她端着杯子走了进来,看到我已经坐在床边,微微诧异了一下。
“勇者大人,您醒了。”
“嗯。”
我轻声回应,只不过还有点困意。
继续观察这个房间,暖炉正在燃烧,周围的家具疖疤很多,涂者白灰泥的墙上有些凹凸不平,靠着家具的墙面也磨损出黑色的污渍。
我问道:“这是哪?”
阿萨丽娜依旧是那副表情,看不到半点微笑。
“萨姆村。”
萨姆村?
回想起来,这不正是阿萨丽娜对阿瑟迈德撒谎的那个村落吗?没想到还真的存在。
这个地方有点奇怪,灯光昏暗,唯有暖炉的火光。突然间有种想看看外面的冲动,我站起身来,没走几步就踉跄的差点摔倒在地上。
阿萨丽娜见状,赶紧放下杯子扶住了我,“勇者大人,您现在还不能随便走动。”
我揉了揉头,感觉还有点胀,只好乖乖的坐回床边。
阿萨丽娜重新端起杯子,移到我面前:“先喝口茶,待会我再送餐过来。”
刚刚好像听到了“茶”。
我接过杯子一看,还是绿茶。
“哪来的?”我抬头问道。
我的行为让阿萨丽娜有些不解,但她还是如实回答。
“村里的一位商人送的,他之前在东方大陆做过一些商贸,所以带了点那里的特产。”
听她这么一说,我好像能明白过来了。
“好吧,先让我再休息一会儿。”
我来到这个世界也没多久,人生地不熟的,想一个人捋清这些信息,所以让阿萨丽娜先离开了。
但砰的一声,门再度被打开。
开门的是一位粉红发色的猫耳娘,她的外表极奇活泼,手里还拿着一个木制小提箱,由于我在乡下也待过一段时间,一看便知道她是来干嘛的。
“等一下,你现在还不能休息!”
明明是一个娇弱的小姑娘,气势却很足。
她和阿萨丽娜眼神交流了一下,便把箱子放到床头柜道:“把手伸出来。”
这倒是给我整蒙了,我望了一眼阿萨丽娜。她点点头,似乎叫我放心。
“不是叫你伸手掌!是让你把昨天受伤的那只手拿出来!”
啊,还真够麻烦的。
她卷起我的袖子,对着绷带拍了两下,问道:“疼吗?”
“你这不是废话吗?”
这时,我终于忍不住怼了她两句。
她却没有好气地说道:“要是什么感觉都不到,那你这条胳膊就废了!”
这么恐怖吗?我这条胳膊跟着我这么多年,还真没过过啥好日子。
检查好后,她并没有拆绷带进行其它治疗,而是对着我说道:“我叫尤莉斯,如果以后有任何不适,可以出门左拐右拐再右拐,右拐之后再进行左拐来房间找我。”
听到如此复杂的路线,我叹息道:“算了,我还是不治疗了。”
“就算你是勇者,你也得适应这里的环境。”
“我尽力。”
尤莉斯走之前,我勉强露出一个苦笑。
她走到门口,又停下动作。大概思考了一段时间,从医疗箱里翻出一张纸递给了我。
“你对这里还不熟悉吧,先把这张地图给记下来。”
看样子,那张地图不是事先准备的,而是早在里面临时想到的。大概她之前对这里也并不熟悉,只不过随时间推移才有了更深的认识。
于是我调侃道:“没想到,你也要适应这里的环境啊?”
“少废话!要是用不到的话,我就拿走了。”
“别,我可不想出问题后,结果不治身亡。”
“自己知道就好。”
说完,尤莉斯努起嘴巴,推门离开。
等她走了以后,我并没有对她太在意,而是重新拾起地图······反复观摩好几遍。
结果发现……
这是······超大型宫殿?
上面画着大大小小的隔间,有居民区、教堂和各个店铺。很多地方都有着明确的标注。
但紧凑的空间,与其说是宫殿,不如说是贫民窟。
阿萨丽娜不是说这里是萨姆村吗,可一体式的布置也不像村庄啊,她自然不可能是在骗我,这里太匪夷所思了。
于是,我终于问道:“阿萨丽娜,你不觉得这个地方有点奇怪吗?”
阿萨丽娜看出我有些疑虑,但还是回答:“是有一点奇怪,勇者大人有什么住着不习惯的地方吗?”
“呃,没事。我只是觉得,这房间为什么没有窗户啊?而且也能听到外面有嘈杂声,貌似离集市不远吧?”
虽然没找到自己的位置,但地图上的居民区附近确实标有一些贩卖街。
阿萨丽娜迟疑了一下,说:“因为没有开窗的必要,就算开了窗,阳光也是透不进来的,空气也不是从窗户溜进来的,因为这里的房屋结构都是村民们自己制造,为了适应这里的环境,他们的建筑风格稍微有点奇怪。”
听她这么一说,忽然想起在魔王殿看到外面的景象,这个世界该不会都是那个鬼样子吧?时不时掀起狂沙,连空气都是干燥的,甚至还有诡异的场面。
嘶,不对啊。我情绪有些激动起来:“可倒下的那一刻,我似乎看见了正常的村庄!”
阿萨丽娜没有太大的情绪起伏,心平气和的说,“我劝勇者还是好好休息,别想太多,毕竟您的身体才刚刚恢复。”
我点了点头,心中仍有疑虑,但也感到身心疲惫。
待阿萨丽娜离开后,我也实实在在地休养一会儿,养足了精气神。
不久后,她又端来了面包、燕麦粥以及鸡块。
我咬了一口面包,感觉有点硬,嚼了嚼还有些酸,只好喝一口粥咽了下去。
嗯......除了面包,其他还行,至少能吃得下去。
吃完食物,我便换上阿萨丽娜事先准备好的衣服,衣物是由棉布和少量皮革制成,穿上之后就更像一个冒险者。
整理好床铺,我便踏出房门。外面是个不小的空间,宽约10米,高约2米,并且搭有木架,貌似是用来防止洞内坍塌。
这些柱子虽然有些脏,但木材还是新鲜的,年代应该不会特别久远。
我伸展一下四肢,舒展了一下筋骨,往中央走去。悠闲转了一圈,被一名大叔给叫住了。
“哟呵,勇者大人。要不要来点葡萄酒?”
活动区域旁边,大叔看起来有30岁左右,满脸的络腮胡子,脸颊也略显凹陷。
我笑了一下,爽快的说:“不必麻烦了,我刚睡醒,现在不太想喝酒。”
可这位大叔依旧不依不饶,“嘿嘿,您可千万别客气,我们村里可是很欢迎您的到来。”
我想,大叔是不是理解错了我的意思?
但仔细一琢磨,之前阿萨丽娜见面那会我就听她讲过,勇者是魔星石召唤过来的,能给周围人带来祝福,村民们不会拒绝一个能带来祝福的人吧?
于是我道了声谢,表示接受。
大叔咧嘴一笑,“这您能来这里,可是俺们的荣幸。”接着,他将一个酒桶打开,把酒倒入像啤酒杯的木制杯中,一股浓郁的香味传来,引人垂涎。
我吸了吸鼻子,闻了一下,感觉味蕾瞬间扩散到极致。
话说,我应该好一阵子没喝过酒了,上一世的经历让我有些顾忌,不敢贸然喝这个酒,但酒香味实在让我有点按耐不住。
挣扎了半天,大叔已经把酒推到我面前,我端起酒杯一口灌下去,酒液就流淌进了胃部,这种滋味真是久违了。
仔细回味起来,中世纪的酒确实有些不同,喉咙没有辛辣之感,给人的感觉更接近饮料,或许是它有酸甜的味道,就算不喝酒的人也会喜欢它吧。
不过这里一般的人喝不上这种酒,大多数人喝的还都是淡啤酒,何想而知,我这一次喝的东西究竟有多珍贵。
喝完酒,我将杯放到摊桌上,赞叹道:“好酒!”
大叔乐呵呵的说:“这是我们祖先传下来的酿造技术,属于传统酿造法的一种。”
交谈间,他带我参观了酒窖,介绍起他家的历史。
这座酒窖,是大叔的祖先亲手建造的,据他所言,当初建这座酒窖的目的是为了储存酒水。后来被魔族攻占之后,村子里的人便开始大量逃亡。躲在酒窖里的那一部分人便开始扩建将其改造成为避难所。
他们躲避了十几年才得以安定下来,
听完后,昨日的那种紧绷感又来了,苦涩的味道在心中徘徊。看样子,我并没有松懈的机会。
我说:“大叔,我能问你个问题吗?”
大叔爽朗地笑,“没问题,勇者大人有什么问题尽管问吧。”
“你们对魔族是什么态度?”我问。
大叔愣住了,随即脸色发生转变,握紧拳头只说了一个简单的字:“恨!”
“恨······”
他沉重地叹了一口气,“几年的流离失所,百姓受尽欺凌,每个有良心的人都会恨他们。”
我沉默了片刻,感受到了他内心的痛苦和仇恨,
大叔诉说这些年遇到的种种遭遇,包括自己的妻子是怎么死的,女儿被魔族**等等。
这些事情无处不透露与魔族有着直接或间接的关系。
他的愤怒已经到达极限,双拳握紧,眼眶微红。
“实在不好意思。”
触碰大叔的逆鳞,我感到非常抱歉。
“不碍事,不妨事。”大叔摆摆手,语气平缓:“勇者大人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地方尽管提出来,村子的人肯定会竭力配合的。”
大叔人确实不错,可我已经没什么问题了,聊了一会儿,道了声谢便离开。
继续朝前方探索,周围的村民都很热情,每个人都会问候我几句,不停的向我介绍村庄的各项事务。甚至还有人会主动送我东西,不过都被我拒绝了。
兜兜转转刚来到一个新的区域,便看到对面有个人向我招手,不禁有一丝疑惑,因为此人的举动有些古怪,一看就不是什么正经人。
我眯起眼睛仔细辨别,才想起这个人是谁───迦托。
本来的好心情,因为这个人的出现而消失殆尽。我只好当做没看见,慢慢走回寝房。
见我没搭理他,他却跑过来用手搭住我的肩膀,然后并排着质问道:“你干什么呢?”
迦托的出现无疑是破坏了这里美好的气氛,我只好随便敷衍了事,“我伤势还没好呢,得回去休养一下。”
这家伙看起来高高瘦瘦,衣服下的身体却锻炼得很精壮,揽着我都有点硌得慌,我只好甩开他的手。
但在我甩开他手之前,他自己却先松开了。
“你不是刚出来吗?”
我回答道:“对,只不过出来呼吸一下空气。”
迦托略带嘲讽,“你是鲸鱼吗?”
那你就是苍蝇咯?但我并没有把心里话说出来,因为此人越怼越起劲,到时候想甩都甩不掉了。
见我不说话,迦托又说道:“别老是板着个脸。走,我带你去看个好东西。”
说罢,他拉着我向另外一个方向走。
我心中暗自警惕,这家伙想搞什么鬼?
迦托一直拉着我的手臂,不过我并没有表现出不耐烦,反而装作若无其事地跟着。
走了一段路,我问道:“所以到底是个什么让人眼前一亮的东西。”
迦托毫不掩饰地回答:“美女。”
好家伙,他果然不是个什么正经玩意!
“哦?什么样的美女能让迦托你如此惊喜?”我问。
迦托笑着说:“你见到了就知道了。”
“你该不会是要把那个美女献给我吧?”见迦托故弄玄虚,我单枪直入,直奔主题。
迦托邪魅一笑,并没有多说,只提供了她的名字,“维帝娜·凯瑞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