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口袋里的戒指是什么?”盯着姚熙的背影。
白色的浴袍埋没在昏黄色中,言付清只觉得眼前的的姚熙似真似假,让人辨认不清。他也是委屈,也是知晓她的脾气,可自己又怎能忍得住。
“什么戒指,我怎么知道哪有什么戒指?”停了下来,回头望向他。
言付清展开右手,伸向她的面前给她看,眼睛似埋怨的又似委屈的看着她,如今就差滴下一滴眼泪给她看看自己到底是有多伤心了。
望向那手中的戒指,走近一步细细看着,皱着眉头将那戒指翻了一翻,拿起来往灯光亮的地方走近一看——那戒指上就写着自己名字的缩写和那同事的缩写。
凑近的那白光照得她心里发慌,眼神恍惚之间有种破碎的感觉,缓缓将脑袋低下眼睛。
缓了口气。
言付清没说话只是看着她,那是种审视的眼神,他的高高在上又凌驾于她她身上。
“我......怎么会知道。”
心里说:原来她喜欢着我,我怎么才知道......
缓缓屈身捡起脚下的外套,缓缓将戒指放回口袋里,然后喃喃自语着“就当做没看见,没看见。”
言付清看着姚熙的举动只觉得越发的恼怒,又开始一种质问的语气“所以你才知道,所以那人是谁——”
“没谁,就当做没看见好了。”她没去看他,说完就要转身走掉。
“你不能这样!姚熙,你在逃避。”
句句说得有理,句句戳在心口子上,句句凌驾又不自知。
停住了脚步,一个转身眼睛直视着言付清,说道“我是在逃避,我只想逃避,怎么你要知道吗?”
“你要是想知道就去问陆瑶,我怎么——会知道。”后面的三个字轻轻飘过,好似此刻事实已然在她心中渐渐褪去,却又抹下淡淡一划。
言付清心里一顿。那同事陆瑶是个女生,并不是说这陆瑶是女生对姚熙产生感情是不允许的事情,只是她现在是作为一个第三者的身份明目张胆插足他和姚熙的感情,实在让人感到寒心。
她就要哭出来了,只是又转身使劲睁着眼皮,缓缓呼吸一口气,那衣服托在胳膊之上。
哭是因为她不知如何应对这段友情,因为她对与言付清这些对话的糟心。忍是静气,这是她唯一能让自己稳定下来的方法。那哭不止一次,糟心也不止一次,到底是什么在支撑着自己呢?不知,不知,她也不知......
言付清无措,怎知姚熙突然有这般情绪,虽然她并未实际表现出什么来,但这么多年相处下来总是对对方有所了解的。
言付清缓缓跟上,在心里轻声默念她的名字,只怕轻轻一声使她厌烦。
这份爱对于姚熙来说可能是凌驾之言和轻声轻放,是敏感的活火山。
两人一前一后进到房间里,言付清在姚熙身后停住了脚。整个房间昏暗,借着月闯进落在地上那一片光,他看见她拿起一件衣服转身向自己。
“冷吗?”
看不清她的眼睛,听得见她的声音。
“冷。”
看得见她步步走进,听不见她的内心。
“付清,我们之间该清了。”那衣服披在他的身上,那言语恍惚恍惚。
“什么?”月光一晃一晃,窗帘一飘一飘。
她没说话,默默给他扣上衣服的扣子,一颗两颗......最后一颗。
“睡觉吧,我们睡觉吧。”黑夜也听得出他的强颜欢笑。
他正要去拉着她的手就被她止住了方向。
“你听见了的。”
转身对着她,将那开关一开,明晃晃的亮吓坏了眼睛,她下意识闭眼低头躲避光线,而他是毫无动静。
从暗到明的那一刻,是整个世界的崩塌。
那光真的亮,亮到他看清了她的眼睛,看到了她颈肩那蝴蝶已是清得干净。那蝴蝶是于承诺那年姚熙给纹上去的,她说那是承诺的见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