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蝴蝶呢？”假装情绪稳定。
“飞了。”缓缓睁开眼睛，悠悠地说出口。
“飞了？飞去哪了，我要把它抓回来。”还在装。
“你抓不到的，它早就飞得远远的了。”
到这言付清只觉得可笑，竟然早就如此为什么当初不说，为什么现在说，为什么瞒着这么久。
“那现在，之前算是什么，竟然如此了。到底是为什么？”
她先是默然这一阵。
“那只能——”好巧不巧在开口时就被堵住了嘴。
她的双手支开他距近的身体，无果，她实在缚鸡之力撑不住他附压的身躯，两手的胳膊肘子被迫挤压于他的肩膀和自己之间。
“别说了，别说了，反正都是我不爱听的。”
语闭，直接褪去那白色，将她逼到门背，左手架住她的手腕靠在门上。
默然，她没说话，咬着下唇，将脑袋别去一边不去见他那副面孔。
右手掐住她的下巴正面对着自己，“你不想看我，你早就不想看见我了？”
仍然忍着眼泪，不眨一眼，仍然沉默着，不说一句。
“不说话什么意思，无话可说是吧？”
“一句话有这么难吗，就一句话，就一句话？”
“放开我。”
“我不。”
“见到我这副模样，还是更惨些你才满意？”
“我不，你答应我不走我就放开。”
“我答应过了，现在你知道答案的。”
他沉默了，猛地一下子吻上去，右手脱开自己衣服的扣子。
他现在无异于拿着把刀子往她身上捅，手臂卷曲着想要致她于死命。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遭遇此境那必然是心如死灰的，心中是有一万个杀死前面那人的念头。
她不说话，仍然不说话，只是仍由着空气发出一阵一阵的声音，直到那一声抽泣闷闷发声。
他突然停了下来，眼睛看去她的眼睛，白光闪闪，双目无神。
眼泪比他快一步，快一步落下，也快一步止住。
下意识用放手，两手预备去擦眼泪，可是她微微一抬头，轻声地说“言付清，你知道这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是什么吗？”
他清醒了神，慌忙地寻找此处不应发生此事的证据，呼吸无措又杂乱，再一抬头看着她时好似那时光悠悠流逝，流到了未来，看见了结局。
低下头静静地注视着他的双眼，她的情绪同呼吸一起一伏一般根本不见踪影。
他慌忙地蹲下身，将那白色的浴袍从前面捂在身上，眼睛闪光闪光就要滴下来。
那轻轻一句“冷吗?”
“我现在累了，只想睡下了。”
说完这句，那门把手一咔嚓一声，门开了，她就要从门那出去，没意外地被他抓住了手。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看着他吱吱言语。
“姚熙，我......我们——”
“一定要我开口伤人才满意是吗？”
这一句他就愣住了神，他知道她说话向来是伤人最深的，不说是她的沉默，是他的恐惧：是他们的破裂，也是保守之举。而如今只有前者，不再有后者。
那白色的浴袍从她的身上褪下，一步两步她就走了。
那晚言付清穿过那狭隘的门缝里看着姚熙的背影消失在光线之中。风透过门缝偷偷溜进去，好冷好冷，眼神和嘴角禁不住的抖了抖。
他还反应不过来，怎么事情会发展到这个地步呢，自己明明是最清楚她是最讨厌什么的，怎么会呢......
十月底吹进十一月的风，窗帘飘忽忽的，那等溜进来又穿出去，好冷好冷。
他猛地一惊眼睛睁大，大口吃气转身那好衣服穿上，瞬间从门里冲出去一直到姚熙房间的门口。正要一只巴掌拍下去，可那呼气迟迟未进行，连同着巴掌也迟钝了，他突然想起此时若是这般，恐怕明早是见不到她了。
他停住了，低头后退一步，两步，退到距离那扇门最安全的地方——双手够不到的位置。然后默默转身，又重新进去了自己的房间里头，默默地关上门，默默地躺在床上，默默地忍受着冷风吹啊吹。
其实他早就后悔了跟她分隔两个房间，那时候她以需要自己的自由空间为由，他才答应她的，那时候他想自己是能理解的，只是偶尔的后悔也不碍事。
到现在他是真后悔了，觉得那决定就是一个基垫，他是真心后悔了。
那话还犹言在耳“冷吗？”
......“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