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以来,我都以为他是我最亲近的人,以为以为终以事实为终止。
此刻泡在水里只想静静的,不想了不想了,不想再想了。
仰头闭眼对着白茫茫一片的天花板,平缓的水流冲击着身体,眼前一片湿气腾腾,水汽不是水汽,是笼罩双眼的雾气。
音乐声敲打着耳朵,幽幽,悠悠......
直至天明,光线冲进窗帘的缝隙,十月底的太阳亮的刺眼。
好一个明媚早晨。
昨天她反复地在想怎么会发现至这个地步,到底是他怎么了还是自己怎么了。
但是结果是她没想明白,她不知言付清为何如此敏感,如此冲动,如此粗糙,如此不讲道理。
或许从一开始便是如此了,她从未明白过,他们本就是这般糊糊涂涂过来的,像所有的人一般。
假如说言付清是因为自己所至此,那她是不信的,她能做出什么激人心怒的事情呢,不过是说了冷不冷,说了不知情,说了他们最终的结果罢了。
以往是她自己骗她自己,现在她觉得自己该认清现状了,言付清已经越界了。
姚熙明白了自己的迟钝,明白了他们的关系,就是没明白自己还有一份感情不敢去面对。她一方面在认清自己,一方面又在逃避自己。
窗帘展开,太阳光刷的涂满了整个空间,酒杯里最后一点的酒反射出微弱的光,荡悠悠贯穿整晚的音乐停止于日出。
咖嚓一声,门开了。
眼前的一切还是同以往没任何改变,楞楞地看着姚熙的房门,低头走去了洗漱台。现在是七点十分,他想言她或是也一晚没睡,或许待会她就会出来,待会他们就会碰面。
他仍然是心存期待的,这么希望着总好过没希望好。
他整晚没睡,将他们的相册看了一遍又一遍,默默地告诉自己,不会的不会的。
等待到八点,这个点是他平时起床的时间,准确点说是两人共同起床的时间。他想,或许姚熙已经起了床,只是还未出来。
所以他蹑手蹑脚的走到她的房间门口,轻轻地敲了门,一声,两声......
没有回应,他不敢再敲第三声了,垂下眼睛后退了几步轻轻地走了。
但他是不会轻言放弃的,在房子的各个角落贴满了小纸条,上面说着不同的道歉,在餐桌上的早餐旁边也贴了一张。
以前在一起时凡是言付清犯了错便会这样道歉,虽不是时时管用,但假若是没有那机会更是少了。
所以除此之外他觉得还需要做什么,必须要见到姚熙一面才行。他总隐隐约约觉得若是今早不见,那就没可能有原谅的机会了。
他又等了等,想要等到姚熙出来,静静的,一动没动。
十分钟,十五分钟......
十几分钟的忍耐足以改变什么了,言付清决定敲门一试,心里实际想着姚熙应该不会不见自己吧。虽是这么问自己,实际心里的回答却是:一定不会的,不会的。
稳住气,一、二、三,敲门——一声。
没反应。
他看了看那门,眨眨眼预备去敲第二次——门开了。
那门先是迟疑住,再缓缓打开。言付清目不转睛看着那门缝,想要望见那人儿。心脏怦怦跳,他想:就要见到了。
他看见她,看着她,屏住了呼吸,好似第一次见面,不完全是陌生还有礼貌。
往往距离就是这般拉开的。
“早上好。”门被彻底打开,她带着那句话略过了他。
他没做出什么动作,只是那心抽了抽,嘴上却说“我,准备了早餐,”
眼角寻找着她的方向,“就在桌上。”
片刻,只听见微微一声“嗯。”
神色恍惚,他走出去将门顺带关上,轻轻一声“砰”
然在在客厅里看见姚熙就坐在餐桌上,预备吃早餐。这一眼,他的心情瞬间就好了起来,嘴里都是笑盈盈地,那恍惚之感仿佛转眼之间就消散了去,全不见了。
他没敢问她好不好吃,只是拈起脚尖笑得像个少女般缓缓地靠近她的背后,却又在两米止步,然后说“我先去上班了。”
眼睛扑闪扑闪地盯着她,好似那背后就是她的眼睛。
很快她说“好,你的早餐很好吃。”
眼睛一亮,心像淌了条河,小鱼在里头游啊游。言付清也没怀疑为什么她能如此平静,就像昨晚的一切都没发生。
他情不自禁地点了点头,一步两步悄**地关注她,然后砰的一声门关了,他离开了。
她听见了那一砰的门声,把眼睛一闭,她想一切得结束该从此刻开始了。
手上的早餐并未停止,无论如何言付清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对自己动什么手脚的,所以早餐可以尽情地吃,毕竟食物无罪的。
早餐过后,她立马收拾了几样东西——各种证件,几件衣服等等一律放在了一个行李箱里。全部的行李就是一个行李箱这么大,她从来都是轻车简行,这种关键时刻更是奉行这条准则。
她走了,走去一个没有言付清的地方,那里只有她只有她自己。
路上她只想着离开,一步也没敢停下,因为她知道要是犹豫了,那一切都是作废了,而这几年来的一切又重新经历,那一晚做出的决定不知又是何时才会付出实践。
这逃跑不仅是因为言付清还是因为旧时的自己,逃出那个“我爱他,他也爱我”
的世界。
而那戒指连同那衣服都托人送回了去,至此姚熙都为意识到自己真正怕的还有什么。
她只知道那天傍晚的夕阳下的天空是绯红一片,云层远在天边,靠近那通红的圆,好安心
或许是飞机里头太温暖了,让她忘记了现在还是十月,如今已经在期待春天了。
秋叶飘飘,十月已去。悄悄,悄悄立冬,飘飘,飘飘雪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