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付清,付清付清,付托皆请,言之真情。”
这句话常常蹿进每个失神的瞬间,也不知怎么的,每每这样每每听见姚熙的声音——“言付清”。
那声音好真实,简直是犹言在耳。
下意识地顿住,然后叹口气,扭头继续干手上的活。这已经是他这几个月来常做得动作了。
没一个月他还以为自己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生活,直到某次夜里那晚的情形不自主地钻进梦里。
他又再次明白这是无法摆脱的痛苦。
那晚言付清买了好些姚熙爱吃的水果,要拿来做水果碗。
以前的时候他说过她奇怪就爱在冬天吃水果,他不明白,那水果怪冷的,她还吃得那样开心。
那一路上他都在担心这点东西怕是不够今晚赔罪。
她没有其他女生有的爱好,就爱收集唱片,其他的爱好摄影什么的根本就不需要他,因为她说他不懂,说不用他那这些讨她欢心。
所以他常买花给她,家里摆满了花,他想没什么女孩子能够拒绝花,所以那次他猜对了。
一路上担心着,一路上紧张着,一路上期待着,他没去打电话,没去发消息,因为他知道不会有回复。
所以看见房子是满灯通亮的一眼,他以为她真的等着自己。
拿上一袋子的水果,捧着一小束的白玫瑰。她说她喜欢冬天吃水果,所以买了好多水果,她说不喜欢一大捧的花,所以买了一小束。
那灯亮着,那灯亮着,他心里这么想着,直到开门后才知道其实无关于灯是否亮,她早就计谋着离开了。
“姚熙,姚熙?”实验性叫了两声。
他是不愿相信的,心里全都是明明早上还在,明明早上已经吃了自己准备的早餐,明明一切不该是这样......
将手中的水果一并丢在地上,那花仍握在手中。言付清一面拨打她的电话,一面跑去楼上,手脚忙得不可开交,现在连脑子都是一团胡乱。
到这他已经没在叫她的名字了,就是想要找到她,除了这个没有任何的想法。
房间是黑乎乎的,天台是冷飕飕的,一切都是静悄悄的,远处的白晃晃是最大的报复。
现在他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电话身上,定定站在天台上凝视着手机的屏幕,最后只听见那一声“您所报打的电话是空号,请核对后稍后再拨。”
那一声好似响破天际,整个世界都崩塌了。
心脏猛地跳一下,眼神忽然之间恍惚,那几只花穿过手心,风趁着空子钻进又出。
如今的一切都是空洞洞的,像是一觉起来却不见爱人在身旁,心中却不愿相信,想去再睡一觉起来直到梦见她才罢休。
那天以后言付清便日日打姚熙的电话,到处找人打听她的消息和去处,可即便如此仍是杳无音讯。
他知道她是伤透了心,或许这不是一时之间而是早有迹象可寻,无论是何种原因,如今已成了定局。
他能有何可怨言。他也抱怨过他,怨她是个只会逃避的人,怨她是个太会忍耐的人,还怨她是如此心软又心狠的人。
可往往想到这些,他都不禁觉得至结果于此地的还有他自己,他怪她也怪自己。
更恨自己那日为何如此冲动,或许会发生种种可能,偏偏做出举动的是最恶劣的那种。
他也明知她是最讨厌的,明明他也知的......
那日之后他在她的房间里待着,看看她都带走了什么。至此他才知道,她走的那天只是带了几件衣服,各种证件,各种文件和电脑就走了人。
真是精打细算,真是快速快绝。
至此他再也没去过她的房间里。他也真是怕了,每每看见便每每想起,比噩梦还要频繁比噩梦还要可怕。
只是毫无征兆,只是不留痕迹,只是杳无音讯......
只是,只是才只晓那“付托皆清”那清的意思应该是一切皆是空清,才不是什么成功之类的幌幌之言。
所以他是对的,从一开始便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