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夏何许人也?伟人,绝对的猥人。他就是把五位吸血鬼亲王,命名为温良恭俭让的人。也许在他看来,吸血鬼这种生物并不比人类残暴。吸血鬼嘛,说到底血族的人文精神与人类相仿,只要九年义务教育做得好,把他们培养成马克思主义战士也未尝不可。
半夏掏出手机,接通了未来小玉拨来的电话,三十秒后,他开口道:“未来的半夏让你联系我,让我帮你摇人?过分!太过分了!他明明可以直接给你安排人手,却把锅甩给了我,如果迭代时空拼图一样拼进主时空,我一定让他付出代价。”
“我想想,对付吸血鬼有经验的,应该是血魔。但是血魔最近不知道躲在纽约还是费城,我查他需要很多时间。你可以直接联系文家人,有没有听过‘文使人,俞纵鬼,书通五行,言知命’?我查一下文家传承到哪一代了,还是老文,他参加过一战,现在怎么也两百岁了。给他打电话时提我的名字,他一定甩锅让你找血魔,连登门礼都不用准备。对了,我寄给你一个锦囊,有意外情况再打开。”“你还真是贴心啊,布丁。”
血族是崇拜血液的一群生物,他们以血为图腾,无血不欢,见血疯狂,认为动物的灵魂和精气都存在于血液。言俞文书四大家族与血族相仿,同样以神秘著称于世,他们以文字为信仰,认为文字不是人创造的,而是人发现的,天地本身蕴含着符文。文家,则是四大家族中寿命最长的家族。
未来小玉遵循半夏的引导,通过文先生作联络人,在费城的唐人街找到了血魔老祖。血魔是个亚裔男子,实际上他是中国人,黑在费城躲仇家,看上去很年轻,比未来小玉大不了几岁,听完她的需求,一拍大腿:“怪不得这几天扑棱蛾子越来越多,一巴掌拍下去能拍死好几个。”陈小玉吹了吹短发:“不应该是蝙蝠吗?”
血魔不屑一顾道:“有实力跟我拼的是蝙蝠,剩下的都是扑棱蛾子,我是这片唐人街的守护神,跟你们去欧洲了谁保护我的弟兄们?”莫比亚斯举大事前显然做了足够的研究,用炮灰拖住了大多数可能威胁到他的人物。至此,陈小玉想让未来小玉打开锦囊,未来小玉说还不到时候,血魔话锋一转,“我可以写封信,引荐你们去东欧找德古拉伯爵,他成天游手好闲,并且喜欢多管闲事。”
“那我们怎么找到他呢?”未来小玉问。
“这我就不知道了。”血魔说,“你们要自己想办法,总不能连飞机票都指望我给你出吧?”
未来小玉得了印着血手印的推荐信,带着陈小玉到旅馆住下,设定红外线警报器,思索下一步的策略。陈小玉终于有时间与未来的自己谈心,看着憔悴又处处碰壁的自己,她竟然不知道如何开口。未来小玉把锦囊和陈小玉扔在床上,自己去浴室洗了个澡,并说,今天晚上想不到办法就打开锦囊。最终,陈小玉没有打听自己为什么成了可怜虫,她问:“未来的龙叔和老爹还好吧?”
“很好,他们全部退居二线,不会再有危险。”未来小玉还有后半句没有说出口,自己主动承担了所有危险。
“你有没有想对我说的话?”陈小玉问道。
“想象一下:你临死前,躺在病榻上,用尽最后一口气说想听歌。医生问你想听什么歌,你沉默了半天,最后哽咽着说,我忘了那首歌叫什么名字。然后你就咽气了。我举这个例子的意思是,你以后的遗憾事儿远比这大得多,你要有个心理准备。”未来小玉说。
“没有了吗?”陈小玉问。
“当我下定决心成为一个高尚的人时,所有人都在用行动阻挠我;当我自甘堕落时,所有人开始称赞我。当我捡到钱想交给旧金山警察时,警察以为是恶作剧。我用那些钱买了一堆零食和手办,剩下的捐给教堂,修女说我是个高尚的人。这件事我做得根本不高尚,世人的眼睛大多数时间看不透事情的全貌,只能断章取义。”未来小玉说。
“更听不懂了。我希望你给我讲个睡前故事,绝对不是给你个机会让你重温童年,也不是让你为没有照顾好自己赎罪。”陈小玉说。
未来小玉消磨了小时候的中性气质,取而代之的是母性力量,“未来的文化产业很发达,八年中出现了许多优秀的文学作品。我给你讲个《夸克星逸闻》吧。”未来小玉妙语连珠,口若悬河地讲2100年还未存在的新鲜事物。她甚至讲到了丹·哈蒙的八步创作法和大卫·柯南伯格的重口味电影,12岁的陈小玉时代虽然已有这些实物,她却没接触到过,毕竟柯南伯格的惊悚电影被评为R级、18禁(也有20禁,美国人22岁成年)。
“我知道该怎么找德古拉了。”未来小玉说。
“哦?怎么说?”陈小玉问。
“我们可以去日本找柯南,柯南还在上一年级,他在夏威夷跟老爸学过怎么当狗,闻着味儿就能找到德古拉。”未来小玉说。
“……好主意。”陈小玉称赞道。
“你说有没有这么一个可能,假如我刚才打开半夏给我的锦囊,里面会是一张字条,字条上写:别给我打电话了,趁早放弃吧。”未来小玉看着没有拆开的锦囊说。
“我们打开不就知道了?”陈小玉说。
“最好别,据我对半夏的了解,第二种是锦囊里是个定位器,我们打开锦囊就会触发某种开关,会有机器人什么的来救我们。”未来小玉说,“可能他喜欢英雄救美的老套剧情,我们还是迁就一下他。”